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7章 不能吧?
蕭平滿心悲哀,全村找不到第二個比他慘的,大過年連個餃子都吃不上。
娶妻如此,他還能說什麼?
「你就寵著他們吧,有你後悔的一天,現在不給你餃子吃,以後還能指望他們孝順你?呵呵。」
楊氏伸手烤火,不以為意,「我生的孩子我知道,關鍵時候他們肯定能指望上,行啦,你別瞎逼逼叨叨,讓孩子聽見又不高興。」
早知道如此,蕭平想想還不如不來,三斤糙面也能做不少餃子,沒有肉餡也沒事,過年時候。村長給他燒了兩個蘿蔔,兩個白菜,做個白菜餡的餃子也不錯。
總比拿來給兩個白眼狼好,他們吃年夜飯,他跟老婆子隻能看著,連口熱湯都喝不著,想想真是唏噓。
「大哥,今天餃子做的真不賴。」
「今日一點葷腥都沾不著,咱們吃啥不香?就算裡頭啥都沒加,你一樣覺得好吃!」
「不一樣,嫂子手藝好,今天餃子做的特別好吃。」
婦人聲音溫柔,「小弟喜歡就好,還好沒糟蹋糧食,東西做的你們都愛吃。」
「愛吃愛吃,嫂子做啥都好吃!不是我吹,就算山上的樹皮拿給嫂子做,說不定都能做出朵花來。」
「哎呦喂,你這嘴裡是不是抹了蜜?說的可真好聽。」
「我隻說實話,嫂子別不信。以後如果咱們有點存款,給你去縣城支個小吃攤,指定生意好的不得了。」
「那我等著!」
楊氏聽的皺眉,小兒子跟大兒媳婦是不是太過親昵了一點,兩個人說話好像小兩口一樣,他們剛剛是不是在打情罵俏?
為什麼她聽著感覺不對味?
扭頭看了一眼大兒媳婦,見她夾兩個餃子到小兒子碗裡,楊氏看得眼皮子直跳。
「老頭子,你有沒有覺得老大媳婦跟老二有些太過親近?」
楊氏聲音壓得極低,除了蕭平,其他人都沒聽見。應該說所有人注意力都在餃子裡,並沒有人注意他們老兩口。
「你胡說八道什麼?都說長嫂如母,大兒媳婦跟老二關係好不是好事,老二連個媳婦都沒有,老大媳婦若看他順眼,以後說不定能過繼個兒子給他,或者讓大孫子給兩個人披麻戴孝,不挺好?」
好是好,可為什麼她總覺得兩人眉來眼去的樣子不對呢?
「你轉頭看看他們倆,我總覺得他們兩個人看著怪怪的。」
楊氏以前跟蕭平偷過情,這會知道偷情男女是什麼樣子,為什麼看著老二跟他嫂子有種偷情的感覺。
不能吧?
就算老二一直娶不上媳婦,也不至於對嫂子下手吧?畢竟那可是他親大嫂。
老大媳婦不能這麼不檢點吧?
親兄弟再怎麼樣,不能跟兩兄弟亂搞吧?
蕭平扭頭看他們兩個人站著吃飯,吃的很正常,沒看出半點端倪。
「沒任何問題,你就想太多,老大媳婦願意照顧老二,我們應該感到高興,你別胡咧咧,到時候影響他們兄弟感情。
如果老大真的不管老二,咱們兩個人老腿一蹬,老二一個人可怎麼整?
我跟你說,這件事情可大可小,就算真有不可告人的事情,我們也隻能藏著掖著當不知道。」
蕭平不是特別在意,經歷了那麼多事情,對很多事情他都看得很開,兄弟共妻的事情也不是沒有。
家裡窮,娶不起媳婦,兩個兄弟共用一個媳婦雖然少見,可不是沒有。聽起來荒唐,可為了傳宗接代,誰能管那麼多?
楊氏的心惴惴不安,她覺得自己沒猜錯。兒子跟兒媳婦之間肯定有啥事。
老大知道不?
應該不知道吧?如果知道,哪個男人能忍受得了?
萬一將來東窗事發,老大會不會把老二給剁了?
光想想,楊氏遍體生寒,冷汗直流。
等過完年,一定要找老二好好聊聊他跟老大媳婦的事。
若此事屬實,大兒媳婦就太不檢點了,太賤了。
兔子還不吃窩邊草,她怎麼能勾搭小叔子?
連小叔子都不放過的女人,外頭肯定不少男人。
老大頭上的綠帽子該有多大?
那邊吃的依舊痛快,幾人的笑聲不斷。可楊氏已經待不住了,她怕自己忍不住質問出聲。
「老頭子,我們走吧。」
蕭平瞪她一眼,「你是不是有病?著什麼急?他們飯都還沒吃完呢,現在回去幹什麼?我們現在回去又不睡覺,躺在木闆上大眼瞪小眼,還不如在這裡坐坐,看看大孫子孫女也好。
知道我們爬了多久才爬到這來?不?多大點對得起誰?還帶了三斤糙面來呢,你別給我瞎逼逼,老子現在不走。」
烤火烤得正暖和,蕭平怎麼都捨不得走。
天知道外面有多冷,剛才爬過來的時候,他差點以為自己會凍死。
一會不準備爬回去,讓兩個兒子架著他回去。
「可是老頭子,我有些坐不住。」
「坐不住你先滾蛋,反正我不走,一會我讓兒子送我回去。」
老婆子腦子有病,要來的人是她,要走的人也是她,她到底要幹嘛?
楊氏見蕭平真的不願意走人,隻能坐著陪他一起烤火。雖然火盆很暖和,可她心哇涼哇涼,整個人如墜深淵。
忍不住扭頭再次看了眼大兒子,見他笑的像個二傻子,不由得嘆氣。
他隻來這麼兩次都看出貓膩,大兒子整日跟媳婦在一起都沒發現異常,該說他傻還是缺心眼?
「老頭子,我們家已經再也經不起任何波折,希望兩個孩子都好好的,不然的話,我不可能會瘋。」
「瘋不了,你比誰都堅強,就算我瘋,你也不會瘋,別說胡話。」
「你就不能好好安慰我兩句?」
「不能,事情還沒到最糟,你胡思亂想什麼?就算糟糕又怎樣?反正孩子的事情孩子自己解決,我們已經管不了他們了。
年都過完了,我們得慢慢嘗試著下地,不能繼續爬著行動了,若是不能拄著拐杖慢慢走,咱們年後就得活活餓死。」
蕭平一言戳醒夢中人。
是啊,爬著爬著爬習慣了,差點忘了做人得兩條腿著地走路。
楊氏整個人都不好了,「老頭子,我好像忘了該怎麼走路?」
「能怎麼走?扶著慢慢站起來,不能趴在地上用爬的。
之前大夫不是說過,站起來的時候一定會很疼很難受,得慢慢克服,要不然這輩子再也不能走路了,如果不能走,我們怎麼上山找吃食?村長斷糧,等著餓死吧。」
「不能吧?他作為一村村長,我們腿還沒好,怎麼能給我們斷糧?」
「人家隻是村長不是你爹娘,憑什麼養你一輩子?能養你一個冬天,已經對你仁至義盡,做人得知足。
那麼厭惡我們的村長都願意養我們一個冬天,還算夠仗義了,想想兒子,再看看人家,你有什麼資格指責人家?」
楊氏噎住,替自己找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