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

　　她得問清楚。

　　雲母推開喬姐，站起身，掏出手機。

　　「我給雲景打電話，讓他回來當面說清楚。要是你說的是假的，小喬，你別怪我不客氣。」

　　喬姐跪在地上，看著她撥電話，沒攔。

　　打吧。

　　打了好。

　　反正這事遲早要捅破。

　　雲景回來，更好。

　　讓他當著雲母的面承認。

　　他要是敢不認，她就把這個責任賴到他身上。

　　反正那天晚上雲景喝醉了，什麼都不記得了。

　　雲母撥通電話，那邊很快就接了。

　　「媽，怎麼了？我在開會。」

　　雲母深吸一口氣，聲音盡量平穩：「阿景，你回來一趟，家裡出事了。」

　　「什麼事？」

　　「你回來再說。」

　　雲母掛了電話，坐回床上，看向跪在地上的喬姐。

　　「你起來，別跪著。等阿景回來，當著面說清楚。」

　　喬姐爬起來，站在一邊，低著頭，一副受氣包的樣子。

　　可她的眼角，偷偷往上挑了一下。

　　快了。

　　快了。

　　雲景回來，這戲就好看了。

　　林婉知道她懷了雲景的孩子，會是什麼結局，她好期待啊。

　　十分鐘後，雲景回到家。

　　雲景走到雲母房間門口，門虛掩著，裡面傳來說話聲。

　　他推開門，愣了一下。

　　雲母坐在床上，臉色難看。

　　喬姐站在旁邊，眼睛紅紅的，臉上還有淚痕。

　　看到他進來，喬姐擡起頭，那眼神似乎很得意。

　　雲景心裡咯噔一下。

　　「媽，出什麼事？」

　　雲母看著他，好半天才開口：「阿景，你老實跟媽說，你跟小喬，有沒有那種事？」

　　雲景腦子裡嗡的一聲。

　　他看看雲母，又看看喬姐。

　　「媽，你說什麼呢？我跟她能有什麼事？」

　　雲母沒說話，把那張B超單遞給他。

　　「你看看這個。」

　　雲景接過來，看了一眼，眉頭皺起來。

　　「這是什麼？B超單？誰的？」

　　雲母盯著他的眼睛:「是小喬的，她懷孕了，她說是你的。」

　　雲景的臉色瞬間變了。

　　他猛地轉頭，盯著喬姐，目光像是要吃人。

　　「你說什麼？我的？」

　　喬姐被他看得後退了一步，低著頭，不敢看他。

　　可她還是點了點頭，聲音小得像蚊子。

　　「是……是你的。」

　　雲景一步跨過去，抓住她的胳膊，把她拽到面前。

　　「你把話清楚！我什麼時候跟你做過那種事？你給我說清楚！不然我饒不了你。」雲景近乎咬牙切齒。

　　喬姐被他抓得生疼，眼淚又下來了。

　　她看著他的眼睛，嘴唇哆嗦。

　　「雲……雲先生，您不記得了嗎？兩個月前，你那晚喝醉回來。我……我起來上廁所，碰到您。您……您把我拉進房間，就跟我發生關係……」

　　雲景腦子轟的一聲。

　　兩個月前？

　　他拚命回想。

　　那天晚上，公司應酬，他確實喝了不少。

　　回來的時候，腦子暈暈乎乎的，怎麼上的樓都不記得。

　　第二天醒來，他躺在自己床上，林婉在旁邊睡著。

　　他以為是林婉扶他回來的。

　　難道他真的和喬姐發生關係？

　　不對。

　　不可能。

　　他不可能幹那種事。

　　他就算喝得再醉，也不可能碰別的女人。

　　更何況是家裡的保姆。

　　雲景鬆開喬姐，往後退了一步，指著她的鼻子，聲音冷得像冰。

　　「我根本不可能碰你！你少往我身上賴。」

　　聞言，喬姐捂著臉哭，肩膀一抽一抽的。

　　「我……我沒有賴您。我知道您喝醉了，可能不記得。可我……我記得。那天晚上，您抱著我，您叫我……老婆。」

　　雲景愣住了。

　　這是他對林婉的稱呼。

　　他喝醉了，抱著別的女人，喊老婆？

　　這他媽也太扯了！

　　可喬姐的那副樣子，他心裡突然生出一股寒意。

　　她說的是真的？

　　不，不可能。

　　一定是假的。

　　這女人在撒謊。

　　他正要開口，門口傳來一個聲音。

　　「你們在說什麼？」

　　雲景回頭，看到林婉站在門口。

　　她不知道她在門口站了多久。

　　她的臉色白得嚇人。

　　雲景心裡一緊，趕緊走過去。

　　「老婆，你聽我說。」

　　林婉沒看他，目光越過他，落在喬姐身上。

　　喬姐被看得有些不自在。

　　林婉走進來，質問。

　　「喬姐，你說你懷了阿景的孩子，是嗎？」

　　喬姐低著頭，不敢看她，隻是點了點頭。

　　林婉又問：「你說那天晚上，雲景喝醉了，把你拉進房間，是嗎？」

　　喬姐又點了點頭。

　　林婉沉默了一會兒，然後笑了。

　　那笑容，涼涼的。

　　「喬姐，我問你，那天晚上，阿景穿的什麼顏色的內褲？」

　　喬姐愣住了。

　　雲景也愣住了。

　　這……這是什麼問題？

　　喬姐張了張嘴，半天說不出話來。

　　林婉看著她，目光越來越冷。

　　怎麼？不記得了？你不是說那天晚上他把你拉進房間了嗎？你不是說他抱著你叫你老婆嗎？怎麼，他穿的什麼顏色的內褲，你都不知道？」

　　喬姐的臉一下子白了。

　　她確實不知道。

　　她倒是想跟雲景發生關係，可雲景正面都不看她一眼。

　　隻有她知道肚子裡的孩子是怎麼來的。

　　她不敢說。

　　林婉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向她。

　　「喬姐，我敬你是個老實人，一直對你客客氣氣的。可你呢？你背著我幹這種事？你肚子裡的孩子是誰的，你自己心裡清楚。想往我男人身上賴？你當我是傻子？」

　　喬姐被她看得渾身發抖。

　　「房間黑燈瞎火的，我怎麼知道他穿什麼顏色的內褲。」

　　這番話倒是說得通。

　　林婉轉身，走到雲景面前，看著他。

　　那眼神，複雜得很。

　　有失望，還有心痛……

　　雲景伸手想拉她。

　　林婉躲開了。

　　她退後一步，果然驗證了她的猜測。

　　她搖了搖頭。

　　「阿景，我不怪你。你喝醉了，什麼都不知道。可這事，我沒辦法當沒發生過。」

　　說完，她轉身往外走。

　　雲景追上去，拉住她的胳膊。

　　「老婆，你聽我說，我真的什麼都沒做！我根本不知道怎麼回事！」

　　林婉回過頭，看著他，淚水奪眶而出。

　　「阿景，你喝醉了，你什麼都不記得。可她記得。她肚子裡那個孩子，就是證據。就算不是你的，可她說是你的。」

　　她掙開他的手，走了出去。

　　雲景站在原地，整個人都僵了。

　　他回頭看向喬姐，眼神冷得像刀子。

　　喬姐嚇得往後退，縮到雲母身後。

　　「老夫人，老夫人救我……」

　　雲景朝她逼近，那種眼神都能殺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