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0章 林婉搬家
池雅的身體瞬間僵住,臉上的笑意凝固,轉而變得鐵青。
雲景把她當成他的前妻,看來這男人很愛這女人。
池雅頓時有些失落,想從她身上起來,就聽見雲景繼續說:「林婉,我不許你離開我,聽到沒有,不準走,你是我的……」
他的聲音帶著醉意,卻每一個字像針紮在池雅的心上。
她精心策劃好,在此刻顯得如此可笑。
她要的是男人一顆隻屬於她的心,而不是心裡隻想著前妻。
她再次從他懷裡起來,卻被他抱得更緊。
「放開。」池雅語氣帶著慍怒。
「不許走。我不準你去找別的男人。林婉,原諒我……」
他斷斷續續地說著,語氣霸道,帶著一絲哀求。
池雅看他緊蹙的眉頭,聽到他喊另一個女人的名字,隻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升起。
她所有的期待,在這一刻都成了諷刺。
她不再試圖喚醒他,也不再溫柔小意。
她用儘力氣,才勉強從他懷裡起來。
男人感覺到身邊的人離開,他無意識的喊道:「林婉……」
池雅站直身子,看向床上不省人事的男人,眼底劃過一抹嫉妒。
他一點也沒忘掉他前妻,似乎深愛著她。
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沒關係,她告訴自己,來日方長。
一個喝醉的人說話做不得數。
隻要她還在他身邊,隻要合作還在繼續,她有的是機會,讓他徹底忘掉林婉。
她看了雲景一眼,沒有再做多餘的舉動,隻是替他蓋好被子,拿起自己的包,轉身離開房間,輕輕關上門。
這邊林婉吃完飯,沒見雲景回來,所有的期待在此刻灰飛煙滅。
她上樓收拾自己的衣服,雲母走進來,眼眶紅得厲害,走上前拉住林婉的手,那雙手微微發顫。
「小婉,你就不能再考慮考慮嗎?這裡永遠是你的家啊。」
雲母的聲音哽咽,目光落在林婉正在收拾的行李箱上,萬般不舍。
林婉停下動作,反握住雲母的手,強忍鼻尖的酸意:「媽,我知道您疼我。可既然已經離婚了,再住在這裡就不合適了。」
她其實也不想搬走,但她不是厚臉皮的人,搬出去給別人騰位置。
免得到時候雲景帶人回來,她會很尷尬。
雲母抹了把眼淚:「可是睿睿和念念那麼喜歡你,今早睿睿還發燒了,一直喊著要媽媽,就算你和阿景過不下去,也要常回來看看孩子們,好嗎?在我心裡,你永遠是我的女兒。」
林婉的眼淚控制不住地滑落。
這兩年來,雲母待她如親生,在她最困難的時候給予溫暖。
她伸手擁抱雲母:「我會常回來看您和孩子們的。您也要照顧好自己,血壓高了記得按時吃藥。」
「放心吧,我這條老命硬著呢。」雲母破涕為笑,拍了拍林婉的背,然後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首飾盒,「這個你收著,是我母親留給我的,現在傳給你。」
林婉愣了下,打開盒子,裡面是一隻晶瑩剔透的玉鐲。
她記得雲母說過,這是外婆留下的唯一遺物。
「媽,這太貴重了,我不能收......」林婉推了回去。
雲母硬塞到她手上:「就當是媽的一點心意。無論你在哪兒,看見它就像看見我一樣。」
就在這時,苗苗抱著她的小熊玩偶走了進來,滿臉疑惑。
「媽媽,我們為什麼要離開雲叔叔家呀?雲叔叔對我可好了,上次我生日他還特地給我買了最大的蛋糕。還有雲奶奶,每天晚上都給我講故事。」苗苗撅起小嘴,眼眶泛紅,「我不想走,我喜歡這個家。」
孩子天真無邪的問題像一把利刃,刺痛林婉的心。
林婉蹲下身,撫摸苗苗的頭髮:「苗苗,雲叔叔是很好,雲奶奶也對咱們特別好。但是媽媽和雲叔叔決定分開住了,就像上次媽媽跟你解釋的那樣,有時候大人之間的事情很複雜。」
苗苗歪著腦殼問:「是因為雲叔叔總是加班不回家嗎?」
雲母在一旁聽著,忍不住別過臉去抹眼淚。
林婉把女兒摟進懷裡,聲音帶著顫抖:「不是的,隻是我和雲叔叔過不下去了。」
聽到這話,苗苗抱住林婉的脖子:「我捨不得雲奶奶給我講故事,捨不得睿睿和念念,也捨不得雲叔叔。」
在她心裡,雲叔叔才像一家人。
林婉深吸一口氣:「苗苗,媽媽知道你捨不得。但有些事情,等你長大了就會明白。現在你隻要知道雲奶奶,睿睿和念念永遠都是我們的家人,隻是我們不住在同一個房子裡了。」
雲母也蹲下身來,慈愛地摸了摸苗苗的小臉蛋:「苗苗乖,雲奶奶會天天想你的。你以後一定要常回來看奶奶,好嗎?奶奶還會給你準備你最愛吃的糖醋排骨。」
苗苗撲進雲母懷裡,小聲抽泣起來。
林婉看到這一幕,感覺自己的心彷彿被撕裂。
林婉收拾好最後一件行李,拉著苗苗走下樓梯。
雲母跟在她們身後,走到門口,林婉回頭最後看了一眼這個她生活了兩年的家。
這裡有太多的回憶,有歡笑也有淚水,而今天,她將把這一切都封存在心裡。
「媽,我們走了。」林婉眼底滿是不舍。
雲母哽咽的囑咐:「一定要常回來啊,這裡永遠是你的家。」
林婉點點頭,牽著苗苗的手,轉身邁出大門。
苗苗時不時回頭張望,小聲問道:「媽媽,我們還會回來嗎?」
林婉低頭看她:「會的,隻是下次再來,我們就是客人了。」
說完,林婉拉開車門,讓苗苗上車,外面的燈光幽暗,看不清林婉的臉。
車子緩緩啟動,林婉透過車窗,看見雲母依然站在門口,不停地揮手。
雲母的眼淚像斷線的珠子,朝車裡喊道:「小婉,你就當這裡是娘家,常回來看看。」
林婉朝她點頭,車子離開。
雲母望著車子走遠,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
雲父將手搭在她肩上,安撫道:「別看了,車都走遠了。她有她的路要走,你在這兒哭壞了身子,小婉知道不是更要難過了,進去吧。」
雲父也不想他們走到這一步,可兩人都這麼固執,誰也不肯低頭,離了或許對大家都好。
雲母轉過身靠在雲父肩頭,哽咽地說:「我就是心疼小婉。多好的孩子啊,懂事又孝順,是咱們家阿景沒福氣,不知道珍惜。」
站在一旁的表姑附和道:「嫂子,大哥說得對。小婉是個明白人,她心裡記著您的好呢。您看她臨走時看您的眼神,那跟親閨女沒兩樣。這緣分啊,說不定還沒盡,現在年輕人分分合合也正常。再說了,不是還有睿睿和念念在嘛,她肯定捨不得孩子們,會常回來的。您放寬心,保重身體要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