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8章 見到你的第一面
不然單程飛機都得飛十來個小時,光是來回就要佔去兩天,太不劃算了。
還是找近一些的國家,或者在國內玩比較好。
南瀟胡思亂想著,因為實在沒有睡意的原因,她把要去哪裡玩、該怎麼玩都想好了。
雖然還沒有決定出去,但是計劃都做了四五個。
這時她突然聽到外面有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響起,這聲音不算很遠,彷彿是在離她很近的地方響起一樣。
南瀟皺了皺眉,這是外面發生了什麼嗎?想著這些,那窸窸窣窣的聲音擴大了,她感覺有人來到了她的帳篷前面。
又什麼咔嚓聲響起,是剪刀剪下去的聲音,彷彿有人用刀子一點點地割開她的帳篷一樣,
那刀刃和布料摩擦發出的撕拉聲,在黑夜裡簡直像是電鋸割人的聲音,讓人毛骨悚然。
南瀟意識到發生了什麼,渾身激靈了一下,不可置信地睜大了眼睛。
然後,差點讓她魂飛魄散的畫面出現在了她眼前。
她看到帳篷前面有一個巨大的黑影,那分明是一個人蹲在那裡,而那人正在用刀子一點點割著她的帳篷,想要進來。
南瀟真的感到毛骨悚然,巨大的驚恐像一隻大手緊緊抓住她,一瞬間她都無法呼吸了。
有那麼一刻她控制不住的想要尖叫,可她意識到尖叫出聲雖然有可能會嚇退外面的人,但也有可能激怒了外面的人導緻她喪命,她隻能死死地控制著不讓自己叫出來。
然後她趕緊閉上了眼睛,身子一動不動,裝作睡著了的樣子。
「砰砰砰!」
她的心臟在胸腔內瘋狂的跳動著,跳動的特別劇烈,她都感覺心跳聲要把自己震聾了,她渾身都在細微的發抖。
帳篷內本就悶熱,現在熱氣更是不斷的彌散出來,她簡直渾身冒出了一身冷汗。
她必須控制自己不要發抖,以免驚擾了外面的人。
她放鬆著身上的每一塊肌肉,尤其是臉部肌肉,盡量讓自己看上去像是放鬆世俗的狀態,不要讓別人發現她的異樣,然後瘋狂地思索著。
這是誰在外面割她的帳篷,想要進來?
如果是有人找她說話,在外面喊一聲就是了,但這人居然割她的帳篷……這分明是不安好心,對方是劇組裡的人嗎?
如果是的話,是誰呢?
對方有什麼企圖,是謀財害命還是貪圖美色?
細微的撕拉聲擴大了,緊接著一束光亮照了進來,南瀟的心臟差點蹦到了喉嚨眼。
她能感覺到她的帳篷被隔開了,緊接著刷的一聲響起,彌散在空氣裡的熱氣一下子放了出去。
一陣冷風吹拂過臉頰,她都想象出來那個帳篷被打開,冷風灌了進來,吹拂過她臉上細小毛絨的畫面。
很快那束光亮又消失了,雖然她沒有睜開眼睛,但她能夠感受到一股寒氣進來了,她的被角也被人輕輕踩了一下。
那個在外面割她帳篷的人進來了,還小心翼翼地拉好了帳篷,不讓別人發現帳篷裡的異狀。
南瀟狠狠咬了一下舌頭,咬得特別重,差點兒把自己咬出了血。
她必須用疼痛來控制著自己不要發抖,她不能讓自己表現出任何異樣。
這時窸窸窣窣的聲音擴大了,一股寒氣夾雜著熱氣的感覺侵襲了她,她感覺有個人慢慢地爬了過來,斜著躺在了她身邊。
那人壓住了她的被子,像是一條巨蟒一樣趴在她身邊,靜靜地打量著她。
這個時候,南瀟真的希望自己大半夜的撞鬼了,在這種情況下撞到鬼,也比有個壞人進來了要好啊。
她盡量保持著呼吸的平穩,大腦瘋狂地轉動著,想著現在要怎麼處理。
對方究竟是什麼企圖?如果是謀財害命,那也太扯了。
大家都是出來出差的,而且還是來這沒有辦法消費的窮山溝裡,誰會帶著金銀財物出來?
所以對方是想幹什麼的,她已經有了基本準確的猜想。
甚至對方是什麼人,她也猜出個七七八八了。
她驚疑不定,又憤怒異常,那個人膽子怎麼這麼大,竟敢做出這種事呢。
可能感覺頭頂有人在打量著自己,這種被陰森毒蛇盯著的感覺讓她後背一片濕涼。
那人緩緩靠近了,逐漸往她的臉貼近,這是從對方的呼吸噴薄到她臉上察覺出來的。
巨大的驚恐感攥住了她,南瀟要受不了了。
她真的想睜開眼睛,孤注一擲的死死掐住面前這人的脖子。
最好能趁著出其不意的這股勁把他掐個半死,然後趕緊飛奔出去,大喊著救命找人來救她。
這附近搭滿了劇組演員和工作人員的帳篷,如果她在這裡奔走大喊救命的話,一定會有人出來看看的。
當然,她不會被這個惱羞成怒的人追出來一刀捅死,就說不準了。
腦子裡瘋狂的想著這些事,一道低沉的帶著些狡黠的聲音驟然在耳邊響起:「別裝了,我知道你沒睡著。」
「……」
這聲音十分耳熟,明明很低沉,卻像是一個地雷一樣在南瀟耳邊炸響,她心臟猛地飛到了喉嚨眼。
這會兒,她的感覺是十分複雜的。
她既有種對方開口了的驚恐感,又有種對方開口了確認對方是十分熟悉的人,而且是自己想象中的那個人的心安感,這種心安感的來源是未知的恐懼變成了已知的恐懼。
想著這些,深呼吸一口氣,南瀟睜開了眼睛。
帳篷內十分昏暗,但她的帳篷被割開了,就算被拉上了還是從縫隙中透進來一束亮光。
她憑藉著這束亮光看到了身邊那個男人的臉,齊志輝的臉。
這個影帝平常都是一副清冷高傲的樣子,不過和她交談的時候,就會發現他還挺溫和的。
當然這一天觀察下來,南瀟也發現了他的溫和是對人的。
面對工作人員還有一些小演員們,齊志輝和陳玉雪這兩個人都非常的高傲冷漠,雖然有禮貌,但是骨子裡的孤傲是遮掩不住的。
可是和她說話還要和沈新導演說話時,這兩人就變得溫和了一些。
至於這兩人湊到一起說話時……
他倆總是低聲交談,而且不在眾人面前交談,大家往往隻看到他倆在遠處的身影,所以也說不好他倆在一起說話時氛圍是怎麼樣的。
此時此刻的齊志輝,和白天的齊志輝完全不一樣。
齊志輝那雙黝黑的眼睛注視著她,眼裡泛著些狡黠的光。
而他的眼底深處帶著熾熱的慾望,他還離自己很近,這慾望讓南瀟心驚,也讓南瀟噁心的想吐。
「你想幹什麼?」
南瀟沒有動彈,但被子底下的身子繃緊了。
一股緊張感驚恐感混合著憤怒感湧上心頭,她那強烈的目光直直地盯著齊志輝,就算現在不敢動彈,她也盡量不讓自己在氣勢方面落下風。
面對齊志輝這種人,表現的越是軟弱,他就會進攻的越是猛烈。
南瀟有感覺,這人骨子裡是欺軟怕硬的,所以她必須這樣。
「你的演技真好啊。」齊志輝欣賞的看著南瀟,緩緩說道。
白天他看南瀟的眼中也帶著些許欣賞,但那隻是對同事朋友間的欣賞而已。
現在齊志輝眼裡的欣賞毫不遮掩,是那種男人對女人的欣賞,還帶著某種強烈的慾望,讓人不舒服到了極點。
「你明明是編劇,但你裝睡裝得特別像。」齊志輝在南瀟耳邊輕聲道。
「進來的時候,我沒發現你的任何破綻。」
「你躺在床上身子不動,臉部肌肉也不動,呼吸十分均勻。」
齊志輝慢慢的說著,他的語速低沉緩慢:「那時你真的跟睡著了一樣,哪怕身為老戲骨的我也看不出你的破綻,你真是挺厲害的。」
南瀟死死的咬住了嘴唇,氣憤的想給這個男人來一耳光。
「不過,我還是發現了你在裝睡。」
齊志輝輕輕地笑了一下,說道。
「我拉開帳篷的時候正好一股冷風灌進來,那冷風吹在你臉上,你怎麼會不醒呢?就算不醒,你也該下意識地皺一下眉頭才行,那是熟睡的人正常該有的反應。」
「所以雖然你演技很好,可我還是看出來了你在裝睡。」
齊志輝的聲音裡帶著一股傲慢自得,和他平日裡的形象大相徑庭。
而他這副樣子,無疑是令人作嘔的,南瀟都沒辦法遮住眼裡的厭惡了。
「說這些沒用的,你到底想做什麼?」
南瀟直直地盯著齊世輝,問道。
「大半夜的不睡覺跑到我的帳篷裡來,而且還把我的帳篷劃破了,你想幹什麼?」
她的聲音帶著十分強烈的質問。
齊志輝本就欣賞南瀟,現在看南瀟的眼裡更是充滿著欣賞讚嘆之情了。
「你這個女人膽子真大啊。」
齊志輝還是不好好回答她的話,慢慢的說道。
「現在這個場景,可能你心裡也是害怕的吧,但你一點都沒表現出來。」
齊志輝手肘支在被褥上,側著身子看著南瀟。
他的臉距離南瀟的臉不過二十公分,南瀟甚至可以看清齊志輝的每一根眉毛。
「你看上去像是柔柔弱弱,但是又比較冷靜的那種人。」
「不過深入和你了解才發現,你的內核很強大啊,這個樣子的你真的很難不讓人心動。」
他這油膩的話讓南瀟噁心的想吐。
齊志輝這麼欣賞地看了南瀟幾秒,慢慢的壓了下去。
他的嘴唇停在了距離南瀟耳朵上方五厘米的位置,這個姿勢很近了。
他呼出來的熱氣完全撲在了南瀟的頸窩上,那氣息熱熱的、濕乎乎的,南瀟感覺自己渾身的汗毛倒豎起來,簡直一陣惡寒。
「南瀟,我很喜歡你。」齊志輝在她耳邊慢慢的說道。
「見到你的第一面,我覺得你很漂亮,比我之前見過的所有女人都漂亮,但那個時候我也沒有起太多的心思,就是普通的欣賞美女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