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父氣得渾身哆嗦，「你放屁！警察那邊已經有證據，你強暴我女兒！還殺了她滅口。你這個禽獸不如的東西。你會下地獄的！」

　　潘榮耀虛偽的面具徹底剝落，露出猙獰的本相。

　　「老東西，給臉不要臉。我今晚來，不是跟你扯這些陳年舊賬的。我是來你們一家，最後一次機會。」

　　他環顧這個逼仄的小屋：「你隻要打電話給雲景。告訴他，你們一家人想通了，十年前的事就是意外，你們不再追究了，讓他把彪子、阿強、小武，還有張黑那個雜種，都交出來。明天一早，你們全家去公安局，把案子撤了。就說之前是傷心過度，產生誤會。」

　　石父惡狠狠瞪向他:「你這個殺人兇手，還妄想我撤案，你做夢。你殺了我女兒，就要付出生命的代價。」

　　潘榮耀並不惱：「隻要你照我說的做，我保你們一家人平安，另外再給你們一筆錢，足夠你們離開這個傷心地，好好過日子。你兒子還年輕，我希望你考慮清楚。」

　　他這麼說就想拿石岩楓威脅石父，隻要石父肯撤案，他就安然無恙。

　　看到石父無動於衷，他猛地一把揪住石父的衣領，將他拉近，幾乎是臉貼著臉，從牙縫裡擠出冰冷的話來。

　　「你要是不答應，我就讓你兒子，比他姐姐死得更難看，讓你老婆，去精神病院陪那些瘋子過下半輩子。而你呢，我會送你下去跟你女兒團聚。我說到做到。」

　　「爸，別聽他的，不能撤案。姐姐的仇一定要報！」

　　石岩楓儘管被按著，還是奮力喊道，臉上滿是倔強的淚水。

　　「岩楓……」石母嗚咽著。

　　此時的她是清醒的，也知道潘榮耀是她女兒的殺人兇手。

　　石母死死盯著潘榮耀，聲音嘶啞:「潘榮耀……是你殺了我女兒……是你還我女兒！把我的曦月還給我！」

　　說完，她像一頭髮瘋的母獅，朝潘榮耀一頭撞過去。

　　「我跟你拼了！給我女兒償命！」

　　她的雙手攥成拳頭，用盡渾身力氣，瘋狂的捶打潘榮耀。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所有人都是一愣。

　　潘榮耀猝不及防，被撞得向後踉蹌一步。

　　他先是錯愕，隨即暴怒。

　　「媽的，瘋婆子，想找死。」

　　潘榮耀一把抓住石母花白淩亂的頭髮，狠狠向後一拽。

　　「啊！」

　　石母痛呼一聲，被拽得仰起頭，捶打的動作戛然而止。

　　「給我打！」潘榮耀嫌惡的推開她，對旁邊的手下下令。

　　「住手，別打我媽！」

　　石岩楓目眥欲裂，拚命掙紮，按住他的兩個壯漢險些脫手。

　　石父看到老伴被粗暴對待，心如刀割。

　　「別打她，我答應你。我什麼都答應，我打電話。我按你說的做！求求你，別傷害她。別傷害我老婆！」

　　石父看不得老伴被人虐待，他身體本就不好，這麼折騰，她哪受得了。

　　聽到這話，潘榮耀眼底劃過一抹得逞。

　　他整理被扯亂的衣領，臉上的怒色平復下來。

　　他揮了揮手，趙洪退開。

　　石母蜷縮在地上，身體瑟瑟發抖，嘴裡呢喃著：「曦月……我的曦月……」

　　「早這麼識相，不就好了？何必讓嫂子受這份罪呢。你看，一家人和和氣氣多好。」

　　說完，他讓手下放開石父，石父拿出那張名片，撥打雲景的電話。

　　這邊，雲景坐在書房處理公事。

　　放在桌面的手機響了。

　　他看了一眼，是石父的號碼。

　　雲景眼神一凜，想也沒想，直接接通，並同步按下錄音鍵。

　　「石叔？」

　　電話那端，傳來石父沙啞的聲音：「雲……雲總，打擾您了。」

　　「石叔，您請說。」

　　「我……我們仔細想了想。」曦月的事……過去十年了。我們老兩口，也折騰不動了……岩楓還小，還有大好前程……

　　石父的話說得很慢，很艱難，每一個字都像從喉嚨裡硬擠出來的

　　雲景能聽出石父的語氣似乎是被威脅，他默默地聽著，沒有聲張。

　　石父語速加快了些，卻也更顯僵硬。

　　「我們決定不再追究了。那件事，就是……就是一場意外。我們認了。」

　　「雲總，求求您……把彪子、阿強、小武他們，都放了吧。讓他們該去哪兒去哪兒。別再為我們家的事，耽誤他們了。也別再跟潘總過不去。」

　　雲景繼續聽:「明天一早，我們全家就去公安局，把案子撤了。就說之前是傷心過度，糊塗了，現在想明白了。」

　　說完這些，石父似乎耗盡了所有力氣，隻剩下粗重的哽咽。

　　雲景握著手機的手指發白。

　　石父的每一句話，印證潘榮耀就在現場，用暴力脅迫石家人打這個電話，逼迫他交出證人，瓦解案件。

　　雲景順著他說:「我聽到了。您和阿姨，還有岩楓，一定承受了很大的痛苦，我能理解你們。」

　　他知道現在隻有答應石父，他們才得以安全。

　　通話結束，潘榮耀拿過手機，盯著屏幕，臉色陰晴不定。

　　雲景的回答，滴水不漏，既沒有讓他狗急跳牆。

　　雖然他答應石父，但潘榮耀很清楚雲景的性子，他之所以輕易答應，就是在拖延時間。

　　潘榮耀冷笑一聲，將手機扔給手下:「雲景這是在拖延時間，跟我們玩緩兵之計。」

　　「不過，他至少沒把路完全堵死。」潘榮耀點燃一支雪茄，煙霧在昏黃的燈光下繚繞，「他要時間，我就給他時間。我倒要看看，他能玩出什麼花樣。」

　　「潘總，萬一他通知警察……」趙洪有些不安地低聲道。

　　潘榮耀吐出一口煙圈，眼神陰鷙，「雲景不敢。石家這三條命捏在我們手裡。」

　　他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所以我們要做好準備。洪子，把樓下的人都叫上來，隻留兩個在車裡看著那兩個保鏢。其他人，全部集中到這個屋子裡和樓道裡。把門給我從裡面堵死。窗戶也看緊，準備好傢夥，如果天亮前雲景的人敢來。」

　　他頓了頓:「就先拿這小子的手指頭，一根一根寄給雲景。讓他知道，跟我耍花樣的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