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5章 小姨讓林婉求雲景
自從離婚後,兒子表面看起來正常,實則心裡藏著事。
雲母見他不說話,放軟聲音:「媽知道,你心裡還有小婉。既然放不下,何必這樣互相折磨呢。林婉那孩子,以前是做錯事,被汪銘那個挨千刀的給騙了,可她現在也知道錯了。你看她一個人懷著孩子,還要照顧苗苗,打理甜品店,多不容易。一個女人家,能做到這樣,已經很堅強了。」
她觀察兒子的反應,見他依舊閉著眼,但喉結滾動了一下,知道他是聽進去了,便繼續道:
「我知道你介意孩子的事,可那畢竟也是一條小生命,可萬一是我們雲家的骨肉呢,難道你就真的忍心讓他流落在外,叫別人爸爸?再說,林婉對你是有感情的。你們畢竟有兩年的夫妻情分。」
雲母頓了頓:「阿景,聽媽一句勸,低個頭,去找她好好談談。為了孩子們,也為了你自己。人生在世,能遇到一個真正放在心上的人不容易,別因為一時的意氣用事,錯過一輩子啊。」
客廳裡一片寂靜,隻有雲景略顯粗重的呼吸聲。
良久,雲景緩緩睜開眼,眼底布滿紅血絲,眼神空洞。
他的聲音沙啞:「媽,別說了,我不會跟她複合的。」
想要讓他原諒這女人,怎麼可能,她不是很能嗎,就讓她逞能好了。
他過不去心裡那道坎。
雲母急得站起身:「這孩子怎麼就這麼倔呢。」
「媽,我們回不到過去了。」雲景的聲音毫無波瀾。
雲母嘆了口氣,看來想要他們複合,還要很長的路。
這邊林婉回到家,小姨看到林婉披著一件男士西裝外套,她疑惑地問:「小婉,你穿這件衣服是誰的呀?」
林婉來到沙發上坐下,低聲回答:「是雲景的。」
「你在宴會上遇到他了?他沒對你怎麼樣吧?」
小姨走到她身邊坐下,握住林婉的手,上下打量她,生怕她受什麼委屈。
林婉搖了搖頭,將今晚在宴會上的遭遇,全都告訴給小姨。
小姨聽完,輕輕拍了拍林婉的手背,激動地說:「傻孩子,你這還看不明白嗎?雲景心裡還有你的。他要是真對你一點感覺都沒有,他也不會管這種閑事。還把自己的外套給你。他是在心疼你。」
林婉苦笑的搖頭,腦殼浮現雲景那雙淡漠疏離的眸子。
「小姨,你不明白。他看我的眼神跟往常不一樣,冷得像冰。他不再愛我了,我能感覺得到的。」
說著,眼淚忍不住地滑落下來。
小姨看她落淚,心疼得不行。
她遞給她一杯溫水,柔聲勸道:「小婉,男人有時候就是死要面子活受罪,尤其是雲景那樣驕傲的人。當初你們鬧成那樣,確實傷他太深。他現在心裡有怨氣,這不代表他心裡沒有你。」
「你看,他這外套還在你這兒呢。這不就是個現成的機會嗎。明天你找個時間,親自把外套給他送回去。見到他別跟他硬頂,姿態放軟一點,說幾句感謝的話,也順便為以前的事,誠心誠意地道個歉。看看他什麼反應。就算他一時半會兒拉不下臉,至少讓他知道,你心裡還有他,你還念著他的好。為了你肚子裡的孩子,無論如何,總要試一試。」
聞言,林婉眼神空洞地望著前方:「小姨,我怕。我怕看到他更加厭惡的眼神,怕聽到他更加絕情的話。我現在好不容易才鼓起一點點勇氣,重新開始生活,如果我再次把心捧到他面前,卻被他毫不留情地摔碎,我怕我真的會撐不下去。我不能倒下,苗苗和肚子裡的孩子還需要我。」
說著,她撫摸身上那件質地精良的西裝外套,上面還殘留雲景身上清冽的氣息,這氣息讓她心痛如絞,也讓她貪戀不已。
這短暫的溫暖,如同飲鴆止渴。
「他現在身邊已經有別人了,那個池雅小姐,漂亮,家世也好,和他很般配。他今天就是為了她,才毫不留情地轉身離開。」
林婉的聲音帶著自嘲:「我再去打擾,又算什麼?不過是自取其辱罷了。」
小姨嘆了口氣,將林婉攬入懷裡,像小時候那樣拍著她的背:「小婉,我的好孩子,你受苦了。但是小姨是過來人,看人看事總比你多幾分經驗。雲景那孩子,性格是冷了點,倔了點,但他不是鐵石心腸,更不是濫情的人。他要真對那個池雅小姐有那麼深的感情,今晚就不會出手救你。你信小姨一次,明天就去一趟,不為別的,就當是還他一個人情,把衣服還了。至於結果怎樣,咱們不強求,但至少努力過,不留遺憾,對不對?」
林婉靠在小姨溫暖的懷裡,淚水浸濕了小姨的衣襟。
「小姨,我不知道該怎麼做。」林婉的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我怕我說錯話,怕我又惹他生氣。」
小姨撫摸她的頭髮:「傻孩子,不用想太多。就做你最真實的自己。真誠永遠是最打動人的。告訴他你心裡的想法,如果可以也讓他看看你的不容易,你的堅強,還有你的脆弱。男人啊,有時候也需要看到女人的脆弱,才能激發他們的保護欲。雲景他心裡是有你的,隻是需要一個台階下。」
林婉點點頭,起身回了房間,這一夜,林婉輾轉反側,幾乎未曾合眼。
……
第二天,上午。
雲景坐在總裁辦公室,昨晚藥物的後遺症,頭還有些隱隱作痛,臉色也不太好。
他坐在辦公桌前處理文件,卻有些心不在焉。
這時內線電話打進來:「雲總,林總……林小姐來了,說是有東西要還給您。」
雲景握著鋼筆的手一頓,心跳漏了一拍。
她來了?
「讓她上來。」他的聲音聽起來平穩無波。
五分鐘後,辦公室的門被敲響。
「進。」
林婉推門走進來。
她今天身穿一件簡單的米白色針織衫和淺藍色牛仔褲,脂粉未施,臉色有些蒼白。
她手裡捧著一個精緻的紙袋。
她跟雲景道謝:「昨晚,謝謝你替我解圍。這是你的外套,我已經洗乾淨了。」
說完,她將紙袋放在辦公桌上,並沒有走近他。
雲景擡起頭,視線落在她的臉上。
這女人面容憔悴,昨晚應該沒睡好。
他淡淡地應了一聲,甚至沒有多看那件外套一眼,視線重新回到手中的文件上,彷彿她隻是一個無關緊要的訪客。
林婉看他冷漠的臉,心裡莫名的難過。
她本想有話跟他說,現在看來不用了。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鼻尖的酸澀,再次開口,聲音依舊平靜:「不管怎樣,謝謝你。不打擾你工作了,再見。」
說完,她轉身離開,剛走兩步,身後傳來雲景清冷的嗓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