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坐在一旁，心裡沒有半點波瀾。

　　早知如此，何必當初？

　　如果劉雯不去找宋時雨說那些話，宋時雨不會早產，她也不會被宋雲東找上門來打成這樣。

　　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

　　很快，救護車駛進醫院。

　　劉雯被推進急診室，林婉在外面等著。

　　半個小時後，急診室的門開了，一個年輕的女醫生走了出來。

　　「你是病人家屬？」

　　林婉搖頭：「不是。」

　　「那麻煩你聯繫一下她的家屬，她有先兆流產的跡象，需要住院保胎。而且她有被打的痕迹，身上多處軟組織挫傷，我們建議報警處理。」

　　林婉皺了皺眉：「孩子能保住嗎？」

　　「目前看還算穩定，但需要繼續觀察。她的孕周不大，這個階段如果出現大出血，孩子很危險。」

　　林婉點了點頭：「我知道了。我會聯繫她的家人。」

　　醫生看了她一眼，轉身回了急診室。

　　林婉掏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劉雯住院了。」

　　「……什麼？」

　　「你老丈人把她打了一頓。她現在有先兆流產的跡象，在醫院保胎。」

　　「她就是活該。」姚林傑不解恨地說。

　　「你過來一趟吧。」

　　「我不想見她，她把時雨害慘了。」

　　「我知道。但你想想，她肚子裡這個孩子，萬一真是你的呢？你現在不管不問，到時候真出了事，你怎麼交代？」

　　「行吧。我過來。」

　　林婉掛斷電話，靠在牆上，閉了閉眼。

　　這一天，真的太累了。

　　宋時雨那邊還沒處理好，劉雯這邊又出事。

　　她走進急診室，看到劉雯躺在病床上，臉色蒼白，正在輸液。

　　「林姐……」劉雯眼淚掉了下來，「我的孩子……保住了嗎？」

　　「醫生說需要觀察。」

　　劉雯哭得更厲害了。

　　「林姐，我好怕……我真的好怕失去這個孩子……」

　　林婉冷冷道:「你怕有用嗎？還不是你一手造成的。」

　　劉雯沒想到林婉會這麼冷淡，這可是她弟弟的孩子啊，她怎麼一點也不心疼。

　　這樣的姐姐有就等於沒有。

　　說話間，走廊傳來熟悉的腳步聲，姚林傑正快步走過來。

　　他的氣色比昨天好了些，但還是帶著一些疲憊。

　　「怎麼樣了？」他走到林婉面前，氣喘籲籲地問。

　　「還在觀察。先兆流產，孩子不一定能保住。」

　　姚林傑的臉上沒什麼表情。

　　林婉知道，他心裡是矛盾的。

　　一方面，他希望這個孩子不是他的。

　　如果孩子不是他的，他就解脫了，不用面對那個讓他痛苦的抉擇。

　　另一方面，他又不希望這個孩子出什麼事。

　　不管是誰的，那都是一條命。

　　「姐，我想問她一個問題。」

　　「什麼問題？」

　　姚林傑沒回答，徑直朝急診室走去。

　　他推開門，看到劉雯躺在病床上的樣子，腳步頓了一下。

　　她的臉腫得幾乎認不出來。

　　看到他進來，劉雯的眼眶又紅了。

　　「林傑……對不起……我不該去找時雨……我隻是想讓她知道孩子是你的……我沒想過會這樣……」

　　姚林傑看著她，眼神複雜。

　　「我問你，那天晚上，你到底有沒有給我下藥？」

　　劉雯的表情僵住。

　　「我……我沒有……」她的聲音越來越小。

　　姚林傑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道：「我已經去做了血檢。如果查出來我體內有藥物殘留，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劉雯臉色慘白。

　　她的眼底有恐懼，有掙紮。

　　「林傑……我……」

　　「你快說，有還是沒有？」

　　劉雯沉默不語，像是被什麼封住嘴一般。

　　姚林傑拿她沒辦法:「好，你不說，就等檢驗報告出來，到時候真相大白。」

　　說完，他轉身走出急診室。

　　林婉站看著弟弟走出來，問：「問完了？」

　　「問完了。」

　　「她怎麼說？」

　　「她什麼都沒說。」

　　林婉嘆了口氣：「等結果吧。三天後，一切都清楚了。」

　　姚林傑點了點頭。

　　「姐，我去看看時雨。」

　　林婉點了點頭：「去吧。這邊有我。」

　　姚林傑轉身離開，腳步匆匆。

　　他坐電梯上樓。

　　到了病房門口，兩個保鏢還在。

　　他們看到姚林傑，沒有再攔他。

　　姚林傑推開門，走了進去。

　　病房裡很安靜。

　　床頭的小夜燈還亮著，昏黃的光把房間照得很溫馨。

　　宋時雨躺在床上，閉著眼睛，呼吸均勻。

　　她已經睡著了。

　　姚林傑輕手輕腳地走到床邊，在椅子上坐下。

　　他看著宋時雨的臉。

　　她的臉色還是很蒼白，嘴唇沒有血色。

　　他伸手想摸她的臉，可手伸到一半，又縮了回來。

　　他怕驚醒她。

　　她肯定不想見他。

　　他就那麼坐著，看著宋時雨，一動不動。

　　他掏出手機，看了看時間。

　　晚上九點。

　　他還不想回去。

　　那個家，沒有宋時雨，就不是家。

　　他想了想，給林婉發了一條信息。

　　「姐，劉雯那邊怎麼樣了？」

　　林婉回復：「醫生說她需要住院保胎，至少一周。我已經讓艾米給她送了換洗衣服和日用品。你姐夫那邊也聯繫了法醫鑒定中心，他們說會儘快出結果。」

　　姚林傑把手機收起來，轉身離開醫院。

　　他開車回到那個空蕩蕩的家，打開門，屋子裡還是那麼安靜。

　　他換了鞋，走進卧室。

　　床上還鋪著宋時雨走之前換的床單，粉色的，上面有淡淡的洗衣液的味道。

　　他躺下來，把臉埋進枕頭裡。

　　枕頭上還有宋時雨的氣息。

　　他的眼淚無聲地滑落。

　　「時雨，等我。我一定會把這件事處理好。我們一家人，好好過日子。」

　　第三天下午，雲景打來電話。

　　「法醫那邊出結果了。」

　　姚林傑的手指收緊:「怎麼樣？」

　　「你體內有苯二氮卓類藥物的代謝物殘留，就是安眠藥。康法醫說，從濃度來看，相當大劑量的，足以讓一個成年人昏迷好幾個小時。」

　　姚林傑深吸一口氣，心裡的那塊石頭落了地。

　　她早就知道會是這個結果，但知道和拿到證據是兩回事。

　　現在證據在手，主動權就回來了。

　　姐夫，你把報告拍個照發給我吧。」

　　「好。」

　　十分鐘後，姚林傑來到總店。

　　他把手機遞給林婉，屏幕上是一張法醫鑒定報告的照片。

　　林婉仔細看了一遍，確認沒有問題，然後把手機還給姚林傑:「你在這裡等著，我去找劉雯。」

　　「我跟你一起去。」

　　林婉搖頭:「不行，你去了她會覺得我們在逼她，搞不好會來個魚死網破。我先去試探她的口風，你等我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