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成了能買下整個臨城的富婆
「你真要和阿蕪斷絕關係?」
商雲深眉頭緊皺,未曾想過事情會變成這樣。
起初,他隻是擔心陸讓的病影響到他們的感情,甚至危害到妹妹的人身安全。
一聽說陸讓寧願自傷都要護著她,他便沒有那麼排斥了。
反倒是母親,態度一天比一天強硬。
阮玉枝冷哼,坐在沙發上。
「你也看到了,是商蕪要男人不要我們,她想離開商家就讓她走,不管她了!」
商雲深知道她這是說的氣話,走過去問:「媽,我為什麼覺得你現在反對陸讓和阿蕪在一起,不是表面上這些原因?」
阮玉枝頓了下,看向他:「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
商雲深也不知道該怎麼說。
以前母親並不是這麼不明事理的人,就沖著陸讓幫商家翻案,也該給他個機會。
除了陸讓有精神病,和那所謂的殺兄傳聞之外,一定有別的原因。
隻是他猜不到是什麼。
商雲深輕聲道:「媽,阿蕪一路以來幫我們翻案已經夠辛苦的了,你有什麼話還是和她好好說,沒有什麼是過不去的,對不對?」
「閉嘴!」
阮玉枝呵斥一句,看著他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個背叛者。
「我的事情還輪不到你多說,總之商蕪已經不是我女兒了,她跟著陸讓有的是苦頭吃,你不懂!」
阮玉枝神色複雜,緩緩呼出一口氣,喃喃道:「你不懂,玉家都是吃人不吐骨頭的貨色,等她以後嘗到教訓,會乖乖回來。」
商雲深張了張口,終究什麼也沒說。
母親說話雲裡霧裡,彷彿別有深意,他聽不懂也無從探究。
他寧願商蕪永遠別回來,至少證明她選擇陸讓是對的。
……
夜深。
陸讓醒來時,看到醫生正背對著他收拾醫藥箱。
他開口,聲音沙啞:「商蕪呢?」
「我在這裡。」
商蕪從外面走進來,神色如常。
陸讓目光一凝,看到她走路的姿勢有些不對。
「你的腿怎麼了?」
他立刻按住床邊坐起來,卻忘記胳膊有傷,劇痛之下險些摔下去。
商蕪快步過來扶著他:「我沒事,你別動那條胳膊,剛包紮好的。」
陸讓不肯信,俯身將她的裙子掀開,眸光暗了。
「怎麼會受傷?」
商蕪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
小腿上的那條傷痕已經凝血,隻是顏色還很鮮紅,看著像是傷得很重。
商蕪含糊一句:「就是不小心傷到的,沒事。」
陸讓抿緊唇,聲音低下去:「是不是我不清醒的時候,誤傷了你?」
「不是不是,跟你沒有關係,是我在家裡受的傷。」商蕪脫口而出,說完才意識到不對勁。
陸讓驟然擡眸,緊緊盯著她:「為什麼會在家裡受傷?」
迎著他探究到底的目光,商蕪沒法隱瞞,隻好簡單解釋:「就,我氣我哥問你關於病情的事,回去和他們吵架,不小心傷到的。」
陸讓沉默,因失血過多的臉色更顯沉寂。
他知道商蕪嘴上說的輕巧,真實情況絕不簡單。
短暫的沉默後,陸讓不顧疼痛強行坐起:「醫藥箱給我。」
他命令一句。
商蕪愣了下。
醫生連忙將醫藥箱提過來:「少爺,還是我來幫商小姐包紮吧,你的胳膊不方便。」
陸讓掀起眼皮,冷冷道:「打開給我,別讓我說第二遍。」
商蕪知道他的脾氣,固執起來連她也勸不住。
偏偏,陸讓隻會在關於她的事上固執。
她微微點頭,示意醫生照做。
陸讓用酒精棉小心清理商蕪的傷口,垂眸時,所有情緒被掩蓋。
「疼嗎?」
商蕪疼得揪緊床單,搖了搖頭:「不疼。」
陸讓瞥見她用力泛白的指尖,眼裡劃過一抹心疼。
「你回家是不是和家裡人起衝突了?無緣無故的,吵個架也不會受傷。」
商蕪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我媽情緒比較激動,摔了茶杯,碎片崩到我腿上才傷到的,真沒事。」
陸讓擡眼看她。
「不要讓他們傷心,你母親年紀大了,又有高血壓,別出什麼事,待會讓千珏送你回去。」
商蕪抿緊唇,身體僵硬一瞬。
她一直都知道,陸讓不僅真心待她,也是真心關懷商家的每個人。
明明他的身體和心理狀態都不堪重負了,也要站在她的角度考慮。
這些事,換做今夜之前,她肯定要和家裡人好好說道說道,讓他們知道陸讓有多好。
不過,現在也沒必要了。
商蕪眼神閃爍:「我不回去,以後……都不回去了,就陪著你。」
陸讓給她上藥的動作頓了頓,捏著通紅的棉球扔進垃圾桶裡。
他聲音低沉:「你和你母親是不是鬧得很僵?」
商蕪沉默。
陸讓繼續追問:「是不是?」
商蕪咬緊唇,終於擡頭直視他:「是,我和我媽大吵一架,斷絕母女關係了。」
「你說什麼?」
陸讓眼裡閃過一絲錯愕。
商蕪點頭:「對,我以後回不去了。」
陸讓指尖僵了僵。
他太清楚家人對商蕪意味著什麼。
是復仇時候每分每秒的支撐,是她這輩子最不可或缺,最看重的存在。
她做夢都盼著哥哥出獄,父母回到身邊,一家人好好的經營公司,重現當初輝煌。
現在因為他,商蕪把這些都丟棄了。
陸讓艱難開口:「為了我這麼做,值得嗎?」
商蕪望著他胳膊上的傷:「那你呢?為我做的一切,值得嗎?」
陸讓微微勾唇,擡手:「過來。」
商蕪靠過去,後背被陸讓的手輕拍安撫。
「我會努力治好我的病,我哥那件事……」
商蕪立刻打斷:「別說了,別提。」她怕陸讓又犯病。
即使不會犯病,這也是沉重傷心的事,是陸讓心裡的一道疤。
陸讓執意說下去:「我哥的事要是解釋不清楚,我會想辦法讓陸政去找你母親,讓他去解釋,你母親不信我,總不能不信陸政。」
商蕪心裡一軟。
她點頭,輕聲道:「這種事也不能強求,如果他們不能接納你就算了,反正現在他們有錢,有健康的身體,我也不用擔心,我隻想陪著你,一直陪你。」
陸讓沒有接話。
他想到商蕪說過,他們一家人感情都很好,從小到大從沒吵過架,頂多是父母之間拌嘴,冷戰兩天又會當做無事發生。
陸讓停頓片刻:「不急,我會讓你回商家的,我們以後還要結婚,我們會得到你家裡人的祝福。」
商蕪點頭,隻當他這話是安慰。
「還有……」
陸讓將她拉近,眼底翻湧著濃厚情愫。
他嗓音低沉:"你的傷是為我受的,你的家人是為我棄的,從今往後,你的一切歸我管。"
商蕪微微一怔。
陸讓拇指擦過她的眼角,觸到一點濕潤,「我對你負責到底。"
商蕪呼吸微亂,用說笑來掩飾想哭的衝動:「負責到底?好啊,我最近看上一輛車,一處房子,哦對了還有個限定包,你給我買了吧。」
陸讓沒說話,將她的手機拿出來,熟練解鎖。
商蕪挑眉:「你幹嘛?」
陸讓在備忘錄裡輸入賬號和密碼,「這是我的儲蓄金賬戶,想買什麼直接買。」
商蕪驚訝:「玉家每代接班人都有的儲蓄金?」
聽說,從玉家接手皖湖開始,都會往接班人的儲蓄金賬戶裡打每年創收的百分之二十。
「嗯,隨便浪費,都是你的了。」陸讓將手機遞給她。
商蕪捧著手機,眨眨眼。
她好像成能買下臨城的富婆了。
醫生輕手輕腳出去,剛來到外面,就看到千珏背著手在等。
他低著頭走過去:「商小姐剛才說,她為了少爺和商家斷親,現在已經被趕出家門。」
千珏挑挑眉,眼裡劃過驚訝,回頭看了看緊閉的房門。
他擺手示意醫生退下,拿出手機撥通陸政的電話。
「先生,商小姐已經和家裡決裂,估計她要開始幫著少爺解決碼頭那邊的工團矛盾了。」
電話那頭,陸政沉默兩秒,才意味深長地輕哼一聲。
「阮玉枝做事還是這麼狠,和當年如出一轍,連親生女兒也能斷絕關係。」
他頓了下,「你告訴陸讓,隻要商蕪能夠讓碼頭那邊的工作恢復正常運轉,工團不再蓄意鬧事,玉家族老就會接納商蕪。」
千珏答應一聲:「從發現少爺為商家翻案開始,一切都在您的掌控之中,我太佩服您的手段了,把所有人玩弄其中,每一步棋都沒偏離它們的落點。」
陸政將手機扣在桌上。
書房裡點著沉香,是厚重催人入睡的香味。
他眯起眼睛,緊緊盯著上升的煙氣。
「到頭來商蕪為玉家所用,又被玉家丟棄,就像周家算計她一樣,你說,阮玉枝最後知道了會是什麼反應?」
千珏笑了:「看到親生女兒這個下場,大概是剜心之痛。」
「這麼痛嗎?」陸政眯了眯眼,「那就太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