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說說!說來聽聽!
雖然在飯店把脈有些奇怪,但也沒有更合適的地方了。
宋凝認真地把完脈道:「你的腿之前長時間受過寒,逢陰雨天就會酸脹難忍!現在走路不便利,也是因為痛狠了腳不太敢著地,對嗎?」
「對對!你說得太對了!前些年落下的病根,一變天就發作!不變天的時候好一些,但是幹不了重活!宋同志!我已經複員了,家裡還有老婆孩子,腿瘸倒是不怕,但幹不了活要命啊!我得養家啊!」
宋凝點點頭,對他道:「你把褲腿掀起來我看看!」
田勇還有些不好意思。
老張在旁邊催促,「你拿宋同志當醫生!醫生不看腿咋跟你治呢!」
宋凝認真地給田勇檢查了腿,還上手捏了捏,讓他說出最痛的幾個部位,然後肯定地道:
「可以治!我給你開兩個方子,你回去認認真真吃藥,第一個方子吃滿一個月,酸脹的情況可以緩解。到時候換第二個方子,再喝一個月,保證你乾重活沒有問題!而且你腿疼減輕後,走路也不會瘸得這麼明顯了!但是想斷根的話,有點麻煩……」
想斷根,得加上針灸。
可是她不會在蓉城久待,她不想答應別人做不到的事情。
今天這情形,不就是當時隨口答應的結果……
「好好!謝謝!太謝謝了!我一定按方子吃藥!我不求斷病根,隻要這腿能幹活就行!我一個大老爺們,不能連累家裡人啊!」
老張去找服務員借來紙筆。
宋凝埋頭開了兩個方子,連帶注意事項也一併寫上了。
這會兒菜也開始上了。
田勇有些不好意思,覺得剛剛宋凝摸自己的腿髒了手。
主動起身帶宋凝去洗手。
後院的水池子裡有人就著個大盆在洗菜,聽說他們要洗手時,忙道:「稍等,我馬上就洗完了!」
等在旁邊時,宋凝隨口問道:
「老田!今天吃飯,路連長和你們約的幾點?」
「十二點半啊!我們卡著點來的!宋同志,是……有什麼問題嗎?」
「哦!沒事兒!隨便問問!」
見田勇神情有些不安,宋凝忙岔開話題道:
「老田!你是豫省人吧?」
他雖然說的是普通話,但帶著很重的豫省口音。
「是!老家是豫省的,老家前些年潰壩時遭了災,也沒什麼親人了!複員後就在蓉城安了家!」
「你在部隊時是工兵吧?」
田勇很驚訝:「宋同志!你怎麼知道?老張給你說過?」
宋凝笑笑:「你的腿上有很多爆破留下的疤痕,不深,但多。」
田勇點頭,「說起來,還是之前回老家救災那回,在水裡泡久了,寒氣入了腿!要不,也不至於那麼早就複員!」
他嘆了口氣道:「當時像我這樣毛病的,還有不少人啊!」
宋凝突然就意識到,田勇說的潰壩,就是宋爺爺去豫省參與救災的那次事故。
這時,那邊洗菜的同志已經洗完,並費力地把那個大盆移開。
「可以洗手了!」
宋凝也不好再問下去。
吃飯快結束時,田勇偷偷碰了老張的胳膊好幾次。
老張這才笑著對宋凝道:「那個宋凝同志,你看……讓你費心給老田看腿,還開方子,要付多少錢合適?我們都準備了!」
宋凝道:「不用!我就是開個方子!你們自己去藥店對著買葯就行!注意事項我都寫在紙上了,該忌口的得忌口!」
「那、那怎麼好意思!你這不收費我都不好意思再找你!」田勇的臉上湧現出焦急。
他聽老張講了,這姑娘可是給軍區首長看病的。
要不是老張極力推薦,他也不好意思來。
「不用的!老田!你按宋凝的方子回去好好吃藥吧!你的腿能好起來的!」路長青這時也幫腔道。
「哎哎!我一定好好吃藥!謝謝!謝謝路連長!謝謝宋同志!」田勇連連道謝。
宋凝找田勇要了個聯繫方式,說是有空的時候會回訪,然後站起來道:
「那行!那我就先走了!」
「我送你!」
路長青急急忙忙去拿拐杖。
宋凝腳下卻沒停留,大步走了出去。
顧錚的車,已經等在了外面。
路長青拄著拐,居然也很快追了出來。
「宋凝——」
宋凝回頭看了一眼,路長青站在門口,眼神裡全是欲言又止。
宋凝淡淡地回過頭,朝前走去。
那邊車門一響,顧錚滿面笑容地走過來。
「吃完了!現在去哪?我送你!」
宋凝搖搖頭,「我現在不去哪?你去忙吧!不用管我的!」
「我這會兒也沒事,那我陪你走走吧!剛好吃完飯,消消食!」
「顧錚!」
「我在呢!」顧錚顯然心情不錯。
宋凝正待開口,就聽見遠處有人喊她。
「宋凝——宋凝——」
擡眼一看,跑來的不是蔣成式又是誰,邊跑邊嚷嚷道:
「我說你一上午都跑哪去了?也不留個口信兒,害我找你好大一圈兒!」
蔣成式跑到宋凝面前,有些上氣不接下氣。
宋凝立馬回頭,果然看見路長青還站在門口看著這邊。
見她回頭,還高興地朝她揮了揮手。
她連忙喊蔣成式道:「走!走!你都被人盯上了!還嚷嚷!」
「誰?誰盯我!」蔣成式連忙左看右看。
顧錚這會兒看見蔣成式也順眼了。
被宋凝拒絕過的人,也沒啥威脅了!
「走!上車吧!去哪兒我送你們!」
兩人最終還是上了顧錚的車,留下一縷尾氣揚長而去。
路長青在飯店門口看了許久,直到老張拉著他道謝。
「路連長!今天多虧了你啊!要不是有你,老田這腿還不知道該咋辦呢!」
「是啊!多謝路連長!」
「跟我客氣啥!都不是外人!」路長青拍拍他們的肩膀,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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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路長青盯上我了?」蔣成式一臉懵。
「是啊!這裡可是西南軍區的地盤,你爸是司令員!人家盯上你很奇怪嗎?」
蔣成式雖貴為司令員公子,可他那個混不吝的名聲在外,平時在蓉城待的時間也不長,真有想走走關係的倒是很少從他這裡入手。
「那我……該理他嗎?」蔣成式虛心求教。
「別理!你理了他就甩不掉了!說實話,我現在都很怕和他打交道,他能把一些很尷尬的問題跟你說得很坦然……
你知道嗎?中午吃飯時,他居然還關心我和周遠航相處得好不好?甚至還有勸我好好和他處的意思……」
「作為一個之前還不肯退婚的前對象,突然又這個態度……這種關心讓人感覺很彆扭!」
「嘖!」蔣成式咂了咂嘴,「這老兄心理承受能力不一般啊!」
「咳……」坐在司機位的顧錚突然清了清嗓子……
「那個……既然你們提到這個話題,我也想多句嘴!不過,我這也是回來後從底下兄弟那裡聽來的……」
「說說!說來聽聽!」蔣成式催促道。
「上次我和宋凝離開蓉城前後的那段時間,路長青在醫院和周老都走得比較近,不是下棋就是聊天……
之後某一天,路長青突然見人就主動說起他和宋凝解除婚約的事,以至後來,全軍區都傳遍了……」
「什、什麼意思?」蔣成式表示不解。
顧錚看了眼宋凝,見宋凝沒有開口的意思。
才跟蔣成式解釋道:「路長青這個人,很會趨利避害,也很善於鑽營,他主動宣傳這件事,一定有他的用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