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0章 再也不分開
姚林傑被兒子這副小大人的模樣逗笑了,眼淚卻止不住地往下掉。
宋時雨看著父子倆抱在一起,鼻子一酸,別過臉去,假裝整理手裡的花。
宋雲東沒說話,起身端著茶杯去了書房。
路過姚林傑身邊時,他停了一下,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力度不輕不重。
「今晚在家吃飯。」
說完,他徑直走進書房。
客廳裡,隻有他們一家三口。
管家識趣的退下去。
姚林傑抱著佑佑,走到宋時雨面前。
他騰出一隻手,一把將她攬進懷裡。
宋時雨愣了一下,手裡的花差點掉了。
她想掙開,可身體卻誠實地靠了過去。
佑佑被夾在兩人中間,小腦袋左轉轉右看看,忽然咧開嘴笑了,伸出兩隻胖乎乎的小手,一隻手摟住爸爸的脖子,一隻手摟住媽媽的脖子。
「爸爸媽媽,佑佑好開心呀!」小傢夥奶聲奶氣地喊了一嗓子。
宋時雨淚水奪眶而出。
她靠在姚林傑的肩上,眼淚吧嗒吧嗒地往下掉,洇濕了他的襯衫。
她哭得沒聲音,隻是肩膀一抽一抽地抖著,像是要把這些日子的委屈,全都哭出來。
姚林傑摟著她的手臂收緊了一些。
他下巴抵在她的頭頂,喉結上下滾動了好幾回,卻說不出話來。
佑佑被夾在中間,感覺到媽媽在哭,小嘴一癟,也跟著哇哇哭了起來。
「媽媽不哭……佑佑也不哭……」小傢夥一邊哭一邊說,小臉蛋掛滿了淚珠子,看著又可憐又可愛。
姚林傑被這娘倆哭得心都碎了,在宋時雨的額頭上親了一口,又在佑佑的臉蛋上親了親。
「別哭了,都別哭了。」他的聲音啞得厲害,「咱們一家人,以後再也不分開了。」
宋時雨在他胸口捶了一下,力氣不大,更像是在撒嬌。
「都怪你。」她帶著哭腔說。
「怪我,都怪我。」姚林傑認錯認得飛快,態度誠懇得一塌糊塗,「是我不好,讓你和佑佑受苦了。」
宋時雨又捶了他一下,然後把手貼在他胸口。
三人就這樣抱在一起,抱了很久很久。
陽光從落地窗灑進來,把他們三個的影子投在地闆上,疊在一起,像一幅畫。
保姆王姐站在一旁,手裡還攥著塊抹布,本來是打算擦茶幾的,可這會兒她一步也挪不動了。
她看著抱成一團的一家三口,鼻子酸酸的。
王姐在宋家幹了三十年,是看著宋時雨長大的。
這孩子生性善良,對下人像對自己家人一樣好。
她很喜歡這姑娘。
如今她復婚,她替她高興。
王姐感動得直掉眼淚。
「太好了,可算是和好了。這倆孩子,太不容易了……」
旁邊的保姆小黃湊過來,小聲問:「王姐,你哭啥呢?」
王姐吸了吸鼻子,用圍裙擦了擦眼角,壓低聲音說:「你不懂。我是看著時雨長大的,她這些年受的委屈,我都看在眼裡。好好的一個家,硬是被人攪得七零八落的。現在好了,總算是團圓了。」
小黃看到一家三口抱在一起,也跟著鼻子一酸。
「那個老太太真的去養老院了?」小黃小聲問。
「去了。今天一大早走的,雲總親自送的。聽說是送到城東那家康寧養老院,條件挺好的。」
小黃嘆了口氣:「姚先生好不容易娶了個好媳婦,他媽咋就不知足呢?非要鬧,鬧得人家離婚了,她滿意了?」
王姐哼了一聲:「有些人就是這樣,自己過得不舒心,就把兒子拴在身邊。兒子結了婚,她就覺得兒媳婦是來跟她搶人,怎麼看怎麼不順眼。」
「那她也不想想,她兒子要是真離了婚,以後怎麼辦?」
「她要是能想明白這些,就不至於鬧到今天這地步了。還好姚先生總算清醒了,知道把他媽送走。不然啊,這個家就真的散了。」
小黃小聲說:「王姐,你說他們以後不會再鬧了吧?」
「應該不會了。姚先生本質不壞,以前太聽他媽的話,拎不清。現在他把老太太送走,說明他是真的想明白了。一個男人,要是連自己老婆孩子都護不住,那還算什麼男人?」
小周似懂非懂地點頭。
「行了,別在這兒杵著了。」她拍了拍小黃的肩膀,「去廚房看看湯燉好了沒有。今天是個好日子,得做幾個好菜。」
小黃應了一聲,轉身去了廚房。
到了飯點,一家人坐在餐桌前。
姚林傑坐在餐桌前,宋時雨坐在他旁邊,宋雲東坐在主位。
宋家已經很久沒有這麼熱鬧過了。
「林傑,你最近都瘦了,多吃點。」宋時雨夾了一塊排骨放到他碗裡。
姚林傑心裡湧起一絲暖意。
他把那塊排骨放到嘴裡,排骨的味道在嘴裡化開,又香又甜。
「好吃。」他說。
宋雲東慢條斯理地吃著魚,突然說了一句:「今晚在家住。」
宋雲東的話像是聖旨,姚林傑不敢有一絲違抗。
「好。」姚林傑應下來,沒有矯情。
吃完飯,姚林傑和宋時雨回到房間。
兩人就這樣站著,誰也沒說話。
房間裡很安靜,隻聽得見窗外風吹樹葉的沙沙聲,和彼此的心跳聲。
姚林傑低頭看她,她比離婚前瘦了一些,下巴尖尖的,鎖骨凸出來,看著讓人心疼。
「時雨。」他叫她。
「嗯?」
「對不起。」
她對上他炙熱的視線。
他的眼睛紅了,裡面有愧疚,有心疼。
「這段時間,讓你受委屈了。我知道我說再多的對不起都沒用,但我還是想說。以後不會了,我發誓。」
宋時雨的眼淚流了下來,沒有聲音,一顆一顆,順著臉頰滑落。
她不是一個愛哭的人。
離婚那天她沒哭,夜深人靜時,她也沒哭。
可現在,她的眼淚就像開了閘一樣,怎麼都止不住。
姚林傑擡手擦去她臉上的淚。
「時雨,別哭。」
「我沒哭。」她嘴硬,聲音卻啞得不成樣子。
他低下頭,額頭抵著她的額頭。
兩個人的呼吸交纏在一起,溫熱的氣息撲在彼此的臉上。
「時雨。」他低低地喚她的名字。
她沒躲。
他吻了上去。
嘴唇貼著她的嘴唇,柔軟得不像話,帶著一點鹹澀的淚水的味道。
宋時雨的睫毛顫了顫,閉上眼睛。
姚林傑的吻從輕到重,從淺到深。
他一隻手捧著她的臉,另一隻手攬住她的腰,把她往自己懷裡帶。
她順從地靠過來,雙手攥住他胸前的衣襟,指節泛白。
他的舌尖順勢探了進去,勾住她的舌尖,輕輕地吮吸。
宋時雨悶哼了一聲,攥著他衣襟的手又緊了幾分。
這個吻來得太遲。
他們離婚後,他無數次在夢裡夢到過這樣的場景。
夢到他吻她,她靠在他懷裡,像以前一樣。
可每次醒來,身邊都是空的,隻有冰冷的床闆和窗外灰濛濛的天。
現在她真的在他懷裡了,溫熱的,柔軟的,真實的。
他的吻從她的嘴唇移到她的眼角,吻去她殘留的淚痕。
然後順著臉頰滑至耳垂。
他含住她的耳垂,輕輕地咬了一下,她渾身一顫,呼吸急促起來。
姚林傑所有的理智都燒沒了。
他一把將她打橫抱起,她驚呼一聲,雙手本能地環住他的脖子。
他抱著她走到床邊,把她放在床上。
她的胸口上下起伏,呼吸不穩。
姚林傑撐在她上方,低頭看她。
「時雨,我好想你。」他的聲音啞得厲害。
「我也想你。」
話音未落,姚林傑再次吻住她。
她的手從他的脖子滑到他的後背,他的體溫透過薄薄的衣料傳過來,燙得她指尖發顫。
他沿著她的下頜一路吻下去……
她的臉燒得厲害,紅暈從臉頰一直蔓延到耳根,連脖子都紅了。
她的身體隨著他的節奏起伏。
「啊……」她的呻吟從齒縫間溢出來,聽在他耳朵裡卻比任何聲音都動聽。
他堵住她的嘴唇,把她的呻吟吞進肚子裡。
兩人糾纏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不知過多久,他悶哼一聲,把臉埋在她的頸窩裡,渾身都在顫抖。
結束後,宋時雨靠在他懷裡。
姚林傑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睡吧。明天還要去領證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