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他比你們想象中的要強大
賀聿舟手上的動作停住。
他不相信姜棠能有一百個億,但更多的是生氣。
這個錢串子為了分手,居然敢答應這個條件。
不過,賀聿舟的腦子轉的不比姜棠慢。
他很快就想到了剛才一百個億的漏洞。
他補了一句,「我要人民幣。」
姜棠氣的捶他,「你剛才沒說人民幣!」
賀聿舟揭穿姜棠的心思,「是要用委內瑞拉幣打發我?」
姜棠氣的瞪著他。
她看不到自己的樣子,雙頰緋紅,眼眸含情,身上不著片縷,水珠從她如雪般白皙的肌膚上滑落。
賀聿舟的喉結滑動了兩下,他擡起她的下巴,「你忘記你招惹我的時候,我說的話了?」
姜棠:「···」
他說什麼了?
她真的不記得了!
「別鬧了,給我點時間。」
賀聿舟說完,俯下頭吻她的唇。
一室旖旎······
安顏汐被秦昭陽扶著上車。
安顏汐罵道:「你把我的男模弄哪去了?」
秦昭陽氣的臉色發青,「你怕我有病,就不怕他們有病?」
「你能跟他們比?」
秦昭陽差點吐血,「安顏汐,我哪點比不過他們?」
安顏汐:「我懶得跟你啰嗦,我們現在沒有任何關係,你管我怎麼玩!」
秦昭陽覺得他遲早要被安顏汐氣死,「今天說好了,以後做朋友做兄妹的!」
安顏汐氣死人不償命,「做什麼,也不跟你做!」
秦昭陽理解歪了。
安顏汐說的是做朋友做兄妹的事,他理解到另一方面了。
「上次,你挺滿意的。」
安顏汐:「···」
氣氛尷尬了半分鐘。
安顏汐說:「我裝的,女人床上最會演戲了,看來那些女人連戲都懶得跟你演!」
秦昭陽惱羞成怒,「哪些女人?你倒是給我說出來!」
安顏汐懶得說,「停車!」
秦昭陽不停,「我送你回家!」
「我不回家!」安顏汐說,「我好不容易單身了,你別壞我的好事!」
「你有這麼饑渴嗎?」
「當然饑渴!」安顏汐說,「哪像你,天天有女人陪著,自然不饑渴。」
秦昭陽一腳剎車,車子停在路邊。
他指著路旁的酒店說:「敢不敢進去?」
安顏汐輕嗤,「約P?」
「就問你敢不敢?」
「誰慫,誰是狗!」安顏汐就沒怕過誰,她打開車門。
兩人前後沒幾分鐘進了酒店的房間。
秦昭陽還是有點心虛的,畢竟兩人現在都取消婚約了。
他試圖說服安顏汐回家,「你今天喝多了,我給你爸打電話,讓他派人來接你。」
安顏汐把人按在牆上,「學幾聲狗叫。」
秦昭陽羞惱,「安顏汐,我是為你好!」
安顏汐不屑,「一個P友,你別越界了!」
「好!P友!」
秦昭陽反身將安顏汐按在牆上,低下頭親她。
安顏汐推開他,「遵守P友間的規則,先洗澡,還要戴,房費你出!」
秦昭陽簡直被安顏汐氣死了。
她一張白紙,是怎麼說出這麼有經驗的話的!
「一起洗!」秦昭陽拽著她進了衛生間。
另一邊。
林嫣然今天下午回到了江州,便聯繫了賀聿杉。
兩人一起吃晚飯,聊著無關緊要的話題。
林嫣然自然猜到,賀聿杉約她,是有事要說。
賀聿杉不說,她也不問,她比賀聿杉沉得住氣。
飯局過半,賀聿杉佯裝不經意的把話題帶到了近期發生的事上,開始套話。
剛剛來前,賀老爺子交代過賀聿杉,一定要仔細聽林嫣然說什麼,找合適的機會套話。
林嫣然面露擔心,「阿姨還好吧?」
賀聿杉說:「幸虧家裡的保鏢用墊子擋了一下,不然都不敢想象。」
林嫣然輕輕嘆口氣,「阿姨何必如此剛烈。」
「我大伯母也是迫不得已。」賀聿杉壓低聲音說,「我大伯母找人把姜棠送出國,好幾次都沒得手,不得已才這樣的。」
林嫣然的臉上看不出情緒,「若是聿舟有心,就算把姜棠送出國,他也能找得到她。」
賀聿杉自信的說:「既然大伯母找人把姜棠送出國,自然是不會讓我大哥找到的。」
林嫣然淺笑著,「聿舟比你們想象中的要強大很多。」
賀聿杉裝出驚訝的樣子,接著套話,「是嗎?難道我大哥還有其他的事瞞著家裡人。」
林嫣然不上套,「你得去問你大哥。」
賀聿杉接著又說:「我大哥現在鬼迷心竅,家裡人被他們的事弄得病的病,傷的傷。嫣然姐,你說我們該怎麼辦?」
林嫣然笑,「我哪有什麼辦法?」
「你肯定有辦法。」賀聿杉懇求道,「嫣然姐,你就幫幫我大伯母吧,她的命都快沒了。」
「我真沒辦法。」林嫣然說,「我自己對感情的理解是,外人越反對,感情越深刻,得男女雙方自己厭倦了才行。」
林嫣然點到為止,不管賀聿杉懂不懂,但她背後的人肯定能懂。
賀聿杉不傻,也聽得懂。
「嫣然姐,以前聽我大哥說,你父母都是外國人。可我看你長得是地地道道的中國人。」
林嫣然說:「我是孤兒,小時候被他們領養,在國外長大的。」
她接著又說:「好了,光顧著聊天,菜都涼了。」
算是終止了話題。
飯後,兩人各自回到家。
賀聿杉第一時間就向賀老爺子原話轉達了,今天林嫣然說的那些話。
賀老爺子凝眸認真的聽著,聽完後,他點點頭。
林嫣然肯對賀聿杉說這些話,說明她願意跟他們合作,但她還是有顧忌,所以有些問題不肯說的很明白。
至於林嫣然顧忌什麼,賀老爺子一時還沒弄懂了。
但林嫣然說,賀聿舟比他們認知中的強大很多。
賀老爺子分析,賀聿舟在麗國或是別的國家還有生意,隻屬於他個人名下的生意。
是呀,賀聿舟那麼有城府的人,怎麼可能打無準備之戰。
他與賀家決裂是早有準備的,風投公司隻是一個靶子,他暗中謀劃的事業才是關鍵。
賀老爺子說:「聿杉,接下來你跟她的接觸,主要摸清兩個方面,一是林嫣然的家庭,二是你大哥背著家裡人在外面幹了些什麼。」
賀聿杉還有有疑惑,「可是爺爺,我們主要的目的是不讓大哥和姜棠在一起!」
賀老爺子說:「拆散他們得找合適的契機。再說了,先摸清楚這些事,我們才更有勝算。」
賀聿杉似懂非懂的點點頭。
翌日。
姜棠上班時間抽空去了一趟醫院。
為了避人耳目,她去的是一家小型公立醫院。
她不打算要孩子,所以不想不驚動任何人,悄悄處理了。
檢查結果,孕早期6周。
姜棠說:「醫生,我不要這個孩子。」
賀聿舟不可能為了她,不顧徐雨柔的死活。
賀家還有那麼多人反對他們,他跟賀聿舟不會有結果,她不會要這個孩子。
醫生見多了這種情況,沒多問,隻是說:「你回家好好考慮一段時間,做手術得家屬簽字。如果確定不要,在十周前來做手術。」
姜棠心思沉重的走出醫院。
她很確定,她不要這個孩子。
唯一能幫她簽字的家屬就是喬秋雲。
可一旦涉及賀家的事,喬秋雲就特別膽小,這孩子是賀聿舟,不知道喬秋雲敢不敢簽這個字。
下午,姜棠去看望賀文錚,順便探探喬秋雲的口風。
賀聿杉也在病房裡,賀文錚昏睡著。
姜棠把喬秋雲叫到了外面,母女倆單獨講話。
姜棠問:「賀叔叔這兩天怎麼樣?」
提到這,喬秋雲就傷心,「你賀叔叔最近幾天,時不時的就叫榮靜。」
張榮靜是賀聿杉的母親,當年算是比較出名的舞蹈家,可惜在一次表演結束的路途上,出車禍去世了。
姜棠安慰她,「賀叔叔神志不清時說的話,你別放在心上。」
喬秋雲說:「正是因為他神志不清的時候喊她,我才難過。我跟他生活的時間不比他和張榮靜生活的時間短,他現在人都昏迷了,腦子裡卻想著張榮靜。」
姜棠不知道該如何安慰喬秋雲了。
感情的深厚從來不是時間長短決定的。
賀文錚和張榮靜是青梅竹馬,是彼此的初戀,是夫妻,這樣的感情確實很深刻。
賀文錚平時不說,不代表心裡不思念張榮靜。
他現在已經不能控制自己的意識,這才表露出來心底最真實的想法。
姜棠趕忙岔開話題,「媽,我想好了,我離開江州去國外。」
「真的?」喬秋雲一時激動的抓著姜棠的手,「棠棠,你終於想通了!」
喬秋雲突然的情緒變化,讓姜棠不知道該說點什麼。
姜棠緩了片刻才說:「在我離開前,需要你幫我做點事,這事可能會傷害到賀聿舟,也許會惹他生氣。」
喬秋雲臉上的笑僵住,慢慢轉變為為難的表情,她慢吞吞的問:「什麼事非得傷害聿舟啊?就沒有別的辦法?」
姜棠:「···」
就在姜棠猶豫要不要告訴喬秋雲時,賀聿杉從病房裡出來。
「姜棠,我有話跟你說。」
姜棠懶得搭理她,都沒看她一眼。
看姜棠無動於衷,喬秋雲推了姜棠一下,「事情都過去了,別跟杉杉計較。」
「我先進去了。」說完,喬秋雲先進去了病房。
賀聿杉昂首挺胸的走到姜棠面前,「你不是問我,你的日記本去哪了嗎?」
姜棠冷淡的看著她。
賀聿杉說:「我很早前就拿給大哥了。他應該都看完好幾遍了吧。」
姜棠氣惱,「賀聿杉,你是我見過的最沒道德的人!」
賀聿杉理直氣壯,「我就是要讓大哥看清你的真面目!你從小接近他,就是為了搶走我的東西!」
姜棠氣笑了,「大哥是你的私人物品嗎?他有思想有主見,我搶的走嗎?這麼多年,不管你有沒有理,哪次他不是站在你這邊!」
姜棠說:「還有,從小到大我搶走過你的什麼東西?!你擔心我搶走你的父愛,每天針對我,把我逼得常年住在外面。可,我沒搶走你的父愛,我還把我該享有的母愛也讓給你了!」
賀聿杉說:「那是你媽自願的!」
「是,她自願的。」姜棠說,「既然你享受到了她的母愛,那請你對她放尊重點!」
賀聿杉說:「本來我跟喬阿姨相處的好好的,都是因為你回來了,把這個家攪得一團糟!」
姜棠噎了一下,「是不是我離開了,你就會對我媽好一點?」
賀聿杉說:「看你的表現!」
「我沒必要跟你表現!」姜棠說,「賀聿杉,我媽對你那麼好,你卻這麼對她,我隻能說你狼心狗肺、沒道德。你這樣的人,遲早會自己的行為反噬的!」
「別跟我講道德!」賀聿杉很是有禮的說,「但凡你有點道德,就不應該跟我大哥在一起!我大伯母都被你害成什麼樣了!賀家都被你弄成一盤散沙了!」
姜棠回:「別什麼都往我頭上推!我固然有責任,但不是所有的問題都是我造成的!」
賀聿杉一口咬定,「問題就出在你身上!就是因為你害了大哥!害了整個賀家!」
姜棠:「···」
算了,沒什麼爭論的意義。
兩人爭吵了那麼多年,吵出什麼有用的結果了嗎?
姜棠甩手離開。
回家的路上,她想著日記本的事。
那本日記本是她到賀家幾個月後開始記錄的。
十三四歲的少女正是需要朋友、需要關注的時候,可她什麼都沒有。
喬秋雲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賀文錚和賀聿杉身上,無暇顧及她。
賀聿杉約著班裡的同學孤立她,沒有同學願意跟她講話,更別提做朋友了。
學校裡倒是有很多女生找她,可都是為了追賀聿舟,請她幫忙的。
她跟她們沒有友情,隻有純粹的合作和金錢交往關係。
她把自己所有的心事情緒都寫進了日記本裡,日記本是她唯一的傾訴對象。
後來有一天,她發現賀聿杉偷看她的日記本,她就再也沒寫過日記了。
現在回想日記本裡的內容,都有些記不清楚了。
好像她確實寫過,要把賀聿杉所有的東西都搶來,氣死賀聿杉的話。
那時候,賀聿舟每次都維護賀聿杉,她好像還寫了,把賀聿舟搶來的話。
反而是,她對賀聿舟動心後,再沒寫過心事。
賀聿舟不會誤會,她接近他,是為了氣死賀聿杉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