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6章 關係決裂
「昨晚我救你,連一句像樣的話都沒有,放下東西就走?林小姐,你的禮貌看來沒一點長進。」雲景擡頭看向她。
聞言,林婉頓住腳步,轉過身,對上雲景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
「昨晚的事,我非常感謝。如果不是你及時出現,我恐怕會失身。所以非常感謝你。」
她微微鞠了一躬,姿態放得極低。
雲景看她這副恭敬疏離的模樣,心底那股無名火升起。
他想要的遠不止一句輕飄飄的感謝。
可高傲如他,又怎麼可能主動索求。
他靠在椅背上,指尖有節奏的敲擊桌面。
林婉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她攥緊手指,指甲陷入掌心。
他到底還想怎樣?
難道她的感謝還不夠嗎?
還是他覺得她連道謝的資格都沒有?
雲景緩緩站起身,繞過辦公桌,來到林婉面前。
林婉清晰地聞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煙草氣味。
他昨晚似乎抽了不少煙。
雲景語氣帶著嘲弄:「林婉,你的感謝就這麼廉價?還是說你現在已經習慣被不同的男人糾纏,然後等著我來替你解圍?」
他的話像淬了毒的刀子,狠狠剜向林婉的傷口。
她的臉色慘白,身體晃了一下,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被她強行逼了回去。
她不能哭,絕對不能在他面前示弱。
她的聲音帶著顫抖:「昨晚是個意外,我沒想到會馬總會為難我。」
雲景嘴角勾起一抹嘲諷:「你昨晚穿著那樣的裙子,出現在這種場合,你其實很享受這種被眾星捧月的感覺。就像你對汪銘那樣。」
林婉的聲音拔高:「你到底要怎麼樣才肯放過我?是,我以前是蠢,是我瞎了眼,錯信了汪銘,辜負了你。可我已經受到懲罰了。我們離婚了,我現在隻想安穩地過日子,把苗苗帶大,把這個孩子生下來。我從來沒有想過要去招惹誰,更沒有想過要再去打擾你的生活。昨晚的事情純粹是意外,我向你道謝是出於真心,如果你覺得這不夠,或者這讓你厭惡,那我收回。對不起,是我打擾了。」
她一口氣說完,胸口起伏,眼眶通紅,卻倔強地不讓眼淚掉下來。
雲景看她帶著哭腔的控訴,心臟一陣悶痛。
他冷笑一聲,視線落在她的小腹,眼神冰冷:「你老是告訴我,你有沒有跟汪銘上床,你肚子裡的孩子是不是汪銘的?」
他也不知道為什麼,嘴巴不受控制的問出這些話。
聽到這話,林婉心如刀割。
這男人還是不相信肚子裡的孩子是他的。
林婉忽然笑了,那笑容很凄楚,帶著心如死灰的平靜。
林婉的笑依舊掛在臉上,那笑容空蕩蕩的,彷彿靈魂已被抽離,隻剩下空軀殼。
她看向雲景,聲音很輕:「你心裡既然已經認定了答案,又何必一次又一次地來問我?」
她擡手摸了摸自己的平坦的小腹,這個動作,卻像一根刺,紮得雲景眼睛生疼。
「我說過很多次,孩子是你的。你不信,我也沒有辦法。從現在開始,隨你怎麼想。你可以認為他是汪銘的,這個孩子,以後跟你沒有任何關係。他是我林婉一個人的孩子。所以請你以後不要再問這種毫無意義的問題。這隻會讓我覺得很可悲。」
聞言,雲景被她的話激怒,朝她逼近,聲音冷厲:「林婉,你說沒關係就沒關係?如果這孩子生下來,驗了DNA,結果是我的種呢?你還敢說跟我沒關係嗎?」
林婉被他逼得後退半步,脊背抵在冰冷的牆壁,退無可退。
她仰頭看向男人憤怒的面龐
「是你的又怎樣,雲景,你覺得到今天這個地步,我們還能因為孩子回到過去嗎?」
雲景被她的話噎住,他確實沒想到這點。
他的沉默,就是最好的答案。
她推開他:「我知道你不能。所以又何必糾纏這個問題。給自己留點體面,也給我留一條活路。」
她已經沒有精力跟雲景耗下去,這樣對大家都沒好處。
雲景冷笑:「林婉,你現在知道要活路了?當初你跟汪銘糾纏不清的時候,怎麼沒想過給我留活路?你現在擺出這副楚楚可憐的樣子給誰看。沒有沒有我,你什麼都不是。」
他的話越來越過分,幾乎將林婉的尊嚴踩在腳下碾碎。
林婉沒有反駁,也沒有再流淚。
直到雲景說完,辦公室裡隻剩下他粗重的喘息聲。
她才緩緩擡頭,目光空洞看向熟悉又陌生的男人。
她嘆息一聲:「雲景,你知道嗎?你現在這個樣子,真的很難看。」
雲景瞬間僵住,臉色陰沉。
他冷聲道:「你就是個蠢女人。」
她頓了頓:「我承認,我曾經愚蠢,識人不清,給我們的婚姻帶來了無法彌補的裂痕。這是我欠你的,我認。但雲景,我不欠你一輩子。」
「好,很好,從今以後,我們橋歸橋,路歸路。」
林婉點點頭:「再見,不,是再也不見。」
說完,她推開雲景,徑直走出辦公室。
這一次,雲景沒有再叫住她。
他僵在原地,像一尊毫無生機的雕塑。
林婉走後,雲景一拳砸在旁邊的牆壁上,堅硬的牆體發出沉悶的響聲,手背瞬間紅腫起來,傳來鑽心的疼痛。
他煩躁地鬆了松領帶,感覺呼吸有些困難。
他成功地把她推得更遠了,用最殘忍的方式。
可為什麼,他心裡沒有一絲一毫的快感,竟然隻有懊悔。
這邊林婉回到甜品店,艾米看到她的眼睛紅腫,關切地問:「林總,你沒事吧?是不是不舒服?要不要回去休息?」
林婉勉強擠出一抹笑,搖了搖頭:「我沒事,剛才眼睛有點不舒服,揉的。你去忙吧,我看看今天的訂單。」
她不能倒下,她還有店要打理,有員工要負責,有孩子要撫養。
愛情沒了,生活還要繼續。
她走進辦公室,關上門,背靠著門闆,緩緩滑坐到地上,將臉深深埋在膝蓋,無聲地痛哭起來。
幾分鐘後,她擦乾眼淚。
她走到洗手池前,用冷水一遍遍沖洗著臉,看著鏡子裡的自己,整理好情緒。
她深吸一口氣,挺直脊樑,打開門走出辦公室,開始今天的工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