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0章 雲景去接林婉回家
林婉不想見他。
可她還是走過去開門。
雲景站在門口,看著她。
他的眼眶紅紅的,鬍子拉碴的,像是好幾天沒睡好。
「老婆……」他低聲道。
林婉別過臉去。
「別叫我老婆。」
雲景走進來,把門帶上。
他從兜裡掏出一個U盤,遞給林婉。
「你看看這個。」
林婉接過來,疑惑地看著他。
「這是什麼?」
「監控錄像。兩個月前那天晚上的。」
林婉把U盤插進電腦,點開裡面的視頻。
林婉看著監控錄像,手指微微發顫。
畫面裡,喬姐神色慌張地從卧室出來,很快消失在樓梯口。
那段視頻她來回看了三遍,每一遍都讓她的心跳得更厲害。
兩分鐘。
從扶雲景進房間到出來,前後不到兩分鐘。
林婉是生過四個孩子的人,她太清楚了。
兩分鐘能幹什麼?
什麼也幹不了。
雲景站在她身後,聲音沙啞得厲害:「那天晚上,我什麼都沒幹。」
林婉沒回頭,眼睛繼續盯著屏幕。
畫面切到第二天早上,喬姐又進了房間,這次待了十分鐘,出來時,她手裡多了個東西,塞進口袋裡。
「那是什麼?」林婉指著屏幕。
雲景把那個喂葯器拿給她看:「李萌從垃圾桶翻出來的。取精用的。」
林婉接過來,看著小小的塑料器具,腦子裡嗡嗡作響。
她似乎明白了什麼。
噁心。
從骨頭縫裡往外冒的噁心。
「所以她肚子裡的孩子,是這麼來的?」
雲景點點頭:「沒錯,她想子憑母貴。」
聞言,林婉把喂葯器放下,轉過身。
她看著雲景熬得通紅的眼眸。
林婉眼眶泛紅:「喬姐肚子裡的孩子,你打算怎麼辦?」
這個問題,她必須問清楚。
這個家好不容易安穩下來,她不想讓任何人破壞。
更不想來路不明的孩子,分走屬於孩子們的東西。
雲景伸手,把她拉進懷裡。
他的胸膛很暖,心跳很穩。
他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你放心,我已經讓醫院把孩子打掉了。」
林婉愣住了。
她從他懷裡擡起頭,看著他的眼睛:「什麼?」
「我把那個孩子打掉了。」雲景的聲音沒什麼起伏,像是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今天早上帶她去醫院做的手術。已經處理掉了。」
林婉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本以為自己狠心,可她沒想到,雲景比她更狠。
「你……你真的讓她打掉了?」
雲景低頭看她:「你以為我騙你?」
林婉搖頭,不是覺得他騙她,是覺得這事來得太突然。
她以為要拉扯一陣子,畢竟那孩子流著雲景的血,雲母又吃齋念佛,怎麼也得鬧幾天。
可雲景就這麼做了。
乾淨利落,一點都不拖泥帶水。
「這種孩子,我不會要。」雲景的聲音沉下來,「我跟喬姐是主僕關係,沒半點別的。她要訛我,得先問她有沒有那個本事。」
林婉聽這些話,心裡暖暖的。
林婉環住他的腰,把臉埋進他胸口:「阿景,對不起,我那天不該不信你。」
雲景收緊了手臂。
過了會兒,他才開口,聲音悶悶的:「我不怪你,以後找月嫂不要盲找。」
林婉知道自己確實沒考慮周到,引狼入室。
林婉在他懷裡點頭。
兩人就這麼抱著,誰也沒動。
門外傳來小姨的聲音:「行了行了,抱夠了就出來吧,我燉了湯,喝了再走。」
林婉臉一紅,從他懷裡掙出來。
雲景倒是面不改色,拉著她的手往外走。
客廳裡,小姨已經把湯盛好了,看到兩人出來,笑眯眯地打量著:「這就算和好了?」
林婉低著頭喝湯,耳尖都紅了。
雲景「嗯」了一聲,端起碗,一口氣喝了半碗。
小姨在他們對面坐下,看著他們倆,嘆了口氣:「你們倆啊,以後好好過日子,別再為一點小事吵架了。小婉,你也是,有什麼事當面問清楚,別動不動就跑。阿景,你也是,有什麼事早點說,別悶著。」
林婉小聲說:「小姨,這事不怪雲景,是我招的月嫂不靠譜,讓她鑽了空子。」
雲景看了她一眼,給她碗裡添了勺湯。
喝完湯,兩人收拾東西準備回去。
小姨送到樓下,拉著林婉的手:「行了,回去吧。有什麼事打電話。」
林婉點點頭,上了車。
車子開出小區,往雲家的方向駛去。
林婉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掠過的街景,心裡五味雜陳。
五天。
她離家出走五天。
這五天裡,她以為她和雲景完了。
她躺在床上哭,哭到眼睛腫得像核桃,小姨怎麼勸都沒用。
結果是一場精心設計的騙局。
喬姐看起來老實本分,給自己端茶送水時殷勤的模樣。
全是裝的。
全是假的。
林婉突然開口:「阿景,喬姐人呢?」
雲景開著車,目視前方:「她被拘留了,等著判刑。」
林婉愣了一下:「你報警了?」
「嗯。」
「以什麼罪名?」她不太了解這方面的法律知識。
「她非法獲取他人精子,侵犯隱私,敲詐勒索。三罪並罰,夠她蹲幾年的了。」
林婉沉默半晌。
她不是同情喬姐,是覺得這事鬧得有點大。
可轉念一想,不鬧大又能怎麼樣?
讓那種人逍遙法外?
讓她再去禍害別人?
「具體判幾年?」林婉問。
「看情況。三年起步,五年也有可能。」
林婉沒再說話。
十分鐘後,車子開進雲家別墅,天已經黑透了。
客廳的燈亮著,雲母站在門口,看到車進來,趕緊迎上去。
林婉下了車,雲母一把拉住她的手:「小婉,你可算回來了!」
林婉有點不好意思:「媽,對不起,我又讓您擔心了。」
「別說了別說了,快進屋。」雲母拉著她往裡走,「喬姐太可惡了,差點把這個家搞散!」
林婉跟著她進屋,在沙發上坐下。
雲母坐在她旁邊,氣還沒消:「我活了這麼大歲數,頭一回見這種人。偷人家精子懷孕,還往人身上賴,她想錢想瘋了。」
林婉低下頭:「媽,這事怪我。是我太相信她了,沒看出來她是這種人。」
雲母拍了拍她的手背:「哪能怪你。你也是想找個人照顧堯堯。誰知道這人心隔肚皮,面上看著老實,肚子裡全是壞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