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隻有你被甩的份
不過,誤不誤會都無所謂了。
比起日記本的事,姜棠現在最想解決的問題是,如何和賀聿舟分開?
她跟賀聿舟繼續下去,隻會造成更多的麻煩事,也隻會讓賀聿舟、喬秋雲陷入更加為難的處境。
可她該如何做才能讓賀聿舟同意分手,同意她離開?
電話鈴聲把姜棠的思緒拉回來。
段沐凡的電話,姜棠接起。
段沐凡問:「你生病了?」
姜棠費解,「怎麼了?」
他都親眼看到她好好的,還問這個問題。
段沐凡說:「今天劉勝文去醫院看望病人,看見你從醫院裡出來。我以為你生病了。」
姜棠撒謊,「沒有,我也是去看望病人。」
段沐凡說:「那就好。」
頓了頓他又說:「你要遇到什麼事,儘管給我打電話。」
「好,謝謝。」
姜棠回到家裡,賀聿舟今天回家的有點晚。
阿姨做好飯先走了,姜棠等著賀聿舟吃飯。
賀聿舟回到家,姜棠把飯菜熱了一熱,隨口問了一句,「公司很忙嗎?」
賀聿舟回:「我去了趟風投公司,有幾件需要我去處理。」
「嫣然姐還沒回來?」
「回來了。」賀聿舟說,「以後不用等我,你先吃。」
姜棠把飯菜擺上桌,「我也不餓,等你一起吃。」
一向愛吃魚蝦的姜棠,今天看到魚蝦就有點反胃。
她強忍著,夾了一點酸辣開胃的涼拌菜吃。
姜棠佯裝隨意的問:「賀聿舟,你是從什麼時候開始不喜歡嫣然姐的?」
賀聿舟沒興趣回答這個問題,「提她幹什麼?」
「我就是好奇。」姜棠說,「當年你明明那麼喜歡她,就連前年過年我們去滑雪,你都還沒忘記她,怎麼突然就放下了?」
賀聿舟沒什麼語氣的說:「可以好好吃頓飯嗎?」
姜棠:「···」不再吭聲。
此時,話題的當事人林嫣然正在打電話,全程英文交流。
「艾麗莎,我今天見到賀了。」
艾麗莎說:「但願你這次能成功。」
林嫣然說:「放心吧艾麗莎,我想要的東西,一定會得到的。」
艾麗莎替林嫣然擔心,「現在賀已經得到了他想要的東西,你在她那裡沒有價值了。」
林嫣然自信的說:「可還有其他人需要我。」
艾麗莎問:「賀的反對者嗎?」
林嫣然說:「算是這麼說吧。」
艾麗莎擔心,「你跟賀的反對者合作,你不怕得罪他嗎?」
林嫣然笑道:「我隻是跟他們正常來往,談不上合作。」
賀家人不會讓賀聿舟和姜棠在一起,該做的事,他們會去做。
她隻需要等著,抓住合適的機會出手,得到她想要的。
姜棠沒胃口,吃的很少。
賀聿舟問:「怎麼隻吃這麼點?」
姜棠回:「可能天氣熱了,沒什麼胃口。」
吃完飯,姜棠收拾了碗筷,要出去散步。
賀聿舟說:「忘記告訴你了,這個小區也有遊泳池,你可以去遊泳。」
姜棠興緻缺缺,沒什麼表情,「哦。」
賀聿舟擰眉,「不就是沒回答你那個問題,又不高興了?」
姜棠說:「沒有不高興,隻是有一件事,要告訴你。我聯繫過我以前的導師了,他願意接受我,讓我好好準備考試。」
賀聿舟的眉擰的更深,「姜棠,為什麼非得出去?你想讀書,國內也可以讀,你以後在國內發展,國內的教育更適合你。」
姜棠說:「我更喜歡國外的那種氛圍。」
賀聿舟的語氣已經有點不好,「所以,你的意思是,你以後想在國外發展?」
姜棠不說話,算是默認。
賀聿舟問:「那我呢?」
姜棠沒什麼底氣的說:「你就這樣啊。」
賀聿舟氣得用舌尖抵了抵牙,「所以你未來的規劃裡,沒有我是吧?」
姜棠說:「你有你的事要做,我有我的事要做,我們沒必要非得這麼糾纏在一起。」
「糾纏?!」賀聿舟被姜棠的用詞弄得火冒,「以前偷偷摸摸的在一起,你嫌提心弔膽,現在我光明正大的給你身份,你說這是糾纏?!」
姜棠默了默。
話都說到這了,索性說開吧。
「偷偷摸摸的時候確實是提心弔膽,可是賀聿舟,我從沒想過跟你要身份。」姜棠很嚴肅的說,「我知道你的妻子應該是什麼樣的人。以前,我隻希望你晚點結婚,這樣我們就能多點在一起的時間。」
「那天火災,你我都受到了驚嚇,你突如其來的激動熱情,讓我也沖昏了頭腦。我們都一時頭腦發熱,忘記了現實,忘記了顧及所有人的感受,事情才會發展成現在這個樣子。」
姜棠不管賀聿舟越來越黑的臉,繼續說。
「我現在冷靜下來了,我們當初頭腦發熱做出的決定是錯誤的。我不想大伯母再受傷,也不想任何人再受這件事的波及。所以···」
姜棠停頓了片刻,很鄭重的說:「所以,我們分開是最好的,我離開這裡,你回到正常的軌道。」
「姜棠!」
賀聿舟一揮手,把茶幾上的一個花瓶揮出兩米遠砸在地上,碎玻璃和水濺了一地,姜棠前兩天插上的花,也全部落在地上。
「你說你是沖昏頭腦?」賀聿舟質問她,「那你以前口口聲聲說的喜歡我愛我,算什麼?」
姜棠一臉無所謂的說著違心的話,「一時興起說的話,你還當真了?」
「一時興起?好!好!」賀聿舟氣的不停的點頭,「姜棠,我是你想要就要,不想要就扔的物品嗎?」
姜棠沉默了片刻說:「以前你對我不也這樣嗎?呼之則來揮之即去的,我現在這樣對你,又有什麼不公平的?」
賀聿舟氣得胸口劇烈起伏著,他一把扯掉脖子上的領帶,重重的甩在茶幾上,「所以,你是報復我?」
姜棠默認。
「呵!呵!」賀聿舟怒極反笑,一雙桃花眼半眯著,「從你來到賀家,你接近我,就是帶著目的的!」
姜棠忽地想到了她的那本日記本。
賀聿舟看了她的日記本了,所以這麼說她。
姜棠承認了,「是,我嫉妒賀聿杉,所以要搶走她所有的東西。你是永遠維護他的人,我要把你搶走,這樣就能報復她了。」
「姜棠!」賀聿舟氣得身體發抖,「你說,你剛才說的這些是謊話!」
「我沒說謊。」姜棠沉著氣的說,「現在我把你搶到手,已經達到報復賀聿杉的目的。我的目的達到了,不想玩了。」
「嘭!」的一聲,賀聿舟一腳踢翻了他腿邊的茶幾,上面的裝飾品、被子等東西砸了一地。
姜棠被嚇了一跳。
再看賀聿舟像是一頭髮怒的獅子,眼神兇狠的盯著她。
姜棠早就知道,賀聿舟隻是表面上看起來溫柔有禮。
其實他的內在一直都是狠厲的,他能徒手把袁金勇和李松文打個半死。
姜棠有點膽怯,不敢直視賀聿舟的目光。
「姜棠,我告訴你!」賀聿舟指著她,咬牙切齒的說,「招惹我就沒有回頭路!你玩夠了,我還沒玩夠!隻有我玩夠了,你被甩的份!」
說完,大步的朝門口走去,路過姜棠身邊時,她都能感覺一陣冷風撲來。
賀聿舟離開了,客廳裡一片狼藉。
姜棠也懶得收拾,回房間休息。
賀聿舟氣的快要發狂,開著車不知道該去哪。
車子開回了他的單身公寓樓下,他回了公寓。
賀聿舟不是沒有自己的判斷。
姜棠今天說的這些話,還是有賭氣的成分在。
那隻狐狸狡猾自私,但也膽小善良,不敢傷害人。
徐雨柔的行為嚇到她了,她不敢繼續是最主要的原因。
但是,姜棠一開始接近他的目的,也的確不單純。
賀聿舟煩躁的不行,想喝點酒解愁,可公寓裡沒酒。
他給秦昭陽打了電話,讓他帶著酒來家裡。
半小時後,秦昭陽就帶著酒和下酒菜,按下了門鈴。
一看賀聿舟黑沉沉的臉,再看這是單身公寓,秦昭陽瞬間就明白了,「舟哥跟姜棠吵架了?」
賀聿舟:「別提她。」
秦昭陽:得!百分百吵架了!
秦昭陽因為他和安顏汐的事,也很心煩。
兩個同樣為情所困的男人,一杯接一杯的喝起來。
秦昭陽感慨的說:「古話說得好啊,女人的心,六月的天!姜棠能得到你這樣的男人,不去謝天謝地,還敢跟你吵架,真是不知珍惜!」
「讓你別提她!」賀聿舟的聲音有點大。
「好好好,我不說。」秦昭陽說,「那就說我吧,上周才解除婚約,她這周就去相親了!」
賀聿舟懶得接話,又倒了一杯喝著。
秦昭陽繼續嘀咕,「嫌我技術差?我出錢又出力,不落好!她白嫖,還各種挑剔!」
賀聿舟嫌棄的瞪他一眼。
秦昭陽又說:「我就搞不懂了,我到底哪裡得罪她了?這麼多年,就沒有個好嘴臉!」
「有事的時候找我,沒事的時候罵我,對我呼之則來揮之則去的。」
賀聿舟蹬他一腳,「讓你別提她!」
秦昭陽喝多了,身體平衡不在,賀聿舟一蹬,他就倒在了地上。
他爬起來,無比委屈,「我沒提姜棠啊。」
賀聿舟:「···」
主要是那句呼之則來揮之則去,讓他想起了姜棠。
賀聿舟略帶愧疚的接起話,「都取消婚約了,怎麼還搞這麼一出?」
秦昭陽:「這就是個意外!」
賀聿舟可不信,「你要不願意,她還能脫了你的褲子?」
「可不是。」秦昭陽說,「就沒見過這麼粗暴的女人。」
賀聿舟又蹬他一腳,「滾一邊去!」
秦昭陽又從地上爬起來,「舟哥,怪不得說物以類聚人以群分。你看姜棠跟安顏汐這麼處得來,就知道這兩個女人不是什麼好人!」
賀聿舟:「···」
秦昭陽又說:「特別是姜棠,光我就知道的,她就交往了多少男人,現在又把你都拿下了,這手段可不一般。」
賀聿舟雖然生薑棠的氣,可也不允許別人這麼說她。
「把你的嘴閉上!」
秦昭陽乖乖的閉上嘴巴,悶聲喝酒。
兩人都喝醉了。
秦昭陽是被凍醒的,他還沒完全清醒,半睜著眼打開了卧室門,鑽進了床上。
剛感受到被窩的溫暖,就被賀聿舟一腳踢下了床。
賀聿舟直起身子,沒什麼好臉色,「誰讓你上床的?」
秦昭陽坐在地上,也清醒了大半,「我在沙發上被凍醒了。」
賀聿舟指了一下櫃子,「裡面有被子,拿著去沙發上睡。」
秦昭陽聽話的打開櫃子,抱了一張被子,轉身出門。
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忽覺不對,又站定轉身說:「舟哥,你心情不好,我大老遠的來陪你喝酒。你自己有床睡有被蓋,我睡沙發也沒什麼,你倒是給我張被子啊。我冷的都淌鼻涕了。」
賀聿舟說:「茶幾上不是擺著張毛巾?」
「毛巾?!」秦昭陽簡直懷疑自己的耳朵,「多大的毛巾?」
賀聿舟說:「蓋你的肚臍眼足夠了。」
秦昭陽:「···你比那兩個女人還狠心!」
洗漱後,兩人出家門。
為了表示歉意和感謝,賀聿舟說:「我請你吃早飯。」
兩人進了一家餐廳,邊吃邊聊。
秦昭陽問:「舟哥,你跟姜棠因為什麼吵架?」
賀聿舟並不想說。
秦昭陽又說:「你告訴我,我幫你想想辦法。」
賀聿舟眼神不屑,「你一個戀愛都沒談過的人,能有什麼辦法。」
秦昭陽不僅身體受傷了,心靈也受傷了,可他是賀聿舟的忠實擁護者,即便受傷了,也要為他站隊加油。
「我可以去問場子裡的那些女人。」
賀聿舟想了想,「算了。」
秦昭陽思慮了兩分鐘,說出自己的真實想法,「舟哥,你想要什麼樣的女人沒有。你看現在,阿姨受傷了,你跟家裡人的關係也鬧成這樣。倒不如趁著這個機會,分了也好。」
賀聿舟睨他一眼,「你還是把嘴閉上。」
秦昭陽在內心嘀咕,「把嘴閉上了,還怎麼吃早飯。」
吃過早飯,賀聿舟先是去了一趟風投公司。
打開辦公室的抽屜,那本日記本還好好的放在裡面。
這本日記本,早在很多年前,他就看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