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林傑搖頭:「姐，這件事對我來說很重要。我想自己去處理。」

　　林婉皺了皺眉。

　　她不是不相信弟弟的能力，而是這件事牽扯太多，劉雯的心思縝密，手段毒辣，她怕姚林傑一個人去會吃虧。

　　「我怕你衝動。」

　　「我不會衝動的。」姚林傑把手機揣進兜裡，「姐，你說得對，這件事從頭到尾都是因我而起，如果我連面對她的勇氣都沒有，我還算什麼男人？」

　　林婉嘆了口氣:「行吧，我跟你去。」

　　「好。」

　　姐弟倆走出店門，林婉開車，姚林傑坐在副駕駛，手裡一直攥著手機，指節泛白。

　　一路上誰都沒有說話。

　　車裡安靜得隻剩下發動機的低鳴聲。

　　姚林傑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腦子裡亂成一團。

　　他想起第一次見到劉雯的場景。

　　那時候，她看起來很單純。

　　他怎麼也沒想到，這個女人會在他背後捅刀子。

　　「到了。」林婉的聲音打斷他的思緒。

　　姚林傑回過神，發現車子已經停在醫院門口。

　　他深吸一口氣，推開車門。

　　涼風吹在他臉上，帶著一絲涼意。

　　他擡頭看了一眼住院部的大樓，劉雯的病房在五樓，婦科病區。

　　林婉走到他身邊，看了他一眼。

　　「準備好了嗎？」

　　姚林傑點了點頭。

　　兩人並肩走進醫院大樓，坐電梯上五樓。

　　姚林傑走到劉雯的病房門口，門虛掩著。

　　他透過門縫往裡面看了一眼。

　　劉雯正躺在病床上，臉色蒼白，眼眶微紅，看起來剛哭過。

　　她的一隻手放在肚子上，像是在護著那個孩子。

　　床頭櫃上放著艾米送來的換洗衣服和一些日用品，還有一碗沒怎麼動的白粥。

　　姚林傑伸手推開門。

　　「吱呀」一聲，門開了。

　　劉雯聽到動靜，擡頭看過來。

　　看到姚林傑站在門口，她的眼神明顯慌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復平靜。

　　那種慌亂轉瞬即逝，如果不是姚林傑一直盯著她的眼睛，幾乎捕捉不到。

　　「林……林傑？」劉雯的聲音有些發顫，「你怎麼來了？」

　　姚林傑沒說話，徑直走到病床前。

　　林婉跟在後面，把門關上。

　　「我問你，那天晚上，你到底有沒有給我下藥？」姚林傑想給她坦白的機會。

　　劉雯的瞳孔收縮。

　　「林傑，你在說什麼啊？我怎麼可能給你下藥？我……我那麼喜歡你……」

　　姚林傑冷笑:「你給我下藥，這就是你說的喜歡？你肚子裡的孩子根本就不是我的，對不對？」

　　劉雯的臉色慘白。

　　她的手緊緊攥著被單，指節泛白。

　　「我沒有……學長，我真的沒有……孩子真的是你的，那天晚上是你主動的……你真的不記得了嗎？」

　　姚林傑一字一句道:「那天晚上我隻喝了兩杯酒，然後就什麼都不知道了。你覺得這正常嗎？」

　　他從兜裡掏出手機，翻出那張法醫鑒定報告的照片，把屏幕轉向劉雯。

　　「這是法醫鑒定中心出的報告。我的血液裡檢出安眠藥的代謝物。你還有什麼好說的？」

　　劉雯看到那張報告的內容，瞳孔驟縮。

　　她嘴唇哆嗦著。

　　「不……不可能……都過去這麼久了……怎麼可能還查得出來……」

　　話說到一半，她突然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猛地捂住嘴巴。

　　但已經晚了。

　　姚林傑眼底赤紅。

　　「證據都在我手上了，你還想狡辯。」

　　劉雯的腦子「嗡」的一聲，徹底亂了。

　　她想說點什麼來挽回，可大腦一片空白，什麼借口都想不出來。

　　「我……我沒有給你下藥，學長……你不要冤枉我好不好？」

　　姚林傑把雲景給他發的報告單放大，冷聲道:「你看清楚了，我可不是冤枉你，到現在還不肯說實話。」

　　他沒想劉雯會這麼無賴，打死也不承認，姐姐說的沒錯，劉雯可不是單純的女人，是他看走眼了。

　　劉雯眼看瞞住不住，邊哭邊說:「學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你給我下藥，不是故意的你跑到我家去刺激我老婆，不是故意的？你的心怎麼可以這麼惡毒。」

　　說著，他朝劉雯逼近，眼裡滿是血絲。

　　「那你告訴我，什麼才是故意的？」

　　劉雯被他逼得往床的另一邊縮了縮，整個人蜷縮成一團，瑟瑟發抖。

　　「學長……你聽我解釋……我真的……我隻是一時糊塗……我隻是太愛你了……」

　　姚林傑笑了，那笑聲滿是諷刺:「你知道什麼叫愛嗎？愛一個人，會給他下藥？會毀了他的家庭？會害得他老婆早產差點死在手術台上？」

　　他越說越氣，胸口的怒火像要把他整個人燒穿。

　　「劉雯，我當初看你一個人在這個城市打拚不容易，我才幫你。我把你當自己人，你就是這麼報答我的？」

　　劉雯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學長……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你原諒我這一次好不好？我以後再也不敢了……」

　　姚林傑的聲音冷得像冰:「我原諒你，那誰來原諒時雨？她做錯了什麼？她憑什麼要受這份罪？我女兒可可做錯了什麼？她們憑什麼差點失去媽媽？」

　　他想起宋時雨躺在病床上，臉色蒼白。

　　他的心猛地揪疼，疼得喘不上氣。

　　「你知不知道，時雨差點就沒命了，這些都是你造成的。」

　　說著，姚林傑的眼淚掉了下來。

　　「她那麼信任我，我卻讓她失望。你知道那種感覺嗎？看著自己最愛的人受傷，卻無能為力。」

　　劉雯哭得渾身發抖，嘴裡不停說「對不起」，可那三個字在此刻顯得那麼蒼白無力。

　　姚林傑擦了擦臉上的淚。

　　他盯著劉雯，眼底滿是厭惡。

　　劉雯哀求道:「你看在我是你學妹的份上，放過我吧。不要把我送進去，我再也不敢了……」

　　「你下藥害我的時候，你有沒有想過放過我？你跑到我家去刺激時雨，你有沒有想過放過她？」

　　說完，姚林傑猛地擡手，一巴掌扇了過去。

　　「啪！」

　　那聲音在病房裡顯得格外清脆。

　　劉雯的腦袋猛地偏向一邊，整個人摔倒在床上。

　　她捂著臉，委屈巴巴的看向姚林傑:「學長，你怎麼捨得打我，我肚子裡還懷著你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