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9章 一家人無路可逃
遇雲初擡頭看向自己的父親,一臉地無助無助:「爸,我真的就這樣等死嗎?」
遇泊舟看著女兒哭花的臉,嘆了口氣:「該求的都求了,爸也不知道怎麼辦?」
「爸,我真的不想死。我還有很多事沒做,我不想死啊……嗚嗚嗚……」
遇泊舟想安慰女兒,卻不知道說什麼好。
他走到遇女兒身邊坐下,伸手攬住她的肩膀。
「雲初,爸對不起你。」遇泊舟的聲音哽咽了,「是爸沒本事,保護不了你。」
遇雲初搖頭,眼淚甩得到處都是:「爸,不怪你。是我當年非要截那批貨,非要跟蕭炎作對。我那時候太傻了,我以為自己很厲害,誰都動不了我。可我不知道會變成這樣……」
「別哭了。爸再想辦法,爸一定會想到辦法的。我們不會死的,我們都不會死的。」
可他自己都不相信這話。
遇雲初從他肩上擡起頭:「爸……」
「我不是一個好父親。」遇泊舟兩行淚從眼角滑下。
「爸,你是我見過最好的爸爸。是我不好,我對不起你和媽,是我把遇家害成這樣。如果不是我當年非要截那批貨,蕭炎就不會盯上我們。」
父女倆哭成了一團。
這時,遇母提著幾個購物袋走進來。
看到父女倆失聲痛哭,把她嚇一跳。
「這……這是怎麼了?怎麼哭成這樣?發生什麼事了?」
聽到聲音,遇雲初站起身,撲進遇母的懷裡,放聲大哭。
「媽,蕭炎隻給我三天。三天之內我要是不去見他,他就會上門找我。媽,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
遇母的身體猛地一僵,她低頭看著懷裡的女兒,臉色煞白。
她看向遇泊舟:「你今天跟他談,沒談成?」
遇泊舟的聲音嘶啞:「他給了我們三天時間,要雲初去給他跪下認錯,把當年那筆生意百倍償還。如果不答應,他就用自己的方式來解決。」
遇母皺了皺眉:「十個億的百倍?那是一千億。我們哪有那麼多錢?我們全部家當加起來也就五十億。他就是故意的,根本沒打算讓雲初活!」
她以為蕭炎會看在遇泊舟的面子,會原諒女兒,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
遇雲初從母親懷裡擡起頭,眼睛紅腫得幾乎睜不開:「媽,蕭炎說了,賠錢隻是一部分,他還要我跪下認錯,要我把當年從他那裡拿走的東西還回去。可當年那批貨早就沒了,我拿什麼還?他就是在找借口弄死我……」
遇母替女兒擦眼淚:「雲初,別怕,有媽在,別怕……我們想辦法,我們一定有辦法的。你爸去找雲景了嗎?雲景怎麼說?」
遇雲初搖了搖頭。
遇母轉頭看向遇泊舟,眼神裡帶著質問:「結果怎樣?」
遇泊舟沉默了幾秒,才開口:「他拒絕了。」
遇母的聲音拔高八個度:「他怎麼可以這麼無情……」
遇雲初拉住母親的手:「媽,我穿婚紗去他公司門口鬧,還讓你去找林婉談話,惹怒他,他現在不肯幫我。」
遇母急得不行:「那我們怎麼辦?我們就這麼等死嗎?」
客廳裡隻有遇雲初抽噎的聲音。
遇母鬆開女兒:「別哭了,現在不是哭的時候。我們得想辦法度過這次難關。」
遇雲初吸了吸鼻子,擡起紅腫的眼睛。
「還能有什麼辦法?爸去找雲景,跪下來求他,他都不答應。蕭炎那邊更不可能鬆口,他就是要把我們往死裡整。在這裡,沒有人願意為了我們去得罪蕭炎。」
遇母咬了咬牙:「那就離開這裡。去一個蕭炎找不到的地方。」
遇泊舟聲音沙啞:「蕭炎不會讓我們走的。他盯著我們這麼多年,就是為了趕盡殺絕。如果我們現在跑,正好給了他一個名正言順動手的理由。到時候別說走了,能不能活著離開深圳都是問題。」
聞言,遇母臉色煞白:「那怎麼辦?我們就這麼等死?」
遇泊舟沉默。
遇母語氣帶著責備:「你不是說你在深圳混了三十年,誰都要給你幾分面子嗎?怎麼到了關鍵時刻,一個能幫上忙的都沒有?」
遇泊舟嘆了口氣:「是我高估了他們。」
遇雲初拉住母親的手:「媽,你別怪爸了。他已經儘力了。」
遇母看著遇泊舟佝僂的背影,眼淚掉了下來。
她跟這個男人過了三十年,知道他的脾氣。
遇泊舟這輩子沒跟誰低過頭,當年創業被人騙了八千萬,他眼睛都沒眨一下,咬著牙從頭再來。
可現在,他跪在雲景面前求人,放下尊嚴和驕傲。
她的心像被人捅了一刀,疼得說不出話來。
「對不起。」遇母走過去,把手放在遇泊舟的肩上,「我不是故意要說那些話的。我……隻是太著急了。」
遇泊舟覆上她的手背,輕輕拍了拍:「我知道。」
一家三口坐了很久,誰都沒有說話。
窗外的陽光漸漸西斜,從金黃色變成了橘紅色,把整個客廳染成了暖色調。
可這份暖意跟屋子裡的人無關,他們像是被困在一個冰窖裡,冷得發抖。
遇雲初忽然開口:「爸,媽,我想好了。」
遇泊舟和遇母同時看向她。
遇雲初擡起紅腫的眼睛:「我去找蕭炎。」
「不行!」遇泊舟和遇母異口同聲。
遇母一把抓住遇雲初的手:「你不能去找他。你去找他就是送死。蕭炎什麼事都做得出來,他會弄死你的。」
「媽,我不去又能怎樣?他給我三天,三天之後他一樣會找上門來。到時候不是我去找他,是他來抓我。與其讓他來抓,不如我自己去。至少……我還有一點主動權。」
「你去了就是砧闆上的肉,他想怎麼切就怎麼切。你以為你主動去了他就會放過你?不可能!蕭炎我太了解了,他要的就是你在他面前跪下,然後他再一腳把你踩進泥裡。你去不去,結果都一樣。」
遇雲初看著父親激動的臉,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容比哭還難看,嘴角扯了扯,眼裡的光卻暗了下去。
「爸,我知道結果一樣。可我不想躲在家裡等死。那種感覺……太難受了。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我不知道他什麼時候來,還能活多久。這種日子我過了七年了,我真的受夠了。」
「與其這樣提心弔膽地活著,不如去面對。就算他要弄死我,至少讓我死得明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