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黑的笑聲，卻讓潘榮耀渾身汗毛倒豎。

　　張黑每次要下狠手，都是這樣似笑非笑的模樣。

　　「潘總，三年不見，您倒是越發風光了。」張黑湊近他，聲音壓得極低，「您晚上睡覺，會不會夢到那個女孩？」

　　聞言，潘榮耀的臉色慘白，他知道張黑說的是誰。

　　當年他在酒吧乾的那些事，張黑都在場的，他現在怕得不行。

　　他現在可是成功的企業家，要是這件事被捅了出去，他不僅身敗名裂，還得下去陪那女孩。

　　當年他的手段很殘忍，那女孩的家人哭得昏天地暗，他卻無動於衷。

　　他拿錢堵住他們的嘴，如今又被張黑拿出來說。

　　他是真的怕死，他的好日子才過沒幾年呢，要是他老婆知道他乾的那些事，肯定不會原諒他。

　　潘榮耀嘴唇哆嗦著：「你……你說什麼？我什麼聽不懂。」

　　「我說什麼，您心裡清楚。」張黑的聲音更低了，隻有兩人能聽見，「當年你在酒吧門口強行把那姑娘拖上車。把她強了也就算了，還殺人滅口。」

　　潘榮耀低吼，聲音裡是掩飾不住的恐慌，「你……你有證據嗎？你別亂冤枉我。」

　　張黑冷哼:「你別忘了，那天晚上你打電話給我，讓我趕緊過去，我趕到現場，你渾身是血，那姑娘已經沒氣了，你還把她裝進麻袋，扔進水庫，你的心可真狠啊。」

　　潘榮耀雙腿一軟，差點癱倒在地。

　　他連忙扶住牆邊，額頭上的冷汗直冒。

　　「這些年警察一直在查那樁懸案，懸賞金都漲到二十萬了。你說，要是我把證據交給警方，你會怎麼樣？哦對了，你當年拋屍的那個水庫，現在已經幹了，要是警方再去搜，說不定還能找到那姑娘遺物。」

　　「你……你想怎麼樣？」潘榮耀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他下意識地後退，卻被張黑一把抓住手臂。

　　「那個女孩叫石曦月，美術系大三學生。」張黑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道，「那天晚上你看上她。她不理你，你就把她拖進包廂，事後怕事情敗露，你掐死她，這些你可能記得。」

　　「你胡說！」潘榮耀的聲音在顫抖，「你……你這是污衊！我堂堂一個企業家怎麼可能幹出那種事。都是你胡說八道。」

　　張黑掏出手機，翻出一張照片:「看看這個，認識嗎？」

　　照片上是一個粉色髮夾，樣式普通，潘榮耀看到熟悉的東西，整個人都僵住了。

　　那是石曦月戴的髮夾，他記得很清楚，那女孩掙紮時髮夾掉在了地上，被他撿起來隨手塞進口袋。

　　沒想到如今成了最有利證據。

　　潘榮耀驚恐地搖頭:「不，我不認識這個，分明是污衊我。」

　　「這個髮夾，是那天我從你外套口袋裡拿出來的。」張黑收起手機。

　　大堂經理和陳峰對視一眼，都意識到事情不簡單。

　　「你……」潘榮耀指著張黑，手指抖得厲害，「你想怎麼樣？」

　　我不想怎麼樣。」張黑鬆開他的手臂，「我隻是想提醒潘總，做人要給自己留條後路。您要是現在離開，這件事我永遠爛在肚子裡。您要這樣鬧下去，我不介意去公安局做個證，把當年的事一五一十說清楚。您說，警方要是重新調查這個案件，結果會怎樣？」

　　潘榮耀雙腿發軟，幾乎站不穩。

　　他死死盯著張黑，眼底滿是恐懼。

　　他難以置信，當年那個為他賣命的兄弟，居然留了這麼一手。

　　「你……你好狠。」潘榮耀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

　　張黑笑了:「潘總，比起您做的事，我這點手段算什麼？我隻是自保而已。」

　　潘榮耀的臉色慘白。

　　他知道，當年的罪證被黑子捏在手裡，他現在得牽著鼻子走。

　　潘榮耀抓起茶幾上的文件，惡狠狠地瞪著張黑:「張黑，算你狠。咱們走著瞧！」

　　說完，他轉身就走，步伐慌亂，甚至差點絆倒。

　　那兩個跟班趕緊跟上，三人狼狽地逃離現場。

　　走到門口時，潘榮耀停下腳步，回頭扔下一句：「你給我等著！這事沒完！」

　　張黑面不改色，隻是淡淡地說：「我隨時恭候。」

　　潘榮耀的臉扭曲，摔門而去。

　　大堂裡一片寂靜，所有人都看向張黑。

　　誰都看得出來，張黑是在威脅潘榮耀，但具體是什麼，沒人知道。

　　陳峰走過來，拍拍張黑的肩，沒多問，隻是說：「處理得好。」

　　大堂經理也鬆了口氣，擦著汗走過來：「黑子，多虧你了。這人以後再來的話怎麼辦？」

　　張黑搖搖頭：「他應該不敢再來了。不過為了安全起見，以後他要是再來，直接報警。」

　　他做了虧心事，此刻最怕就是警察。

　　「好。」

　　站在一旁的孟助理全場目睹這一幕，對張黑的處事很敬佩。

　　她來到總裁辦室，低聲彙報：「雲總，黑子把潘榮耀趕走了。」

　　雲景有些震驚，他很好奇張黑是怎麼把這個人趕走的。

　　「把張黑叫上來。」

　　孟助理一臉疑惑，但還是應下:「我現在就去。」

　　五分鐘後，張黑站在總裁辦公室。

　　「雲總，您找我。」張黑站得筆直。

　　雲景指了指對面的椅子：「坐。」

　　張黑猶豫了一下，還是坐下了，但姿勢依舊拘謹。

　　「剛才的事，我聽說了。」雲景開門見山，「你處理得很好。不過我想知道，你是以怎樣的方式把他趕走的？」

　　他知道潘榮耀是個無賴，很難纏。

　　張黑心裡一緊，知道瞞不過去，將三年前那件事原原本本說了出來。

　　等張黑說完，他才開口：「這件事，你之前為什麼沒報警？」

　　張黑老實回答:「當年我也是道上混的，報警等於背叛兄弟，在道上是大忌，況且我手裡隻有那個髮夾，沒有其他證據。就算報警，警方也不一定能定罪。」

　　「那你現在拿出來威脅他，不怕他狗急跳牆？」雲景問。

　　張黑苦笑：「怕。但更怕他傷害我的家人。今天他來公司鬧，如果我不拿出殺手鐧，他以後還會變本加厲。我隻能賭一把，賭他更怕坐牢。」

　　雲景讚賞道：「你做得對。對付這種人，就要抓住他的命脈。」

　　他看向孟助理：「去查查這個案子。既然有疑點，就該重新調查。」

　　「是。」孟助理立刻應下。

　　張黑有些遲疑，「如果重新調查，潘榮耀肯定會知道是我捅出去的。他這個人睚眥必報，恐怕我的家人會有危險。」

　　「他不敢。從今天起，我會派人保護你和你的家人。潘榮耀要是敢動你們一根汗毛，我會讓他後悔來到這個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