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七零閃婚不見面,帶娃炸翻家屬院

第276章 需要他

  瞧著肖松華緊擰的眉頭,滿臉的謹慎,謝中銘估摸著這不是一件小事。

  他點了點頭。

  肖松華左右瞧了瞧,這院子人太多,便指了指外頭,「我們出去走走。」

  「好。」謝中銘點了點頭。

  這時,喬星月迎面走過來,看著兩兄弟,「你們聊啥呢?」

  肖松華鎮定道:「嫂子,我和中銘好久沒聚一起了,我們出去走走,你沒意見吧?」

  「……」喬星月不經意間地瞧著肖松華這故作鎮定的神色。

  他面色平靜,語氣從容。

  眼底卻壓著沉鬱。

  眉眼間的緊繃卻並沒有完全散開。

  看著是放鬆了神色,尋常閑聊。

  可喬星月總覺得肖松華渾身都透著一股子強針鎮定的刻意。

  這兩個人,是有事準備瞞著她。

  可喬星月也裝作沒看出啥端倪的模樣,笑了笑說,「去吧,你們兩兄弟確實很久沒有見面了。」

  得到喬星月的點頭,謝中銘和肖松華這才越過後院正聊著正興的眾人,一起走了出去。

  喬星月瞧著謝中銘的背影,隻覺這男人連背部都綳得很緊。

  這兩個人肯定是有啥事要瞞著她。

  謝中銘正要離開牛棚,謝江喊住了他,「中銘,你去哪?」

  謝中銘回頭看著謝江,「爸,我和松華出去走走。」

  「行。」謝江點頭,「那你一會兒早點回來,跟大隊一起殺豬,辦殺豬宴。」

  「好。」

  應了一聲後,謝中銘便和肖松華一起走出去了。

  兩人沿著村巷走到田埂間。

  正是春種時刻,還有鄉親們在田埂裡忙碌著。

  謝中銘和肖松華一路走到一片空曠的草地,四周的青草剛剛沒過腳踝,視野空曠,沒有旁人經過。

  看著這裡不會有人偷聽,肖松華才停下來,臉色沉重了起來。

  那樣的沉重神色,撞進謝中銘的眼裡,他秒懂。

  前些年肖松華雖在昆城軍區,可他們一直是同一個學校畢業的,畢業後又一起共事多年,哪怕肖松華去了昆城也合作過很多秘密任務。

  肖松華的眼神裡寫著什麼,謝中銘完全能夠讀懂。

  他隻問,「問題很嚴重?」

  肖松華點點頭。

  謝中銘又問,「組織上還需要我?」

  回應謝中銘的,是肖松華眼裡的讚許和佩服。

  肖松華隻是把謝中銘單獨叫出來,一個字也沒有說,他竟然立刻猜到了。

  果然是謝中銘,一個擁有敏銳的洞察力的男人。

  兩人之間,沒有再說話。

  謝中銘理了理思緒。

  春日的晚風是清涼的,吹得他的思緒越來越清晰。

  他問肖松華,「其實我們被下放到團結大隊成了黑五類,也是組織上安排的?」

  肖松華點點頭。

  「平反不能回原單位,也是組織特意安排的。」

  「你能不能不要這麼聰明?」肖松華拍了拍謝中銘的肩,「我什麼都沒有說,全讓你猜到了。」

  肖松華不得不佩服謝中銘的敏銳洞察力,「你是怎麼猜到的。」

  謝中銘滿臉嚴肅地看著肖松華,「你的眼神說明了一切。」

  隻有在執行重要任務,生死攸關的時刻,肖松華才會有剛剛那般眼色。

  自從蘇晚晚被執行死刑,蘇大為被抓之後,他們在團結大隊的日子過得特別安寧。

  謝中銘甚至喜歡上了這種一大家子團聚在一起,一家人擰成一股繩,一家人相親相愛,團團圓圓的溫馨日子。

  重要的是,他可以日日夜夜守著自己的媳婦和三個寶貝閨女。

  他甚至希望一輩子都不回錦城了,這樣呆在團結大隊也挺好的。

  今天剛剛從大壩下工回到牛棚,得知一家人可以返回錦城,但是不能再回原部隊,得以招工進廠的方式,或者是投靠親戚的方式落戶到錦城,他其實是慶幸的。

  因為這樣一來,他們一家人可以過尋常的老百姓的日子。

  星月說了,她要當個體工商戶,帶著一家人發家緻富,把日子越過越好。

  他甚至期待這種能和星月一起打拚,能夠朝夕相處的日子。

  肖松華的一個眼神讓他知道接下來要發生的事情,事關重大。

  肖松華沒有再說話,他看著謝中銘這般沉默的模樣,便知道他肯定猜到了事情的嚴重性。

  這不是普通的任務。

  肖松華找了一塊石頭坐下來,拍了拍身邊的位置,「中銘,過來坐。」

  謝中銘坐到肖松華的身側,隨手摺斷一根樹枝,拿在手上,摘著上面一片又一片的葉子,「需要我做什麼?」

  回應謝中銘的,是肖松華的答非所問,「中銘,這次不是你願意與不願意,是你必須參與。我知道你在團結大隊過習慣了普通老百姓的日子,這樣的日子確實溫馨美滿,但你不要忘了你是一個軍人。」

  謝中銘摘著手中的葉片,「我爸也不知道這件事?」

  「嗯。」晚風中,肖松華的臉色很沉重,「我也是剛知道。」

  「為了掩人耳目,我也真的以為我們全家都不能再恢復軍籍了。」

  原來這一切都是組織安排。

  肖松華拍了拍謝中銘的肩,「等我們完成了這趟任務,蘭姨能恢復大學教授的身份,謝叔也能繼續當老首,你大哥二哥三哥,還有老五,以及陳叔,都能恢復。」

  「組織上下的這盤棋,還真是大。」

  「你想退縮?」

  「……」謝中銘沒有回答。

  肖松華滿臉嚴肅認真地看著他,「中銘,你是軍人,你這三年到團結大隊來,是歷練的,一切都是為了完成任務。」

  謝中銘繼續摘著手中折斷的樹枝上的葉片,「需要我做什麼?」

  肖松華朝周圍看了看。

  一大片空曠的,隻沒過腳踝的草地,隻有蝴蝶飛和麻雀飛過。

  沒有一個人影。

  茫茫一片,隻見他和謝中銘的身影。

  他這才把計劃全告訴了謝中銘。

  聽完這個計劃的謝中銘,手中摘著葉片的動作停下來。

  一根樹枝被他啪一聲折斷。

  那斷掉的聲音,帶著尖銳的力量刺入他的心臟。

  四肢百骸頓時一片冰涼。

  空氣都變得凝固了。

  他沒有再回應肖松華。

  肖松華見他扔掉手中的斷枝,起身往回走。

  他站在身後看著他挺拔偉岸的背影,「中銘,你給句回話。」

  謝中銘背對著肖松華,緊緊握著拳頭,「我是一個軍人,我不會忘記我身上肩負的使命。」

  聞言,肖松華鬆了一大口氣。

  謝中銘踩過那片淺淺的青草地,往前走著,「我要回去陪媳婦和孩子了。」

  「是該好好陪一陪。」肖松華跟在他身後。

  兩人回到牛棚外時,村裡的殺豬宴已經開始了。

  牛棚外的空地上,支著一口大鐵鍋,鍋前面搭了一塊闆子,闆子上鋪著防雨布。

  一頭又肥又彪悍的黑毛山豬躺在上面。

  燒水的鄉親拿著瓜瓢把滾湯的開水,一瓢又一瓢的潑上去。

  待熱氣散開,幾個男同志拿著刮毛刀,使喚地刮著黑豬毛。

  這山豬的豬毛偏硬,大傢夥颳得滿頭大汗。

  邊上的婦女同志們各司其職,有的蹲在水盆邊洗著青菜,有的低頭麻利地削著土豆,切著蘿蔔。

  案闆咚咚作響。

  鄉親們把自家的桌子闆凳擡出來,擺了幾十桌。

  一邊的空地上,村裡的娃娃們紮堆嬉鬧著。

  有的蹲在地上抓玉米籽,有的滾彈珠,有的踩著在地上畫著的格子線玩著跳房子遊戲。

  全村人忙忙碌碌,滿是煙火氣息。

  這樣的煙火氣息讓謝中銘胸口壓抑的氣氛更濃了。

  他以為,他已經融入到了這種普通老百姓的生活,從今往後他的身份就是普通老百姓了。

  如今,他又要恢復軍人身份了。

  一時之間有些恍惚。

  在熱鬧之中,謝中銘搜索到了喬星月和娃娃們的身影。

  大嫂二嫂和勞大娘帶著幾個婦女同志在洗菜切菜,喬星月則領著娃娃們在地上玩著抓玉米籽的遊戲。

  穿上遊戲是安安和寧寧最喜歡玩的。

  他們旁邊蹭著一個兩歲出頭的小歲歲。

  這娃娃小小個,萌萌的,也不吵兩個姐姐玩,就在旁邊幫忙。

  姐姐安安要是抓了玉米籽,歲歲便伸出小小的,軟乎乎的小手,幫忙拿著。

  手上沾了些泥,再摸摸小臉蛋,整個臉蛋都跟花貓似的。

  謝中銘隔著幾米遠的位置,就那麼目不轉睛地看著自己的三個閨女,還有自己的媳婦。

  他站在原地,目光牢牢鎖著娃娃和喬星月身影。

  眼底是化不開的不舍,又壓著重重的心事。

  不敢上前,就遠遠看著,生怕一動,眼裡的酸楚就兜不住了。

  多想時光就靜止在一這刻,他可以一直這樣靜靜地看著妻兒。

  喬星月不經意間擡眸,正好撞到謝中銘滿目不舍地鎖定他們身影的目光。

  不過在她擡眸的那一瞬間,他眼底所有的情緒都收了起來,看似平常地朝他們走過去。

  然後,蹲下來,把歲歲抱了起來。

  小小的歲歲,被他摟進懷裡,他用臉蹭了蹭歲歲的臉。

  兩父女的臉頰挨在一起,謝中銘沒有立刻擡頭,而是緊貼著歲歲的臉頰,似乎萬分不舍。

  喬星月總覺得謝中銘哪裡不對勁,又說不出來。

  平日裡,歲歲怕他的胡茬紮到,他隻是輕輕挨一挨歲歲的小臉蛋。

  今天卻緊抱著歲歲。

  歲歲小小的身子掙紮著,委屈地扁了扁嘴,「爸爸,你紮到歲歲了。痛痛……」

  謝中銘沒有再貼著歲歲的小臉蛋,鬆開了,卻將她軟軟萌萌的小身子,抱得更緊,「爸爸再抱抱。」

  喬星月隨口說了一句,「天天都能抱,又不是不能抱了似的。」

  這句話,讓謝中銘抱著歲歲的動作頓了頓。

  喬星月看著他,「謝中銘,你有啥事嗎?」

  「沒有。」謝中銘抱著歲歲,望向她,「就是突然要回錦城了,想著以後能夠給安安寧寧和歲歲更好的教育環境,有點興奮和期待。」

  「沒別的事?」喬星月微蹙眉頭。

  謝中銘像平常一樣,笑了笑,「我還能有啥事?」

  喬星月皺著眉頭,沒有再追問,隻是瞧著謝中銘的反應,心裡總覺得有些不安。

  傍晚天色暗下來,殺豬宴也正式開始。

  豬是鄉親們一起殺的,竈是謝家幾兄弟一起掌的。

  做了豬肉燉粉條,炸酥肉,酥肉湯,紅燒肉,涼拌肘子肉,回鍋肉,紅燒排骨,鹵豬蹄,鹵豬頭肉,還有好幾個青菜。

  全村人一共坐了八十多桌。

  熱熱鬧鬧的。

  大家知道謝陳兩家終於可以返回錦城了,都替他們高興,一個個的向他們道喜。

  謝江和蘇正毅坐在一桌。

  兩年的時間過去了,錦城的羅麗華被抓了,手上犯了命案,牽出好多親戚一併被抓。

  蘇正毅也提交了離婚申請,得到了批準。

  兩個兒女,一個被槍斃,一個坐大牢。

  他現在成了徹底的孤寡老人,也全身心地投入到了大壩的建設工程中,比以前更賣力了,他仍舊是最早一個到大壩,最晚一個走的。大壩的安全事故,在每天開工前,他要來來回回地檢查五六遍。

  得知謝陳兩家要回錦城,蘇正毅以茶代酒,特地恭喜了謝江和陳勝華。

  謝江也舉起茶杯,回敬了蘇正毅一杯茶,「蘇站長,等你以後回錦城了,歡迎到我家做客。我們回去安頓好了,給你寫信。」

  蘇正毅碰了碰謝江的茶杯,「常聯繫。」

  「一定。」謝江已經將蘇正毅當成是了知己。

  喬星月和黃桂蘭坐在另一桌,坐上還有勞大紅一家人。

  趁著大家吃飽肚子閑聊的功夫,喬星月遞給勞大紅一張表。

  勞大紅不識字,也看不懂那是啥。

  她一臉茫然地看著喬星月,「星月丫頭,這是啥?」

  喬星月笑著說,「勞大娘,之前不是說,等我們返城了,帶你們一起去錦城發展嗎。這是我大舅幫忙申請的,你和招娣都可以選一個廠子申請進廠,進了廠,一個月大概有四十至五十塊的工資。小兵也可以去錦城上學,接受更好的教育。」

  「媽呀,四五十塊的工資啊?」勞大紅是想都不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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