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1章 雲父覺得不值這個價
幾個婦人齊刷刷看過去,正好看到林婉踮起腳尖吻雲景的畫面。
「我天……多大年紀了還這樣?又不是十八歲的小姑娘了,真丟人。」
「就是。」旗袍女人冷哼一聲,「也不看看自己什麼身份,什麼場合。這種高級拍賣會,是讓她來談情說愛的嗎?真是沒教養。」
「說到底還是出身問題。骨子裡的東西,就算穿上再貴的裙子,戴上再貴的項鏈,也改不掉。咱們這種人家出來的姑娘,誰會在公共場合這樣?」
「我呸。」鉑金包女人啐了一口,「就她也配戴這麼好的項鏈?那可是天價珠寶,戴在她脖子上,我都替這條項鏈委屈。」
旗袍女人神秘兮兮道:「你們說,雲總到底看上她什麼了?臉蛋?身材?還是圖個新鮮?」
「誰知道呢。」香奈兒貴婦聳了聳肩,「男人嘛,偶爾也想換換口味。不過雲總也是的,玩玩就算了,還真娶回家,還給生那麼多孩子,這不是給自己找麻煩嗎?」
「所以說這女的手段高嘛。能讓一個男人著迷,這本事,咱們可沒有。」
「咱們也不需要。」旗袍女人挺了挺胸,「咱們的婚姻,是兩個家族的事,是強強聯合。不像某些人,除了靠男人,還能靠什麼?」
「行了行了,別說了。」香奈兒貴婦拉了拉她的袖子,「小聲點,萬一被人聽到了不好。」
「聽到就聽到,我說的哪句不是實話?本來就是嘛,一個保姆飛上枝頭變鳳凰,還不讓人說了?她做得出就別怕人說。」
林婉將她們的話聽進去,連接吻都分心了。
她的唇瓣從雲景的嘴角移開,整個人往後退了半步。
「阿景……咱們回家吧。」
雲景的目光越過她的肩頭,冷冷地掃了一眼那幾個貴婦。
那幾個貴婦同時閉了嘴,不自覺縮了縮脖子。
雲景收回目光,低頭看向林婉。
她的眼眶是紅的,睫毛上掛著沒幹的淚珠,努力裝出一副沒事的樣子。
但她騙不了他。
他太了解林婉了。
每次聽到那些閑言碎語,她就是這個表情。
「別搭理她們。」雲景的手掌覆上她的後腦勺,將她的臉按回自己的胸口,「她們在嫉妒你。」
兩人走出大廳,來到樓下。
林婉坐在車後座,整個人都是僵的。
雲景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涼。
「手怎麼這麼涼?」雲景皺了下眉。
林婉沒回答她的話:「你剛才應該攔著我的。我不該在那裡……不該那樣。」
「哪樣?」
「就是……親你。那麼多人看著,多不好。」
「我吻我自己的老婆,需要別人同意?」雲景理直氣壯地說。
林婉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她知道雲景說得對,就算她什麼都不做,那些人也會找到別的理由說她。
「你別放在心上,我對你的心永遠不變。」
林婉點點頭:「謝謝你一直愛我。」
「不用跟我客套,你為這個家付出不少,我都看在眼裡。」
回到家,雲母看到林婉和雲景走進來,臉上漾開笑:「回來了?拍賣會好玩嗎?」
「還行。」雲景隨口答了一句。
林婉在雲母旁邊坐下,雲母這才看到她脖子上的項鏈。
「小婉,你脖子上這條項鏈真漂亮。」
雲母忍不住的湊近看。
「這項鏈也太好看了吧!這是藍鑽?這麼大一顆?我活了大半輩子,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麼漂亮的藍鑽。你看這個顏色,這個光澤,這得是多純凈的鑽石才能有這樣的成色?」
林婉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嘴角不自覺地彎起來:「謝謝媽。」
「跟你這身裙子真配!」雲母從上到下打量林婉,越看越滿意,「寶藍色的裙子配藍鑽,這可真是天生的一套似的。小婉,你這條裙子也是新買的吧?我之前沒見過你穿。」
「嗯……是阿景讓人準備的。」林婉老實交代。
雲母一聽,轉頭看向雲景:「算你有眼光。給老婆買衣服買首飾,這都是應該的。」
雲景淡淡的嗯了一聲。
雲父聽到他們的談話,放下報紙,看向林婉。
「這條項鏈不便宜吧。」
雖說他他不關注珠寶,但但看到這麼漂亮的項鏈,一看就不是便宜貨。
雲景替林婉回答:「爸,不貴,一億一千萬。」
客廳裡安靜了兩秒。
雲父眼睛眯了起來,看著雲景,確認自己有沒有聽錯。
一億一千萬,這個數字在他眼裡,確實是個大數目。
「你在拍賣會買的?」
「沒錯。」雲景的語氣輕描淡寫。
「這東西隻是石頭做的,怎麼這麼貴。」
雲景迎上父親的目光,不閃不避:「這可不是一般的石頭,平時想買可買不到。全世界就這麼一條,今天不買,下次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遇到。」
雲父想說什麼,最後什麼也沒說。
林婉知道,雲父不開心,顯然是因為這條項鏈。
林婉垂下眼眸,看著鎖骨處那顆閃閃發亮的藍鑽,忽然覺得它有些燙人。
她猶豫了一下,轉頭看向雲景,小聲說:「阿景,要不……把它賣了吧?太貴了。」
她說這話的時候是認真的。
一億一千萬,這個數字壓在她心上,像一塊石頭。
她寧願不要這條項鏈,也不想鬧得不愉快。
雲景語氣不容置喙:「我買給你的,不許退。」
雲母聽到小兩口的對話,握住林婉的手。
「你別聽你爸的。他那是沒眼力見。一輩子就知道看報紙,對這種美的東西一竅不通。這項鏈多好看啊,我要是年輕二十歲,我也想要。」
林婉有些不好意思:「媽……」
「我說真的。錢這東西,生不帶來死不帶去的,花在喜歡的人身上,值。阿景賺那麼多錢,買條項鏈怎麼了?應該的。」
雲父在報紙後面嘟囔了一句:「我沒說不該買。就是……太貴了。」
「貴什麼貴。你是不是忘了,去年你買那幅畫花了多少錢?你跟我說說,那幅畫現在掛在家裡哪個角落?你一年看過它幾次?那畫可比這條項鏈貴多了。」
雲父不吭聲了。
雲母乘勝追擊:「你那幅畫在儲藏室裡吃灰呢。到底誰更浪費?」
雲父把報紙舉高了一點,擋住自己的臉。
雲母還在叨叨,雲父受不了,忍不住道:「整天就知道叨叨。這是為兒子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