第58章 沒有哪家丈夫這麼算計太太
靳擎嶼依舊不喜歡聽姜星杳總把離婚掛在嘴邊,他沒再多說什麼,直接抽身離開。
姜星杳撇撇嘴,對這個結果也不意外。
接下來的幾天,姜星杳和靳擎嶼之間就好像是陷入了某種詭異的平衡。
靳擎嶼還是每天都照常回來吃飯睡覺,簡直比之前和姜星杳關係最緩和的那段時間,回來的還要及時。
如果不是那天就知道他與姜燦燦一直糾纏不清,姜星杳都懷疑他每天這麼準時,是不是在向自己證明什麼。
兩個人共處一個屋檐下,固執的誰也不開口。
就連林媽都覺得這家裡的氣氛實在過分古怪。
事情出現轉機已經是在四天後了。
靳擎嶼這晚是帶著許特助一起回來的,許特助客氣地和姜星杳打過了招呼:「太太,明晚雲普集團有個晚宴,麻煩您和靳總一起參加一下吧。」
許特助說話的時候,靳擎嶼就站在一邊,居高臨下地睨著姜星杳。
兩個人的視線一經對視,靳擎嶼才有點兒悶聲悶氣地說:「禮服已經準備好了,明天許特助親自送來。」
「我什麼時候說我要去了?」姜星杳覺得很莫名其妙。
這幾天他們兩個連話都不說,現在一開口就要叫她去什麼晚宴,他憑什麼覺得他一開口,自己就會到呢?
「這…太太,您知道的,雲普集團的合作對我們很重要,您看靳總也不能沒有女伴不是?您就賞臉去一趟吧。」許特助說。
許特助說這話的時候,自己都覺得有點心虛。
靳總這幾天脾氣一直大得很,整個公司都是陰雲密布的,旁人不知道怎麼回事,他還是清楚一點的,知道是靳總一直和太太沒和好。
但這種事是老闆的私事,許特助當然也不好多打聽,更不好多勸。
誰知今天下班之前,靳總忽然就留住了他,要他過來給太太說晚宴的事。
許特助也不知道靳總又較什麼勁兒,明明是他自己想請太太去晚宴,偏自己不說,反倒是讓他在中間傳話。
如果隻是傳話也就罷了,可憐他都已經把台階擺上了,他們老闆也不下呀。
明明有求於人,又這麼硬氣,太太能答應了就怪了。
許特助在心裡暗自嘀咕,之前很多時候他總覺得太太有點不近人情,還有點不可理喻,但現在看來,或許之前的事也不能全怪太太。
分明是這對夫妻一個賽一個的犟。
許特助惴惴不安的時候,就聽到了姜星杳的笑聲:「他沒女伴?開什麼玩笑?許特助騙我一次就得了,還想來第二次嗎?」
許特助一張臉都火辣辣的,一下子就被姜星杳的話拉回到了他拚命給靳總說好話的那天,他訕笑一下,也是接不上話了。
是靳擎嶼說:「姜星杳,你還沒有鬧夠嗎?這已經第幾天了,任性也該有個限度了。」
他有意的晾著姜星杳是一回事,但姜星杳遲遲不找他,他心裡抓心撓肝的煩,也是一回事。
他是真沒想到,姜星杳就這麼能熬,共處一個屋檐下,硬是一句話不理他。
但想讓他主動低頭,也不太可能。
姜星杳冷冷的看他一眼,又不說話了。
剛好林媽這時候做好了晚飯,姜星杳就直接走到餐桌前坐了下來,一副完全把靳擎嶼當空氣的樣子。
靳擎嶼臉色自然不好看,但他還是對著許特助使了個眼色,許特助隻能又硬著頭皮道:「那太太,明天我把禮服給您送來,我就先不打擾您吃飯了。」
許特助根本不敢多留,怕姜星杳拒絕,撂下話擡腳就走。
姜星杳瞧著他逃也似的背影,心裡倒也還算體諒,她沒有為難許特助,漫不經心道:「明天衣服不用送過來,直接給姜燦燦吧,我懶得摻和你們的事。」
她這樣過分的忽視,像是完全不把他放在眼裡的態度,讓靳擎嶼眼裡的煩躁更甚。
他直接走到姜星杳身邊,順手把姜星杳手裡的筷子抽了出來,手撐在姜星杳面前的桌子上:「作為靳太太,陪自家老公出席社交活動有什麼問題嗎?你既然在這個位置上坐著,也該履行義務。」
靳擎嶼語氣過分的生硬。
端著一副公事公辦的態度。
姜星杳輕笑:「現在又履行義務了?我記得之前可是有人告訴我,要我在家裡養尊處優少出門,靳擎嶼,你要不要這麼矛盾?」
她重新拿了一雙新筷子,完全忽視掉了靳擎嶼的存在,隻一味地低頭扒自己的飯。
她這個靳太太,在靳擎嶼那裡與擺設無異。
上次那個慈善晚宴,是她第一次以靳太太的身份去參加宴會,過程和結果都是一塌糊塗,這次所謂的宴會,姜星杳一點也不敢興趣。
她現在甚至有點可惜。
靳擎嶼這幾天跟她慪氣,怎麼沒慪一輩子呢?
做什麼又忽然跑來招惹她?
乾脆一輩子不說話才好,免得惹她心煩。
靳擎嶼不知道出於什麼原因,沒再說話,也沒有動,大片的陰影罩在姜星杳的頭頂,讓姜星杳沒法忽視他的存在感。
姜星杳說:「你也少說那些冠冕堂皇的話,我不愛聽,說什麼叫我去晚宴,不就是又讓我看你和姜燦燦穿情侶裝嗎?」
「姜星杳,這件事不是我求你,是你必須得去。」在姜星杳譏諷的視線裡,靳擎嶼聲音卻漸漸地平靜了下來。
姜星杳正要問他哪來的自信,就聽到靳擎嶼說:「姜贇呈打算把你媽帶去。」
「你說什麼?」姜星杳一時都懷疑自己聽錯了,又或者是姜贇呈瘋了。
曲欣婷精神狀態明明有問題,他怎麼會帶曲欣婷去晚宴?
靳擎嶼繼續平靜道:「姜氏最近經營情況很不好,你爸著急拉投資,可曲家之前的合作夥伴都不信他,再者說,伯母已經八年沒出現在人前了。」
姜星杳聽懂了。
曲欣婷八年不露面,姜贇呈再怎麼營銷愛妻人設,也難免惹人懷疑。
以他自己的本事,想要找合作自然不容易,他還是得在外公之前的人脈上下功夫。
所以他這分明是想榨乾曲欣婷最後的價值。
姜星杳神色恍惚,她定定地僵在那裡,半天都沒再有動作。
她其實也知道,曲欣婷和姜贇呈,就是一個願打一個願挨。
就算她現在巴巴地跑去了,曲欣婷也未必能領情。
可那再怎麼說,也是她的媽媽,姜星杳既然知道了這件事,也沒辦法置身事外。
靳擎嶼拉了個凳子,在姜星杳身邊坐了下來:「想好了嗎,靳太太?」
「你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為什麼非要我去這個晚宴,你又想從我這裡得到什麼?」姜星杳有點警惕。
她相信靳擎嶼一次又一次,換來的是一身又一身的傷疤。
儘管那晚宴她必須得去,姜星杳還是免不了擔憂。
靳擎嶼說:「杳杳,你沒必要那麼防著我,你我夫妻本就一體,我知道了伯母的事,告訴你也是應該的。
而且你因為一個誤會,跟我一鬧這麼久,多少有點氣性大了,沒有哪家夫妻一輩子不說話的,你說呢?」
靳擎嶼嘴角牽動,扯出了一個笑,聲音卻儘是壓迫感,和勝券在握的自得。
那件事錯在姜星杳得理不饒人,他甚至主動遞上了台階,今天姜星杳沒有不下的道理。
他看著姜星杳的眼睛,心情很好的和姜星杳對視。
這段時間,縱使姜星杳對他再如何冷漠,這次她也得低頭。
他很期待看他高傲的太太對他妥協。
靳擎嶼看姜星杳的時候,姜星杳同樣在看他。
而她在男人的眼睛裡,她先看到的是一片濃烈的暗色,對方的瞳孔深處,閃過點點寒芒,像是野獸一樣的控制欲,佔有慾,就像完全把她當成了他的所有物,就像試圖要擺弄她的一舉一動。
姜星杳很不喜歡被他這樣注視。
也不喜歡他這般像是把自己當獵物一樣勝券在握的態度。
姜星杳回懟:「也沒有哪家丈夫,想和自己的妻子說話是用不入流的手段威脅。」
靳擎嶼對於姜星杳刺人的話,置若罔聞,他說:「方法如何不重要,有用就是,靳太太,我們今天也和好了,不是嗎?」
姜星杳撇開臉懶得看他,靳擎嶼好像也不在乎,他心情很好的開始用餐,動作優雅,時不時的側目看姜星杳一眼。
兩個人都心照不宣的沒有再提姜燦燦。
姜星杳是覺得沒意思,她不在意靳擎嶼了,如果靳擎嶼非想和她演夫妻恩愛的戲碼,她也不是不能作陪,大不了就當接了個劇本體驗生活就是。
至於靳擎嶼,事關姜燦燦的那些事,他一直都覺得是姜星杳在無理取鬧,現在姜星杳不說,他自然樂得揭過去。
一頓飯吃完,姜星杳說:「我跟你去晚宴,作為交換,我不希望看到姜贇呈以我媽的名義拿到任何一個合同。」
如果可以的話,姜星杳更想自己出面,直接拆穿姜贇呈虛偽的面目。
可暫時還不行,那樣必然會刺激到曲欣婷,後果姜星杳承擔不起。
「所以,我們確實是和好了,對嗎?」靳擎嶼又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