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他算盤打得再響，這次都要失算了。」

　　「嗯。」

　　都快咽氣了還要作妖，趙小雨也是服了。

　　屋內安靜極了，兩人都陷入了無盡的沉思。

　　「你準備怎麼做？」

　　「刀都向我砍下來了，自然得回擊，坐著挨打不是我的本性。老頭子如此算計我，我不可能就此罷休。算計的時候，他就該想到失敗的後果。」

　　「是他馬上就要死了。」

　　「死了又怎樣？不是還有家人？別以為我不知道老頭子對他子孫期待可高。在我身上沒看頭，所有希望都寄托在孫子身上，此事我聽別人說過。」

　　趙小雨覺得正常，老母豬村出了一個蕭雷，就可能出第二個，第三個……

　　而別人也會希望自己孩子就是出息的那一個，光宗耀祖那一個。

　　蕭雷不能讓蕭族光宗耀祖，老族長自然希望自己子孫能光宗耀祖，攥在他們手裡的才是真正真的。

　　孫子們出息，可比蕭雷出息實在太多了。

　　哎！

　　「其實我覺得蕭明德人還不錯。」

　　「那又如何？誰讓他有個不靠譜拖後腿的爹。」

　　對於老族長，隻需要效力幾句話就能讓他萬念俱灰。說不定蕭雷去一趟，那人沒幾天就要躺闆闆，就跟催命符似的。

　　沒了希望，人自然沒有活下去的奔頭。

　　「蕭平呢？」

　　趙小雨覺得蕭平很是棘手，怎麼說呢？我已經混到讓人沒有辦法報復的程度了，混成蕭平這樣，也是沒誰了。

　　「好像從蕭平身上得不到任何東西了，他在乎的所有東西，在兩個兒子手裡，他和楊氏現在日子過得要多苦有多苦。」

　　蕭平的報應就是生了兩個不孝子，那兩個人把蕭雷該做的，能做的都給做了。

　　因果循環，報應不爽！

　　「小雨，我不想放過楊氏的孩子，這件事情楊氏絕對參與了。就算兩個兒子對他不孝順又如何？親生兒子始終是親生兒子，楊氏對他們的疼愛少不了多少，兒子過得好，說不定他就會覺得欣慰。

　　我不想讓他欣慰，想讓他的心更疼一點。如果我對她兩個兒子下手，楊氏一定很疼，疼到發瘋。」

　　想樓主思，又想唯一能動的就隻有他們生的孩子。兩人捧在手心裡的孩子，就算不孝順，感情依舊在。如果他們過得不好，他們一無所有，蕭平跟楊氏一定痛不欲生。

　　「怎麼動手？」

　　趙小雨不懂，他們還能做什麼？

　　蕭雷鬆開趙小雨的手，站起身走到窗邊，打開窗戶。

　　院子裡幾個老人坐在一起聊天嘮嗑，嶽母和小姨子坐在一起，好像在綉帕子。

　　他不能殺蕭平，身為朝廷命官，不能知法犯法。

　　好不容易才走到今天這步，為了孩子、為了媳婦、為了趙家，他也不能讓自己深陷囹圄，不能連累了他們。

　　為了他們把自己搭進去，不值得！

　　相信娘也不願意他做到那步。

　　老族長家。

　　蕭雷走後，蕭明德雙目赤紅，忍不住質問，「爹，你為什麼要跟蕭雷說那些？你跟他說這些事情做什麼？你想讓他報復蕭平還是什麼？爹，你怎麼可以如此糊塗？這種事情就不能講！」

　　知父莫若子。蕭明德是老族長一手拉扯長大，成年後也一直跟在老爹身旁，當下任族長調教。再加上父子連心，老父親的打算他豈能不知道？

　　或許一開始有震驚，有不解，蕭雷走後，等他冷靜下來，便一切明了。

　　「何苦呢？這樣做對咱們有什麼好處？萬一蕭雷他想明白，想到裡面的彎彎繞繞，你說他會放過我們？會放過你？」

　　蕭明德心慌得不行，老爹。老糊塗了是不是？怎麼能做這麼危險的事情？他知道爹有什麼打算，可是此事風險太大，如果成功還好，萬一不成功，他們家會倒大黴。

　　蕭雷不是傻子，人家能考上進士，能做官，腦子指定轉得快，如果被他想清楚，想到其中貓膩，他怎麼會咽下這口氣？

　　這招棋走的太過鋌而走險。

　　成功了，他們得不到太多好處，失敗了萬劫不復。

　　賭注實在太大。

　　高速上就知道自己的心思瞞不過兒子，大兒子太過通透，太懂他了。這樣聰明的腦瓜，我小時候能好好培養，成就一定不會比蕭雷差。

　　隻可惜……他能力有限，沒辦法繼續扶持兒子，希望以後孫子能好過吧！

　　「就知道瞞不過你，此事為父想了很久，覺得可行才會做。都說當局者迷，蕭雷所有的心思都在蕭平殺了他娘身上，絕對想不出我還有其他心思。

　　此事不算孤注一擲，不過略施小計而已，你等著看吧，蕭雷一定報復蕭平。如果不報復，將寢食難安，說不定連自己老娘的墓地都不敢去。」

　　「爹，你這是何苦呢？兒子覺得這步棋走得太過驚險，不值得。」

　　「覺得值得，蕭雷一次一次拒絕回蕭族，一次一次打我臉，你讓我如何能忍？他算什麼東西？不過是個爹娘不要的孤兒罷了。在村子裡，以前誰搭理他？憑什麼在我面前耀武揚威？

　　隻因為做了趙家上門女婿，就覺得自己是個人了？我呸！

　　至於笑貧，那更不是個東西，連自己媳婦都敢殺的畜生，蕭雷如果對他動手，也是他咎由自取，蕭雷也算替天行道了。

　　至於我們，你放心吧，蕭雷說不定還會感激我告訴他這麼一個驚天大事。

　　以他現在的心智，絕對想不出計中計。最好他殺了蕭平，一命抵一命，他的那個官也不用當了，直接坐牢好了。如果不殺蕭平也行。將蕭平罪證公諸於天下，蕭族勢必名聲大減。

　　不是覺得我族長做的不好嗎？不是都說不支持你繼任族長嗎？既然如此，看看他們的新族長能做的多好？能不能處理眼前這麼糟糕的事情？」

　　老頭子說著雙眼冒著興奮的光，「我真的很想看看蕭雷會如何做？被我維護了一輩子的族人又會如何做？他們會選出個什麼樣的人來當新任族長？那個人又有多能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