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4章 雲父訓林婉
林婉擺了擺手:沒事,昨晚沒睡好。
這叫沒睡好?艾米丟下手裡的抹布,看了看她的臉,老闆娘,你要是身體不舒服就回去歇著吧,今天我跟李姐兩個人能忙得過來。
真沒事。我去辦公室坐會兒,有客人你喊我。
說完,她走進辦公室,打開電腦,對著屏幕發獃。
屏幕上還是昨天沒看完的進貨表格,她一個字都看不進去。
她拿起手機,點開微信,她和雲景的對話框安靜地躺在最上面。
沒有任何消息。
她打了幾個字,覺得自己太主動,她刪了。
最終把手機收起來。
中午的時候,她沒什麼胃口,李姐端了碗餛飩進來逼她吃了。
她吃了小半碗就放下,李姐看她難受,嘆了口氣,也沒說什麼,端著碗走了。
接下來的幾天,林婉每天忙店裡的事。
雲景不再來店裡,回家也更晚了。
兩人住在同一個屋檐下,卻像隔著一整條銀河。
林婉晚上一個人躺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床太大,被子太空,枕頭上還殘留雲景淡淡地味道,聞著聞著鼻子就酸了。
她把自己蜷成小小的一團,盯著天花闆發獃。
剛要睡著,手機屏幕忽然亮了。
她眼眸一亮,幾乎是條件反射地伸手去夠手機。
她滿腦子都是雲景。
當看到這條消息,眼眸黯淡下來。
給她發消息的人,是陸清辭。
林婉,睡了嗎?
她沒打算回復他,可想到這麼做不禮貌。
她咬了咬唇,打了三個字發過去:準備睡。
那邊幾乎是秒回:你還好嗎?
林婉深吸一口氣,胸口悶得發慌。
她不想談這個,尤其不想跟陸清辭談。
我要休息了,晚安。
她按下發送鍵,想把手機放下。
可那邊不依不饒:你還沒回答我呢。我很擔心你。那天你眼睛都腫成那樣,我放心不下。林婉,你跟我說實話,是不是因為我,他為難你了?
林婉盯著那行字,手指微微發抖。
她想起雲景說的那些話,每一個字都像針紮在心上。
她不知道怎麼回陸清辭,也不知道該怎麼跟雲景解釋。
好像從那天那頓飯開始,她就走進了一個死胡同,往前是牆,往後也是牆。
她沒有再回復,關機就睡下了。
翌日。
林婉頂著兩個黑眼圈下樓。
餐廳裡,雲景已經坐下了。
他穿著深藍色的襯衫,袖口扣得一絲不苟,正低頭喝咖啡。
聽到腳步聲,他眼皮都沒擡一下。
林婉在他對面坐下,面前擺著三明治和一杯牛奶,朱姐每天變著花樣做早餐,可她沒有一頓吃得香。
雲母看到兩人關係還是這麼僵,放下三明治,看向雲景。
阿景,這都多少天了?你們倆什麼時候能和好?孩子們天天看著你們這樣像什麼話?念念昨天還問我,爸爸為什麼不跟媽媽一起睡覺了?你們讓我怎麼答?
雲景低頭咬了一口三明治,嚼了兩下,像是沒聽見。
雲母見他油鹽不進的樣子,有些無奈:我問你話呢。
雲景這才放下手裡的三明治,抽了張紙巾擦了擦手指,慢條斯理的說:媽,這話您得問林婉。她嘴上說著不跟陸清辭聯繫了,她是怎麼做的?
林婉攥著勺子的手猛地收緊:我做什麼了?
雲景扯了下嘴角,笑意不達眼底:你自己心裡清楚。
雲母轉頭看向林婉,眉頭擰成一個疙瘩:小婉,你還跟那個姓陸的有聯繫?
林婉心裡一縮,本能地搖頭:媽,我沒有。真的沒有。
她說這話時,腦子卻不合時宜地閃過昨晚陸清辭給她發的那條簡訊。不過她沒跟他什麼聊。
雲母語氣軟了下來:既然你已經不聯繫了,那就好好過日子。兩口子哪有隔夜仇?你把那姓陸的號碼刪乾淨了,以後他再來店裡找你,你也別見。阿景這邊我再跟他說說,你也主動點,低個頭,這事就過去了。
林婉點頭,喉嚨裡堵著一團棉花,說不出話。
雲景站起身,徑直走出餐廳。
經過林婉身邊時,雲景腳步都沒頓一下。
林婉聞到那股熟悉的雪松味,跟昨晚枕頭上的一模一樣,鼻尖一酸,眼淚不爭氣地滑落。
餐廳裡安靜了一瞬。
坐在主位的雲父,重重的拍桌子。
震得桌上的碗碟都跳了一下。
念念被嚇得一哆嗦,手裡的包子差點掉地上。
睿睿也擡起頭,茫然地看著爺爺。
苗苗坐在最邊上,飛快地擡眼看了林婉一眼,又低下去了。
整天就知道哭哭啼啼。雲父的聲音沉得像悶雷,「別的男人對你好,你還不知道拒絕,難怪阿景不理你。上次汪銘的事你還沒長記性?是不是非要這個家散了,你才知道分寸?
林婉被這一通吼得整個人僵住。
她知道雲父一直對她有成見,現在又出這檔子的事,他的火氣更大了。
爸……我沒有跟他聯繫……林婉心虛的解釋。
雲父冷哼:你不聯繫他,他會聯繫你。你怎麼就不知道拒絕?人家來店裡找你,你就出去跟他吃飯?你當阿景是傻子還是當我們全家都是瞎子?
這句話都像是一記耳光抽在她臉上。
林婉抽噎著,沒說話。
雲父繼續說:就知道在這裡裝無辜。你是不是覺得阿景脾氣好,怎麼鬧都不會跟你離婚?
小姨看向婉那張慘白的臉,心裡不忍,壓低聲音說:小婉,那個姓陸的還聯繫你?你可不要犯傻啊。你好不容易跟阿景走到今天,該珍惜的得珍惜。那個姓陸的是優秀,但你們這麼多年不見了,他現在是什麼人你了解嗎?
林婉張了張嘴:小姨,我們沒有……
小姨擺了擺手:我知道你沒那個心思。可你不懂男人。阿景對你可是掏心掏肺的好,這年頭有幾個男人能對老婆帶來的孩子跟自己親生的一樣?苗苗,他虧待過?這種男人你要是弄丟了,你上哪兒找去?不像有些男人,表面對你好,等你陷進去了,他就露出狐狸尾巴了。你懂不懂啊小婉?
林婉眼淚一顆一顆砸在桌面上。
她知道小姨說得都對,雲景對她確實好,這些年她從沒否認過。
可越是這樣,她越覺得胸口堵得慌。
她明明什麼都沒做,為什麼所有人都覺得她錯?
就因為陸清辭請她吃了一頓飯?
小姨,我們隻是吃了個飯,聊了聊大學時候的事,別的什麼都沒有。我不會做對不起阿景的事。
小姨拍了拍她的背:行了,別哭了,待會兒念念該跟著你哭了。去洗把臉,今天要是不想去店裡就在家歇著。
林婉點了點頭,起身往樓上走。
回到卧室,她把門關上,背靠著門闆滑坐在地上,放聲哭了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