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潘榮耀看向趙洪:「洪子。」

　　「潘總。」趙洪上前一步。

　　「去，把那個小子拖過來。」潘榮耀指了指石岩楓。

　　「你們要幹什麼！別動我兒子！」石父猛地掙紮起來，卻被按得更死。

　　石母也尖叫起來：「放開我兒子！岩楓……我的岩楓！」

　　兩個壯漢把石岩楓拖到潘榮耀面前，按跪在地上。

　　潘榮耀從腰間抽出一把匕首，刀身寒光閃閃。

　　他用刀面輕輕拍了拍石岩楓的臉。

　　「多年輕啊，跟你姐姐當年一樣。」潘榮耀的語氣溫和，卻殘忍至極，「石老哥，我要是砍他一根手指，雲景會不會來得快一點？」

　　石父目眥欲裂:「潘榮耀，你個畜生！你要動我兒子，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潘榮耀嗤笑:「你先想想怎麼做人吧。」

　　說完，他舉起匕首，刀尖對準石岩楓的右手小指。

　　石岩楓渾身僵硬，冷汗瞬間濕透了後背，但他死死咬著嘴唇，沒有求饒，隻是用仇恨的眼神瞪向潘榮耀。

　　「不要！」石母發出撕心裂肺的哭喊，想要撲過去，卻被趙洪一腳踹回沙發上。

　　石父老淚縱橫:「潘總，求求你，別傷害我兒子。我按你說的做，我再打電話，我讓雲景馬上交人，我明天一早就去撤案，求求你，放過我兒子。」

　　聽到石父的話，潘榮耀的刀停在半空。

　　他盯著石父看了幾秒，忽然收刀，又恢復虛偽的笑容。

　　「早這樣不就好了？何必呢。」

　　他示意手下放開石岩楓，將手機扔給石父：「再打。這次，我要聽到雲景確切的答覆。如果他還是敷衍我。下一刀，就不會停下了。」

　　石父顫抖的拿起手機，手指顫抖得厲害，幾次都按不準號碼。

　　客廳裡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石父身上。

　　石父終於撥通電話。

　　他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眼底滿是絕望。

　　他不能眼睜睜看著岩楓變成殘廢，不能讓老伴再受刺激。

　　「喂？」雲景的聲音，聽不出任何情緒波動。

　　雲景知道潘榮耀住不住，所以又逼石父讓他交人。

　　「雲...雲總，又麻煩您了。」石父的聲音嘶啞。

　　「石叔。沒事，您請說。」

　　石父感到喉嚨像被什麼堵住，話在嘴邊卻說不出口。

　　他擡眼看向潘榮耀，眼底滿是威脅。

　　石父的聲音顫抖:「雲總，求求您.，把彪子、阿強、小武...還有張黑。交給潘總吧。」

　　電話那端沉默了兩秒。

　　這兩秒對石父來說，像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他能聽到自己心臟在瘋狂跳動，冷汗順著脊背淌下。

　　「石叔。您確定嗎？」

　　石的聲音哽咽:「雲總，對不起，我知道您是為了曦月好。我知道您想為她討回公道，可是我們撐不住了。我們隻想活下去……」

　　說到最後，石父已經泣不成聲。

　　石岩楓死死咬著嘴唇，鮮血滲進齒間，讓他更加清醒。

　　「爸，我沒事，你不要聽這個畜生的話。」

　　話音剛落，石母的眼神空洞，隻是機械地重複著：「岩楓，你要聽話……聽你爸的話，活下去……都要活下去。」

　　潘榮耀的嘴角勾起滿意的弧度。

　　他從石父手裡搶過手機，按下免提鍵。

　　潘榮耀悠悠開口，聲音裡透著勝券在握的得意:「雲總，你都聽到了？石老哥一家想通了。十年了，該過去的就讓它過去。你把我要的人交出來，我保證石家三口平安無事，從此井水不犯河水。怎麼樣，這個交易很公平吧？」

　　「時間，地點。」

　　潘榮耀眼睛一亮，隨即又眯起來：「雲總倒是爽快。不過我怎麼知道你會不會耍花樣？」

　　「你可以派人在交接地點周圍布控。我隻帶他們四人，你帶石家人。我們同時放人，同時離開。」

　　潘榮耀沉吟片刻，手指有節奏地敲擊著膝蓋。

　　這個提議聽起來合理，但雲景答應得太痛快了，這讓他本能地感到不安。

　　以他對雲景的了解，這個人絕不會輕易屈服，尤其是十年復仇的節骨眼上。

　　「潘總，小心有詐。」趙洪低聲提醒。

　　潘榮耀擺了擺手，對著手機說：「雲景，我怎麼知道你不會在交接地點埋伏人？」

　　「你可以選地點。我隻帶一輛車，四個人。你的人可以提前清場，可以布置狙擊手。」

　　這番話說得坦蕩，反而讓潘榮耀更加狐疑。

　　他正想得出神，雲景的聲音再次響起:「石叔說得對，人得向前看。你把石家人平安還給我，我把你要的人交給你，從此兩清。」

　　石父聽到這話，身體明顯一顫，眼底盛滿愧疚。

　　他知道雲景為了救他們一家，才說出這樣的話。

　　潘榮耀志得意滿的笑。

　　「好！半個小時，城西廢棄的化肥廠交人。我會提前派人清場，你最好別耍花樣。」

　　「行，我不會耍花樣。」

　　說完，雲景掛斷電話，眼底劃過一抹寒光。

　　「潘榮耀，你果然狗急跳牆了。」雲景低聲自語。

　　他立馬撥打黑子的電話。

　　「張黑，你和陳峰立馬來家裡，要快。」

　　不到十分鐘，張黑和陳峰同時抵達雲家老宅。

　　張黑臉色凝重，陳峰則一身利落的作戰服。

　　「雲總，出什麼事了？」張黑率先問道。

　　雲景將手機放在桌面，調出剛剛的通話錄音，點擊播放。

　　石父掙紮的聲音再次響起。

　　張黑的拳頭捏得咯咯作響。

　　錄音結束。

　　「這是石叔打來的。潘榮耀用石叔一家三口的性命，逼我們交人，逼他們撤案。」

　　張黑咬牙切齒:「這個畜生！連兩位老人都不放過。雲總，我們得馬上救人。」

　　陳峰相對冷靜：「雲總，對方肯定有備而來。我們得加大人馬。」

　　「我知道。所以我才讓你們都過來。陳峰，我們現在能調動多少人？要最精銳的，敢打硬仗的。」

　　陳峰盤算著：「老宅這邊有八個人輪值，都是好手。公司安保隊還有十二人可以調動，隨時可以出發。總共二十六人。」

　　雲景搖頭:「人數不夠，潘榮耀親自去，帶的人數不會少，而且肯定帶了傢夥。我們要確保這場戰鬥打贏。」

　　說完，他轉向張黑：「黑子，安全屋那邊，除了彪子他們三個，還有我們幾個人？」

　　「四個，加上我一共五個。」張黑回答。

　　「你從他們裡面抽兩個人出來，要身手最好的。加上你，就是三個。」

　　他又看向陳峰：「陳峰，你從老宅八個人裡抽四個，公司十二人裡抽八個，加上你帶的六人，總共十八人。加上黑子帶的三人，一共二十一人。這麼多人夠了。」

　　為了以防潘榮耀調虎離山，他不能把手下調完，保證他們的安全。

　　安排好，他又撥通了一個號碼，開了免提。

　　電話響了會兒才被接起，那端傳來肖國棟的聲音：「雲景？這麼晚，是不是有情況？」

　　「老肖，潘榮耀動手了。挾持石家三口，我們現在過去救人。」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隨即傳來肖國棟凝重的聲音：「雲景，你別亂來。這是挾持人質案件，性質嚴重。我們必須制定周密的解救方案，由警方主導。你讓你的人不要私自行動，以免打草驚蛇，造成不可挽回的後果。」

　　「我明白，所以我第一時間通知你。但我提醒你，潘榮耀什麼事都做得出來。等你們走完流程，已經來不及。石叔他們隨時有危險。」

　　聽到這話，肖國棟下定決心:「好，我現在向領導彙報，申請啟動應急預案。」

　　「我先帶幾個人過去。」

　　雲景已經等不及，目前最重要的是救人。

　　「好，你們注意安全。」

　　肖國棟叮囑幾句，就掛斷電話。

　　雲景看向陳峰和張黑：「我們立馬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