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2章 撞他們的人突然死了
小劉回復:「徐總在查,懷疑是之前那幫工人。」
「告訴徐昆,不管是誰,我要讓他付出代價。另外幫我訂最早的機票,我今天飛過去。」
小劉愣了一下,打字回復:「雲總,您不是要盯著國內的投標案嗎?」
雲景回復:「投標案沒了可以再投,我姐要是出了事,我賺再多錢有什麼用?」
小劉看著這條消息,心裡一陣感動。
這對姐弟,感情是真的好。
他把消息給徐昆看了。
徐昆看完,說:「他來了也好,這邊的事需要有人處理。」
小劉點點頭,打開訂票軟體,訂了最近一班飛過來的機票。
下午三點,雲景登上了飛機。
傍晚六點,他出現在醫院門口。
他穿著一件黑色的風衣,頭髮被風吹得有些亂,臉上的表情冷峻得像刀削。
他徑直走到護士站,用流利的英語問姐姐在哪個病房。
護士查了一下,說了房號。
雲景大步流星地走過去,推門而入。
看到雲鳶靠在床上,頭上纏著繃帶,他的眼眶瞬間紅了。
從小到大,他很少落淚,看到姐姐受傷,他心裡不是滋味。
「姐。」他的聲音有些抖。
雲鳶看到弟弟,鼻子一酸:「你來了。」
雲景走到床邊,握住她的手,仔細地看了看她,確認她隻是受了輕傷,這才鬆了口氣。
「你嚇死我了。」他的聲音悶悶的。
「沒事,就是磕了一下。你怎麼跑來了?公司那邊怎麼辦?」
「公司的事有人盯著。」雲景看向徐昆,「你的腿怎麼樣了?」
「還行。」徐昆苦笑,「就是多養一個月。」
雲景沒再多說什麼,眼底滿是感激。
他知道,雲景感激他在關鍵時刻先救了姐姐。
「那幫人,查到了嗎?」雲景問。
徐昆正要回答,手機響了。
是王虎打來的。
「徐總,查到了。是瘦高個,就是那天拿螺絲刀戳您石膏的那個人。他叫阿迪,是本地人,那輛麵包車是他的。」
徐昆的眼神冷了下來:「他現在在哪兒?」
「跑了。撞完車他就跑了,我知道他老婆孩子住哪兒,他跑不遠。徐總,您放心,我掘地三尺也把他找出來。」
「不用你找。你把他的信息給雲總就行,雲總會處理。」
他把手機遞給雲景,雲景接過電話,聽了幾句,點了點頭,掛斷。
「交給我。」雲景把手機還給徐昆,「你好好養傷,這件事我來處理。」
「別搞出人命。」雲鳶在一邊提醒。
雲景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上揚:「姐,你想多了。我是正經商人,又不是黑社會。」
雲鳶瞪了他一眼:「你少來,你那些手段我還不知道?」
雲景笑了笑,沒有反駁,轉身走出病房。
到了走廊外,他掏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是我。幫我查一個人,叫阿迪,本地人,開一輛銀灰色麵包車,車牌號BX1784。找到了告訴我。」
電話那頭說了什麼,雲景點了點頭,掛斷。
他靠在走廊的牆上,點了一根煙,深吸了一口。
煙霧在昏黃的燈光下繚繞,他的眼神透過煙霧,看向窗外漆黑的夜空。
姐姐是他這輩子最重要的人。
小時候她經常保護他,現在輪到他保護姐姐了。
誰敢動他姐姐,他就讓誰付出代價。
這根煙抽完,他掐滅了煙頭,扔進垃圾桶,轉身回了病房。
雲鳶正在跟徐昆說話,兩人靠在一起,小聲說著什麼,臉上帶著笑。
雲景看著這一幕,嘴角忍不住彎了彎。
他走過去,坐在椅子上,拿著手機在處理工作,屏幕的光映在他臉上,忽明忽暗。
這一夜,就這麼過去了。
第二天一早,雲景的手機響了。
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接起來。
「找到了?」他問。
電話那頭說了幾句,雲景的眼神冷了下來。
「在哪兒?」
對方說了幾句,雲景點了點頭:「盯住了,別讓他跑了。我二十分鐘到。」
說完,他掛了電話,站起身,看了一眼還在睡覺的雲鳶和徐昆,輕手輕腳地走出病房。
走廊裡,他活動了一下脖子,骨節發出咔咔的響聲。
他的眼神冷得像冬天的冰。
阿迪,是吧?
敢撞我姐,想找死!
他大步流星地走出醫院,上了一輛計程車,報了一個地址。
車子駛向城市的另一端。
二十分鐘後,他到了。
那是一個破舊的城中村,低矮的平房擠在一起,巷子窄得隻能容一個人通過。
空氣中瀰漫著垃圾的臭味,幾條野狗在巷口翻找食物。
雲景皺了皺眉,付了車費,下了車。
一個穿著當地服裝的男人從巷子裡走出來,走到雲景面前,恭敬地鞠了一躬。
「雲總,人在裡面。」他用不太流利的中文說,「第三排第二間,一直沒出來。」
雲景點了點頭,跟著他走進巷子。
巷子很暗,頭頂是密密麻麻的電線,像一張巨大的蛛網。
地上是坑坑窪窪的水泥路,積著黑綠色的污水。
雲景踩著污水走過去,在一扇生鏽的鐵門前停下。
他擡起手,敲了敲門。
沒人應。
他又敲了三下。
裡面傳來一個警惕的聲音:「誰?」
雲景沒說話,繼續敲門。
鐵門「吱呀」一聲開了一條縫,露出一張瘦長的臉。
這人正是阿迪。
看到雲景的一瞬間,臉色變了變,本能地想把門關上。
雲景的動作比他快。
他一腳踹在門上,鐵門猛地撞開,把阿迪撞倒在地。
雲景走進去,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阿迪躺在地上,驚恐地看著這個陌生的男人:「你……你是誰?」
雲景蹲下身子,看著他的眼睛,嘴角微微上揚,但眼神裡沒有一絲笑意。
「你撞我姐。」他的聲音冰冷。
阿坤的臉瞬間白了。
「我不認識你姐。」阿迪佯裝糊塗。
雲景站起來,環顧這個逼仄的房間。
牆上貼著發黃的報紙,地上散落著酒瓶和煙頭,角落裡堆著臟衣服。
一張破舊的床上,一個女人的照片放在床頭櫃上,應該是他老婆。
雲景收回目光,看向阿迪。
「我給你兩個選擇。第一,自首,把你背後指使你的人供出來,該判判該賠賠。第二,我讓你在這個世界上消失,沒人會找到你。」
阿坤的嘴唇在發抖,牙齒咯咯作響:「你……不能這樣……這是犯法的……」
雲景笑了。
那抹笑讓人後背發涼。
「你差點燒死三個人,想過犯法嗎?」
阿迪說不出話了。
雲景拍了拍他的臉:「我給你一天時間考慮。明天這個時候,如果你還沒有自首,後果自負。」
說完,他站起身,轉身走出去。
雲景大步走出巷子,上了一輛等在路邊的黑色轎車。
「回醫院。」他說。
車子駛向醫院的方向。
他靠在座椅上,閉上眼睛。
他不是嚇唬阿迪,他說得出,就做得到。
在這個國家,他有的是辦法讓一個人消失。
但他不想那麼做。
不是怕犯法,而是姐姐讓他別搞出人命。
姐姐的話,他還是要聽的。
車子到了醫院,雲景下了車,走進病房。
雲鳶已經醒了,正在給徐昆擦臉。
看到雲景進來,她問:「去哪兒了?」
「出去吃了個早飯。」雲景面不改色地說。
雲鳶看了他一眼,沒有多問。
她知道弟弟有事瞞著她,但她沒有追問。
有些事情,不知道比知道好。
徐昆看了雲景一眼,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心照不宣。
這一天,過得相對平靜。
阿迪沒有消息,王虎那邊也沒有消息。
但徐昆知道,暴風雨前的寧靜,往往是最可怕的。
晚上,雲景接到一個電話。
他聽了幾句,臉色變了。
「你說什麼?」他的聲音冷了下來。
電話那頭說了很久,雲景一言不發地聽完,最後說了一句話,就掛斷電話。
雲鳶看著他:「怎麼了?」
雲景說:「阿迪死了。」
雲鳶的臉色煞白。
「死了?怎麼死的?」
「警察說,他在出租屋裡上吊自殺了。」
當時他讓他去自首,這小子竟然頂不住壓力,自尋短見,怪不得他。
徐昆皺了皺眉:「上吊自殺?不太可能。」
雲景看了他一眼:「這話怎麼說?」
「他昨天還在開車撞人的人,今天就上吊自殺?不合邏輯。」
雲景覺得也有道理:「我也覺得不對勁。我讓人去查了現場,說是沒有打鬥痕迹,也沒有遺書,死得很乾凈。」
「太乾淨了。乾淨得不正常。」
雲鳶聽著兩人的對話,後背一陣陣發涼。
「你們的意思是……有人殺了他,偽裝成自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