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苒苒患上抑鬱症
蘇苒苒實在覺得羞恥。
在給西門烈焰上藥的時候,粗暴又蠻橫。
可能是太痛了,西門烈焰有些承受不住,趴在那兒沒多久便暈了過去。
蘇苒苒試探了下他的呼吸。
人沒死。
這才由著他趴在那兒,看向江嶼白,「你來這兒做什麼?」
西門烈焰說他是被厲承淵趕盡殺絕,無路可退,不想坐牢才偷渡過來的。
所以他是打算在這裡躲避法律的制裁嗎?
她有些不信。
江嶼白也沒管暈過去的西門烈焰,迎著苒苒的目光。
「逃難逃過來的,你呢?為什麼會在這裡?是因為朝朝的葯?」
蘇苒苒沒否認。
想著江嶼白會來西門烈焰這裡,那麼他跟西門烈焰就是一丘之貉,並不想管他,她起身要走。
江嶼白忙喊住她。
「苒苒,當初的事真不全是我的錯,我沒有派人追你們,那些追你們的人真是厲承淵自導自演的。」
蘇苒苒轉身看他,「證據呢?」
她誰的話都不信,隻想親眼看到證據。
江嶼白抽出手機,翻出一些記錄跟語音遞給蘇苒苒。
「這些是陸沉在Y國花錢派人追蹤他們的語音,記錄是陸沉給對方打錢。」
「陸沉是厲承淵的人,若不是厲承淵安排的,陸沉怎麼會那麼做。」
蘇苒苒接過手機,仔細聽著錄音。
錄音有點嘈雜模糊,注意聽才聽出來確實是陸沉的聲音。
對話中,陸沉確實安排對方守在酒店周圍,以什麼樣的信號為目標,從而進行追蹤。
還有以陸沉身份轉給別人的錢。
蘇苒苒不願意相信這是真的。
她把手機還回去,搖頭否道:
「錄音跟轉賬記錄都可以作假,現在陸沉死了,死無對證你當然可以冤枉他。」
「我為什麼要冤枉他。」
江嶼白極力解釋:
「我費盡心思去找這些證據,並不是想要你原諒我,我也不否認,我當初是鬼迷心竅想要得到你。」
「但是厲承淵比我能好到哪兒去,他早就守在酒店裡,時刻監視著我們。
一旦我帶你回房,他及時出現英雄救美,怕你不跟他走,所以安排一群人假裝是我的人在追殺你們。」
「苒苒,你醒醒吧,厲承淵根本也不是什麼好人。」
蘇苒苒恍惚著。
低下頭選擇了沉默。
隨後款款轉身,揚長而去。
厲承淵是不是好人,有那麼重要嗎。
現在的她,整天跟另外一個男人在一起,又是什麼好女人呢。
他們之間可能也沒有以後了。
隻是苦了自己肚子裡的這個孩子。
「苒苒……」
江嶼白見苒苒走了,情不自禁又喊了一聲,但卻沒追過去。
他現在過來了,如果苒苒不走,今後他們還會再見的。
他不急。
看著旁邊暈過去的西門烈焰,江嶼白喊來管家。
「你家少爺傷得不輕,還不找醫生來給他做檢查。」
管家看著自家少爺那個樣子,也有被嚇到,趕忙去喊醫生。
之後把西門烈焰送回了房。
小朝朝玩回來後,看到了客廳裡坐著的江嶼白。
對於江嶼白,她還是有印象的,高興地忙喊了一聲,「江叔叔。」
江嶼白看她,笑著朝她張開雙臂。
「朝朝。」
「江叔叔,你怎麼來了呀,好久不見。」
她跑過去,一頭撲進了男人的懷裡。
江嶼白抱著她,滿是心酸。
這個孩子,是他看著出生,看著長大的。
曾經還喊過他爸爸。
若不是他作死,孩子跟苒苒又怎麼會回到厲承淵身邊。
他親吻著孩子的額頭,強顏歡笑。
「想你了,過來看看你呀。」
「我也想你,可是你自從離開後,就再也沒跟我們聯繫,我還以為叔叔你把我們忘記了呢。」
「沒有。」
江嶼白撫著她的小臉,有些擔心她的身體,詢問道;
「朝朝過來後還好嗎?身體有沒有哪兒不舒服?」
小朝朝笑起來。
「沒有不舒服,打了針吃飯香了,睡覺也香,就是很想爸爸,可是我跟媽媽又不能直接跟爸爸聯繫,不然西門叔叔會生氣。」
每次打電話給弟弟,都隻能跟弟弟說話。
爸爸偶爾出鏡她會看見,卻也不敢主動跟爸爸招呼。
有一次她就不小心喊了一句爸爸,就被西門叔叔知道了,然後把她關了一天,不準她出門見媽媽。
所以她學乖了,不敢再關心爸爸。
隻希望自己趕緊恢復健康,好跟媽媽回南城,同弟弟跟爸爸團聚。
江嶼白聽著,覺得這孩子可憐。
他想西門烈焰應該沒那麼快醒過來吧。
他的手機經過特殊處理,不受這裡的信號幹擾,應該能聯繫到南城那邊的人。
江嶼白抽出手機遞給小朝朝。
「叔叔給你手機,你現在找個地方躲起來,悄悄給家裡人打電話。」
小朝朝搖頭,「不行的,打電話的內容西門叔叔會聽見。」
西門叔叔是允許他們給家裡人打電話的,隻是不允許跟爸爸聯繫而已。
她隻是想要看看爸爸,跟爸爸說說話。
「這個他聽不見,相信我。」
江嶼白堅持。
小朝朝有些心動了。
尤其看到江叔叔堅定的眼神,她忙拿過手機,一溜煙兒地跑開。
厲承淵接到電話的時候,正在辦公室裡教小暮暮熟悉公司內部系統運作。
他心裡再難過,再害怕苒苒回不來,也要努力振作,把生活過下去。
畢竟他身邊還有一個兒子需要他。
盯著手機看了會兒,才拿起來按下接聽。
這依舊是個境外號碼。
厲承淵想,可能又是西門烈焰打來炫耀他跟苒苒的吧。
但是下一秒,聽筒裡卻傳來了女兒軟糯好聽的聲音。
「爸爸。」
厲承淵心口一動,忙應道:
「朝朝,是我,你是找別人的手機打來的嗎?」
「對呀,用之前那個手機打電話要被西門叔叔監聽,江叔叔過來,我就用江叔叔的手機給你打。」
「爸爸,我跟你講,之前我和媽媽不跟你聯繫,是因為西門叔叔不準我們聯繫你,不然他會打掉媽媽肚子裡的寶寶。」
「媽媽為了保護我跟寶寶,才什麼都聽他的。」
「爸爸不要生我跟媽媽的氣好不好?我現在能吃飯了,也長個了,你不要擔心,我跟媽媽早晚會回去跟你們團聚的。」
小朝朝太想爸爸了。
噼裡啪啦說了一堆後,忍不住想哭。
厲承淵何嘗不是。
但是聽女兒說他們過得好,能吃飯也長個了,他就覺得欣慰。
他哽咽著告訴孩子:
「朝朝,爸爸不怪你們,爸爸知道你們有苦衷的,回頭你告訴媽媽,照顧好自己跟肚子裡的寶寶,等你們決定要回來的時候,爸爸就派人過去接你們。」
「好,爸爸,我最愛的還是你。」
生怕爸爸在意,畢竟她天天喊西門叔叔爸爸,這會兒真的跟爸爸通話了,趕忙說出心裡話。
厲承淵心酸道,「爸爸也愛你。」
想到什麼,他問:
「你剛才說的江叔叔,是誰?」
小朝朝如實說:「江嶼白叔叔呀,他今天過來的。」
江嶼白?
他居然跑西門烈焰那裡去了。
之前讓他找西門烈焰,他不是不知道西門烈焰的下落嗎。
怎麼這會兒犯罪被逮捕,倒是跑得快,一下子就從Y國跑去了T國。
以為人藏在西門烈焰那裡,就能逃過法律的制裁了?
生怕江嶼白在那邊有什麼目的,厲承淵提醒道:
「朝朝,凡事不能太信任任何人,一定一定要保護好自己跟媽媽,知道嗎?」
「我知道的爸爸。」
「嗯,爸爸也明白你們的苦衷,你們不用想辦法給爸爸打電話,隻要給弟弟打,告訴弟弟你們過得好,爸爸就放心了。」
「好。」
小朝朝看到那邊有傭人過來了。
怕他們告訴西門叔叔她用另外的手機給爸爸打電話,不敢再多說,趕忙跟爸爸道別。
隨後去找媽媽。
蘇苒苒又去了另外的陽台坐著發獃。
可能是最近西門烈焰的行為太過病態,實在讓她心裡承受不住,越來越覺得生活沒意思。
回去的希望也十分渺茫。
要不是有女兒陪在她身邊支撐著她。
她感覺她能隨時從陽台上跳下去。
蘇苒苒自然意識不到,她這是抑鬱了。
被西門烈焰給折磨的,再加上懷著身孕。
這會兒她又開始精神內耗,覺得對不起厲承淵跟肚子裡的寶寶,起身來時腳步不自覺地朝著陽台邊緣走。
當她想要跨過護欄,走到最邊處時,小朝朝軟糯的聲音傳了過來。
「媽媽。」
聽聞,蘇苒苒停住腳步,回頭。
見女兒朝她飛奔而來,她忙張開雙手抱她。
「朝朝,怎麼了?」
小朝朝搖頭,「媽媽我沒事,剛才我用江叔叔的手機給爸爸打了電話,爸爸讓我們好好照顧自己,不管我們做什麼,他都會理解我們的。」
蘇苒苒還是一臉的憂愁。
厲承淵能原諒她,她都不能原諒自己。
她真的越來越沒辦法接受現在的她,懷著厲承淵的孩子,卻跟西門烈焰天天在一張床上。
她太髒了。
這樣的她,怎麼配活在這個世上呢。
望著眼前天真爛漫的女兒。
蘇苒苒抱緊她在懷裡,紅了眼。
「朝朝,你恨媽媽嗎?」
小朝朝不懂,皺起眉頭,「媽媽說的是什麼話,我為什麼要恨媽媽呢?」
「因為……媽媽……很臟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