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個包袱，你來我往，兩個女人不知啥時候扭打在一起，一個死死拽著。對方不撒手，另一個死命掰對方的手指頭，趙茹心的指甲掐進王氏的手背裡，王氏疼得直叫喚，可就是不撒手。

　　實在疼得不行，腦袋撞向趙茹心，趙茹心被撞得眼冒金星。

　　「你松不松？」趙茹心紅了眼，另一隻手揪住王氏頭髮，使勁往後扯。

　　王氏的頭皮被扯得生疼，「不松，死都不松！你不給我銀子，我就不撒手！」

　　很好，不見棺材不掉淚是吧？趙茹心發了狠，一口咬在王氏手腕上。

　　兩人打架，明顯趙茹心佔上風，到底親生閨女，王氏對她下不了狠手。

　　「啊！」

　　王氏慘叫，門外的車夫身子一震，我靠，裡面兩個娘們在幹嘛？

　　咋鬼哭狼嚎的，跟殺豬似的。

　　想了想，車夫趕車離開了小巷。

　　裡頭不知道還要鬧多久，他沒閑功夫在這裡乾耗著，又不會多給她銀子，等著幹嘛？

　　王氏被咬，疼得受不住，手終於鬆開了。趙茹心趁機把包袱搶過來，拔腿就跑。

　　散在地上的東西不要了，左右也不是啥值錢玩意，好東西早就被鬧事的打砸光了。

　　「趙茹心，你不是我閨女，你是畜生。」

　　「你說什麼都行，反正想要銀子沒有，給了你，我喝西北風去？」

　　王氏看著她的背影，恨得牙癢癢。實在忍無可忍，又重新撲上去，一下子把趙茹心撲倒在地。

　　「賤蹄子，不許走！你給我銀子！銀子在哪？」

　　「滾開！死開！」

　　外頭車夫還在等著她，她要走，馬上走！

　　科剛走到門口，看見巷子裡來的人，定住了。

　　完了，今兒個跑不掉了。

　　中人上下打量趙茹心，沒見過趙茹心，一直跟他接洽的都是王氏。此女應該就是傳說中的暗娼吧。

　　這豬頭一樣的臉就是被人打的吧？嘖嘖嘖……還真慘！

　　不是，這娘們臉上的傷好像是新來的吧？還流著血呢，咋回事？

　　院子裡，王氏的哭聲依稀傳到眾人耳朵裡，難不成又有人鬧事來了？

　　「你娘呢？」

　　「院子裡。」

　　「跟我進去吧。」

　　趙茹心差點咬破嘴唇，現在她被兩邊夾擊，想跑也跑不掉了，門口的車夫不知道啥時候已經離開。

　　就晚了一步，隻是一步。

　　她後悔死了，昨日為什麼不直接跑？還回來幹什麼？

　　要這些破爛貨有啥用？

　　硬著頭皮跟著眾人進了院子，王氏趴在地上哭得聲嘶力竭。

　　工人左看右看，院子裡一個人都沒有，隻有王氏一人在哭，地上散了一地東西，亂七八糟。

　　「你這是怎麼了？銀子拿來了沒有？」

　　這老婦昨日回村，現在人在縣城，想必已經拿到銀子了吧？

　　王氏聽到聲音渾身顫抖，中人來了，他怎麼現在來了？不是說好了明天嗎？

　　現在來？她哪有銀子還給他？

　　王氏不敢擡頭，心虛的要命。

　　中人意識到不對勁，「怎麼了？難不成你沒帶銀子過來？」

　　雖然看著他很橫，其實這年頭，債主才是真正的爺。若她真的不還，他又能怎樣？

　　把人抓起來，對他也沒啥好處。

　　「你昨日回村，難道沒帶銀子回來？」

　　王氏匍匐在地上，緩緩擡頭，中人被他的模樣嚇了一跳，雙眼充血，眼神空洞。

　　「你們到底怎麼回事？銀子還還不還了？給個準話。」

　　趙茹心想跑，慢慢往門口移。

　　「我沒有銀子，你身後的那個姑娘有銀子，你找她要，房子本就租給她的。」

　　趙茹心恨死王氏了，這時候髒水還往她身上潑。她想跑，可是中人的動作更快，一把抓住了她，將她摔到地上。

　　「所以你們想賴賬，不還了是嗎？」

　　「我們沒錢怎麼還？」

　　「欠債還錢天經地義，所有欠債的人都說自己沒錢，是不是就不用還了？以後誰還敢借銀子？

　　既然沒錢還，咱們就官府見吧。」

　　「不要哇！」王氏苦苦哀求，「求你，求你放過我們，銀子慢慢還你行嗎？」

　　中人冷下臉，慢慢還？他們打算還到猴年馬月？十年？二十年？還是一輩子？

　　「你報啊！」對比王氏的害怕，趙茹心倒是有恃無恐，豁出去沖著中人大喊，「你報官，我們就說你訛詐，院子裡的東西又不是我們砸的，誰砸的你找誰賠！想欺負我跟我娘？你做夢！」

　　「那些潑婦是你招來的，你在院子裡幹什麼營生自己心裡清楚，要不要我把這些事也跟衙門說一說？」

　　趙茹心的臉一下子白了，隻是臉上傷太重，看不出來。

　　他知道有些事不能見官，暗娼觸犯律法，見了官不光要賠銀子，還得挨闆子。

　　看見他眼裡的慌張，眾人暗爽。害怕了是吧，小娘們跟他鬥，哼！

　　「我也不想跟你們過多糾纏，老實拿銀子過來，從此以後，井水不犯河水，你們繼續做你們的接客生意。

　　二十幾兩銀子，這些銀子多接幾個客人也就賺到了，何必在這裡跟我鬧？」

　　趙茹心想尖叫，此時的她無比崩潰，多接幾個客人就賺到，有本事她去接去。

　　「我沒有，我不給，大不了你報官。」

　　「好，小賤人果然皮子硬得很，那就報官。」

　　眾人惱火至極，既然他們那麼想報官，那就報官吧。

　　有官府定奪，加上這家房主背後的靠山，他不信要不回賠償。

　　「成，跟我去衙門，走！」

　　王氏失聲尖叫，「不要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