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4章 他放不下林婉
雲景沒有看池雅,視線從林婉身上移開,他喉結微動,最終什麼也沒說。
隻是淡漠地收回視線,任由池雅挽著,轉身朝著VIP包廂走去。
「我們走吧。」
他對池雅說,聲音恢復平時的冷靜。
林婉看他離開的背影,肩上那件帶著他體溫的西裝外套,彷彿有千斤重,壓得她喘不過氣。
她攏緊了身上的外套,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強忍不讓眼淚落下。
她不能在這裡倒下,不能讓人看了笑話。
她深吸一口氣,挺直背脊,快步走向洗手間。
這邊雲景來到VIP包廂,慵懶的靠在沙發上,眉宇間帶著煩躁。
他鬆了松領帶,腦海裡浮出林婉那雙含淚的眸子。
他不在她身邊,那些男人都想覬覦她,這女人到哪兒都會招蜂引蝶。
想到這些,心裡那股無名火越燒越旺。
「阿景,喝點溫水吧,剛才動了氣,潤潤喉。」池雅打斷他的思緒。
她端著一杯溫水,走到他身邊坐下,將水杯遞到他面前。
雲景正好口乾舌燥,也沒多想,接過來喝了幾口。
「謝謝。」他淡淡道。
池雅見他喝下水,眼底劃過一抹慌張。
她剛才倒水的間隙,把準備好的藥粉抖入杯裡。
這個過程她整個人都在發抖,擔心會被雲景發現。
好在雲景沉浸在剛才的事,也就沒看到這一幕。
她必須抓住這個機會,隻要生米煮成熟飯,以雲景的責任心,不會辜負她的。
到時候,就算雲景心裡還有林婉,木已成舟,他也隻能接受現實。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池雅坐在雲景身邊,看他沒什麼反應,心裡暗想,難道這葯真的沒起效?
可賣葯的人說藥效很猛,會讓男人慾罷不能。
此時包廂裡談笑風生。
池雅有一搭沒一搭的跟他們聊著,但注意力還是放在雲景身上。
雲景斜靠在沙發上,感覺身體有些燥熱,血液迅速加快,無名的慾火在他身體裡亂竄。
他解開西裝扣子,試圖驅散這股莫名的燥熱。
可那股燥熱越來越強烈,幾乎要灼燒他的理智。
腦殼裡不禁浮出他和林婉在床上激烈的畫面。
想到這女人在他身下嬌媚的模樣,雲景隻覺得身下一緊,那股慾望熊熊燃燒。
他煩躁地揉了揉眉心,試圖驅散這些不合時宜的念頭。
雲景臉色泛紅,呼吸粗重,眼神也開始變得迷離,藥效發作了。
這些細微的動作,池雅看在眼裡,此時她眼底劃過一抹得逞。
她心中竊喜,時機到了。
她不動聲色的挪動身體,往雲景的身體靠近,柔軟的手臂似有若無地碰觸他的胳膊,聲音嬌媚:「阿景,你怎麼了?是不是哪裡不舒服?你臉好紅啊。」
說著,她伸出手想要去撫摸他的臉。
雲景身體一僵,在藥物和本能的雙重驅使下,將池雅擁入懷裡。
就在這時,他猛地清醒過來。
不,不是她。
不是他想要的女人。
此刻他用僅存的理智,一把推開池雅。
「對不起。」他的聲音沙啞。
池雅被他推得踉蹌了一下,摔倒在地上。
她精心打理的髮髻有些散亂,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她不可置信地看向雲景,紅著眼眶說:「阿景,你怎麼了?你不是很想嗎?」
雲景喘著粗氣,身體裡的慾火還在瘋狂叫囂,但他看池雅的眼神很冷,沒有半分動情。
雲景沒有回答她的問題。
他站起身,身體搖晃了一下,扶住沙發靠背才穩住身形。
那股燥熱幾乎要衝破他的天靈蓋。
「我出去透透氣。」
他丟下這句話,腳步有些虛浮的走出包廂。
「阿景。」池雅慌忙從地上爬起來,顧不上整理儀容,急切地追了上去,「我陪你一起去。」
她的手剛要觸碰到雲景的手臂,卻被他甩開。
雲景回頭看她:「別跟我。我現在腦子很亂,需要一個人靜一靜。」
池雅被他的話刺痛,她知道雲景放不下林婉。
她心有不甘。
池雅哽咽地說:「阿景,我知道你心裡還有她,可你們已經離婚了。她現在跟你沒有任何關係,你該放下了。我不介意你把我當成她。我隻是不想看你這麼難受,我願意幫你……」
後面的話她沒說出口,但雲景知道她說的是什麼,雲景開門的動作頓住了。
那股慾火在身體燃燒,但他還是猶豫了。
握著門把的手收緊,指節泛白,呼吸更粗重,額頭沁出細密的汗珠。
他的身體微微顫抖。
幾秒鐘的沉默,對於池雅來說很漫長。
她屏住呼吸,期待著雲景的轉身。
雲景深吸一口氣,拉開包廂的門:「我需要時間,我讓司機送你回去。」
說完,他頭也不回的離開,那抹背影顯得很落寞。
池雅無力地靠在門框上,眼淚忍不住奪眶而出。
他寧可硬扛藥效離開,也不願意碰她一下。
很快,雲景的司機出現在包廂門口,恭敬地對池雅說:「池小姐,雲總吩咐我送您回去。」
池雅強撐著最後一絲體面,抹了抹眼淚,整理了一下頭髮,跟著司機離開。
池雅走後,雲景才跌跌撞撞地走出酒店。
夜風帶著涼意吹在他滾燙的皮膚上,但那股燥熱依舊沒有緩解。
他想林婉,瘋狂地想她。
此時他就像一頭髮了瘋的獅子,沖回宴會廳,尋找那女人的身影。
裡面依舊燈火輝煌,人影綽綽,彷彿剛才那場鬧劇從未發生過。
他一遍遍地掃視整個大廳,並沒有看到林婉。
她走了。
她果然走了。
雲景失魂落魄地站在宴會廳中央,周圍的熱鬧與他格格不入。
身體的燥熱慢慢褪去,他擡手揉了揉眉心,嘴角扯出一抹自嘲的笑。
他到底在幹什麼?
明明放不下,卻又一次次將她推開。
明明在意得發狂,卻要用最傷人的冷漠來偽裝。
他失魂落魄的回到家,雲母聽到動靜,從客廳走出來,看到兒子這副醉醺醺的模樣,連忙上前扶住他,心疼地替他拍撫後背。
「哎呀,你這孩子怎麼喝這麼多酒呢?一點都不愛惜自己的身體,沒事吧?要不要喝點醒酒湯?」
雲景擺了擺手,喉嚨乾澀:「媽,我沒事,不用。」
雲母將他扶到沙發上坐下,給他倒了杯溫水,看他勉強喝了幾口,這才嘆了口氣,在他身邊坐下。
「阿景,你跟媽說實話,你是不是因為小婉,才會喝這麼多酒?」
雲景握著水杯的手收緊,指節泛白。
他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
隻是將腦殼靠在沙發背上,閉上雙眼。
雲母看他這副模樣,明白了七八分。
她又是心疼兒子,又是無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