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房間，她有些忐忑不安，林婉不讓她碰堯堯了。

　　這意味著什麼？

　　林婉對她起了疑心。

　　她可能發現了什麼。

　　喬姐的心怦怦直跳。

　　不行，她得想辦法。

　　不能讓林婉壞了她的事。

　　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她在床邊坐下，腦子裡飛快運轉。

　　林婉起了疑心，那她怎麼辦？

　　她現在肚子還沒起來，還能瞞一陣子。

　　可再過一兩個月，肚子就藏不住了。

　　到時候，林婉肯定會知道。

　　她得在那之前，把事情搞定。

　　怎麼搞定？

　　最好的辦法，就是讓雲母站在她這邊。

　　隻要雲母認了她肚子裡的孩子，林婉再鬧也沒用。

　　雲母想要孫子，想瘋了。

　　雖說林婉生了兩個兒子，雲家這麼有錢，肯定不會嫌孩子多。

　　如果雲母知道她肚子裡懷的是個男孩。

　　雲母肯定會站在她這邊。

　　這麼一想，喬姐嘴角勾起一抹笑。

　　對，就這麼辦。

　　她得抓緊時間，把雲母搞定。

　　讓雲母成為她的靠山。

　　到時候，林婉算什麼？

　　她站起身，走到鏡子前，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臉色還是有點白，眼眶還有點紅，可嘴角的笑，卻越來越濃。

　　林婉，你等著。」

　　她摸著肚子，輕聲說。

　　「等你發現的時候，已經晚了。」

　　「我兒子，會是雲家繼承人。」

　　「你，得給我讓位。」

　　她說著，笑了。

　　那笑容在鏡子裡，格外瘮人。

　　下午的時候，老太太午睡醒來，喬姐抱著堯堯去她屋裡坐。

　　雲母看到堯堯，高興得合不攏嘴，伸手把他抱過去，親了又親。

　　「哎喲，我的乖孫，想死奶奶了。」

　　喬姐坐在旁邊，笑著說：「老夫人，您對堯堯真好。」

　　雲母哼了一聲：「我自己的孫子，能不好嗎？」

　　喬姐點點頭，又說：「堯堯真是有福氣，有這麼好的奶奶。」

　　雲母被她逗笑了，看著她問：「你今天怎麼這麼會說話呢？」

　　喬姐笑了笑，沒接話。

　　她看著雲母逗堯堯玩，突然嘆了口氣。

　　雲母擡起頭：「怎麼了？」

　　喬姐臉上露出為難的表情：「沒什麼，老夫人，我就是……就是有點感慨。」

　　雲母皺起眉頭:「感慨什麼？」

　　喬姐猶豫了一下，才說：「我在想，堯堯真幸福，有您這樣的奶奶疼。要是我肚子裡的孩子，也有這樣的福氣就好了。」

　　說完這句話，她就後悔了。

　　她捂住嘴，臉上露出驚恐的表情。

　　雲母愣住了，盯著她的肚子，好半天才開口。

　　「你說什麼？」

　　喬姐慌亂地擺手：「沒……沒什麼，老夫人，我胡說的，您別往心裡去。」

　　雲母站了起來，把堯堯放在床上，走到她面前，盯著她的眼睛。

　　「小喬，你剛才說什麼？你肚子裡有孩子？」

　　喬姐的臉一下子白了。

　　她想跑，可雲母擋在她面前，她跑不掉。

　　「我……我……」喬姐說不出話來。

　　雲母盯著她的肚子，聲音都變了調：「誰的？孩子是誰的？」

　　喬姐的眼淚流了下來。

　　她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抱住老太太的腿。

　　「老夫人，求您救救我，求您救救我肚子裡這個孩子。」

　　雲母被她嚇了一跳，往後退了一步。

　　「你起來，把話說清楚。」

　　喬姐不肯起來，抱著她的腿，哭著說：「老夫人，我……我懷了雲景的孩子。」

　　聞言，雲母腦殼嗡嗡作響，簡直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她往後退了一步，腿軟得差點站不住，手扶著床沿才穩住身子。

　　她穩了穩身子，低頭看向喬姐，聲音發顫：「你……你說什麼？你再說一遍？」

　　喬姐擡起頭，臉上全是淚，眼睛哭得通紅，嘴唇都在抖。

　　「老夫人，我……我懷了雲景的孩子。快兩個月了。」

　　說完，喬姐盡量裝出一副無辜的模樣，似乎是雲景強迫她幹那事。

　　雲母張了張嘴，半天說不出話來。

　　喬姐懷了兒子的孩子？

　　雲母直搖頭，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雲母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她盯著喬姐，目光像刀子一樣。

　　「你是不是搞錯了？我兒子怎麼可能跟你做那事……你多大？他多大？他圖你什麼？」

　　這話說得難聽，可喬姐不生氣。

　　她知道雲母現在不信，換誰都不信。

　　她抹了把眼淚，跪在地上往前挪了挪，仰著頭看著雲母，聲音哽咽。

　　「老夫人，我知道您不信，我也不想這樣。可我……我真的懷了他的孩子。您想想，前些日子我老吐，躲著油煙，您還問過我是不是不舒服。其實那是孕吐。」

　　雲母眉頭皺了起來。

　　半個月前，喬姐確實吐過兩回，她還問過，喬姐說是胃不好。

　　當時她沒多想，現在想起來。

　　不對。

　　她還是不信。

　　「你說是雲景就是雲景的？你拿什麼證明？」

　　喬姐從地上爬起來，手忙腳亂地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紙，遞到雲母面前。

　　「這是我偷偷去查的B超單。上面寫著，快兩個月了。您算算日子，兩個月前，您兒子是不是有天晚上回來得特別晚？喝了酒，回來都快十二點了？」

　　她早就想好了，就拿那天晚上糊弄過去，讓雲母誤以為自己真的和雲景有過肌膚之親。

　　雲母接過那張單子，手抖得厲害。

　　她看著上面那些黑乎乎的圖像，什麼都看不出來。

　　她努力回想。

　　那天晚上雲景確實回來得晚，說是公司應酬，喝了酒。

　　林婉那天睡得早，她記得。

　　可這能說明什麼？

　　她擡起頭，看著喬姐，目光淩厲。

　　「就憑這個？你晚上起夜，我兒子晚歸，就能證明你們幹了那種事？」

　　喬姐的眼淚又下來了。

　　她咬著嘴唇，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我一個女人家，我能拿這種事開玩笑嗎？我……我丈夫死了好幾年了，我一直本本分分的，從來沒跟哪個男人不清不楚過。要不是真的，我敢往雲景身上賴嗎？我圖什麼？圖他給我錢？圖他娶我？」

　　說著，她撲通一聲又跪下了，抱著雲母的腿。

　　「老夫人，我不圖別的，我就想把孩子生下來。這是雲家的種，是您的孫子。我不能讓他生下來就沒名沒分，讓人戳脊梁骨說他是野種啊！」

　　雲母被她哭得心煩意亂。

　　她低頭看著那張B超單，又看看喬姐的肚子。

　　那肚子還是平的，什麼都看不出來。

　　可萬一她說的是真的呢？

　　雲母這一輩子，最想要的就是多幾個孫子。

　　林婉生了兩個兒子，她高興，可也不嫌多。

　　雲家這麼大的家業，多幾個孩子怎麼了？

　　可要是這孩子真是雲景的。

　　那林婉怎麼辦？

　　他們兩口子才和好沒多久，這要是鬧起來，這個家不就散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