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退婚掀桌!商小姐掏空渣總家產了

第110章 「別怕我,別不要我」

  隔天,商蕪一整天都沒接到陸讓的電話。

  倒是周言詞能下地走動了,嚷嚷著要離開別墅,小董帶人守著,拿他現在必須封閉治療的那一套說辭來搪塞。

  到晚上,商蕪到達芙蕾雅設計分部,正準備靜心設計下一個季度的新品。

  電話響起,是陸讓打來的。

  商蕪眼裡浮現笑意。

  「陸……」

  她話還沒說完,就聽到一陣人群的驚慌尖叫,像是某個極度混亂的現場。

  商蕪心裡一緊,捂著手機認真聽:「陸讓,你怎麼了?現在在哪?」

  手機那邊傳來千珏焦急的聲音。

  「商小姐,我在上次那個酒行,幫個忙,把陸讓家裡的醫藥箱拿過來!他現在有點不正常!」

  商蕪不淡定地站起來。

  「他是不是發病了?」

  千珏一愣,顯然沒想到她是知道這件事的,接著毫不猶豫道:「是。」

  「我馬上來。」

  商蕪掛斷電話,抓起車鑰匙匆匆下樓,一路上都在擔心。

  她想象不到陸讓發病時的樣子,上次看到的是陸讓發病期末期,已經恢復正常的時候。

  聽著通話裡的背景音,現場情況恐怕很嚴重。

  半個小時後,商蕪拿著醫藥箱趕到酒行,車還沒停穩就被眼前的一幕驚呆了。

  酒行一樓被黑衣保鏢圍得水洩不通,什麼都看不到,不斷有慘叫和打砸聲傳出來。

  路人紛紛被攔截在路對面,不敢靠近,眼帶恐懼地議論。

  商蕪下車時,依稀聽到幾句話傳來。

  「有個瘋子……攻擊人。」

  「把好多酒都砸了……」

  商蕪下意識加快腳步,揚聲提醒:「讓一讓!我送葯來了。」

  黑衣保鏢這才讓路。

  商蕪一頭紮進去,猛地又停下?

  酒行奢華的裝潢被砸得粉碎,空氣中瀰漫著威士忌和紅酒混合在一起的奇怪酒味。

  水晶吊燈上滿是飛濺的鮮紅酒液,酒櫃也有一半都被砸碎。

  千珏為首的十幾個保鏢將陸讓圍在中間,他們身上都或多或少受了傷。

  陸讓身形挺拔,雙手攥成拳頭,眼神空洞又泛著淩厲的殺氣,黑色襯衣完全皺了,濕一塊幹一塊的,沾滿酒水。

  商蕪能看得出來,現在陸讓已經完全失去理智,頓時不知所措。

  這種情況怎麼吃藥?

  千珏正雙手往下壓,做一個讓陸讓冷靜的手勢,「你別再砸了!搞出這麼大動靜,不好壓消息的,別給你爸添亂了行嗎?」

  「你爸」兩個字挑動陸讓的神經。

  他眉骨一壓,沖著千珏出手。

  身側一個保鏢想幫忙攔住,整個人被陸讓踹出去,直直撞到酒櫃上又摔倒。

  酒櫃玻璃爆裂,全部砸在保鏢身上。

  陸讓甚至沒有看他一眼,像是隨意捏死了一隻螞蟻,緊緊盯著千珏這個終極目標。

  「商蕪你還愣著幹什麼!拿葯過來!」

  商蕪如夢初醒,拿著醫藥箱跑進去,踩到地上的玻璃碎片差點滑倒。

  與此同時,三個保鏢朝著陸讓撲過去,試圖制服他。

  陸讓撈起桌邊的酒瓶,朝著最先撲過來的保鏢砸下去!

  那保鏢捂著頭慘叫後退,左右兩個人則趁機按住陸讓的肩膀。

  更多的人衝過來,將陸讓死死壓在桌上。

  陸讓一聲不吭,抿著唇奮力掙紮,奈何紋絲不動。

  千珏一把奪過商蕪手裡的醫藥箱,匆匆翻出來一個針管。

  他拔掉仿塵保護套,尖利的針頭反射出冷光。

  千珏拿著針管沖著商蕪指了下:「給我找鎮靜劑。」

  商蕪看了眼陸讓,急忙翻找醫藥箱。

  陸讓的臉緊貼著桌面,幾乎變了形,他死死盯著千珏手裡的針管,好幾次商蕪翻找時,胳膊都快要碰到針尖。

  他肩膀忽然鬆懈下來。

  連帶著保鏢也覺得他沒力氣了,隨之卸力。

  在他們放鬆警惕的瞬間,陸讓猛地向後肘擊壓在他身上的一個人!

  那人的顴骨被撞擊,疼得大叫一聲後退。

  疊在陸讓身上的保鏢也都踉蹌著散開。

  陸讓掙脫控制,以不可思議的速度逼近千珏。

  「找到了!」

  商蕪剛拿起一隻小到隻有半截手指長的藥瓶,眼前忽然出現男人肌肉線條賁張的手臂。

  她呼吸一滯,就看到陸讓將千珏拽了過去,抓住千珏的胳膊用力撞向酒櫃!

  千珏疼得鬆開手,針管掉在地上。

  他急忙用另一隻手格擋陸讓砸過來的拳頭,屈膝撞向陸讓的腹部。

  陸讓躲開的同時,還緊緊抓著千珏的肩膀,將他扯到桌邊,去拿桌上的酒瓶。

  商蕪知道,千珏一定是這裡面能和陸讓過招的了,他要是徹底失去戰鬥力,沒人能制住陸讓給他打鎮靜劑。

  她當機立斷,在陸讓順利得手之前搶過那隻酒瓶,藏在身後。

  陸讓眼神一冷,被激怒,甩開千珏,去看背後搶他酒瓶的人。

  對上他麻木的眼神,商蕪有種被人掐住脖子的感覺。

  她攥著酒瓶,手心出汗,下意識後退:「你,你冷靜點,我們不是傷害你的……」

  話還沒說完,陸讓擡手抹去嘴角的血,朝她出拳。

  千珏大吃一驚:「躲開!」

  淩厲的拳風已經到了近前,商蕪連躲的資格都沒有。

  她嚇得閉上眼睛,大腦已經一片空白。

  忽然,商蕪感到額前的頭髮被拳風掃起來。

  陸讓瞳孔急劇收縮,像是有什麼東西強行幹擾了他的行為。

  攻擊她的拳頭硬生生偏離兩厘米,砸向她身後的酒櫃。

  轟——!!

  三米高的酒櫃玻璃發出巨響,無數碎片碎裂掉落。

  商蕪茫然地睜開眼,還沒看清楚眼前,忽然被一隻手大力攥住。

  陸讓近乎於粗暴地抓住商蕪,往他身上猛扯,另一隻手狠狠按住她的後腦勺,身體半旋,轉身的同時將商蕪摟進懷裡。

  商蕪幾乎是撞進他滿是血腥味的懷中,頭頂狠狠磕在陸讓下巴處。

  耳邊響起噼裡啪啦的碎片落地聲。

  商蕪能清晰感覺到陸讓的身體驟然繃緊,像一塊無懈可擊的堅硬盾牌,將她嚴絲合縫地護在懷裡。

  震聾欲耳的破裂聲似乎還在耳邊。

  商蕪的世界裡隻剩下嗡嗡耳鳴,還有陸讓有力急促的心跳聲。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著這一切。

  千珏死死盯著商蕪。

  不,是盯著擋在商蕪後腦勺的那隻手。

  陸讓的手早已經鮮血淋漓,血順著手背流向他的手臂,即便已經重傷,卻還在死死護著商蕪。

  這一幕,驚得眾人不知道該說什麼。

  陸讓發病時或狂躁或自閉,有時毀天滅地像個瘋批暴徒,有時連續十天能不說一個字。

  十二年的發病期,千珏從沒見陸讓被外界任何因素幹擾過。

  可現在……

  千珏喘了口氣。

  商蕪從陸讓的懷裡緩緩擡起頭,餘光掃到從上方流在她肩頭的血跡,倏然一驚,就要掙紮出陸讓的懷抱。

  「你受傷了,給我看看!」

  陸讓按著她一動不動,心臟瘋跳,呼吸急促又沉重。

  直到她聽見陸讓緩緩開口。

  「阿蕪。」

  商蕪僵住,被這沙啞的聲音輕輕拂過心臟。

  她沒有再掙紮,抱住陸讓:「你清醒了嗎?」

  陸讓下頜抵在商蕪頭頂,閉著眼,有氣無力道:「對不起。」

  商蕪心裡一酸:「不需要你道歉,你又不是故意的。」

  「我是故意的……」

  陸讓耗盡所有力氣,就要扶著跪下去。

  千珏和幾個保鏢連忙圍過來扶著他,眼裡帶著一絲震驚的探究。

  竟然真的清醒了?

  千珏連忙朝外面的人吩咐:「去開車,送皖湖醫院!」

  溫熱的血順著陸讓的手往下淌,他像是感覺不到疼痛,小心翼翼又有些笨拙地觸碰商蕪的臉頰。

  「是……是我故意發病給你看,對不起,差點傷到你。」

  他吐出的每個字都很艱難,裹挾著濃濃的緊張。

  「你別怕我……」

  商蕪心口一痛,握住他的手腕,掌心滿是黏膩的血。

  她搖搖頭,眼睛發紅:「不會的,我不會怕你。」

  陸讓的手開始劇烈顫抖,身形晃了晃,終於支撐不住地倒下去。

  「陸讓!」

  商蕪慌亂想抓他。

  幾個保鏢扶住陸讓的後背。

  陸讓盯著商蕪,目光隻在她一個人身上,帶著幾分偏執:「別不要我……」

  話落,他的頭偏過去,重重砸在商蕪肩頭上。

  肩頭沉重,陸讓微弱的呼吸掃過商蕪頸窩。

  她死死抱住陸讓,眼角蹭到血跡,顫聲呵斥:「愣著幹什麼!把他擡去車裡啊!」

  千珏一個激靈:「車來了沒!家庭醫生和心理醫生呢?讓他們待命!」

  他說罷,直接將陸讓抗起來往外走。

  商蕪腿都是軟的,跟著走出去,又折返回來,將醫藥箱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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