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把崔青禾還給明王
「不能?」喬晚棠冷眼看著崔青禾,「你行刺將軍,本該當場處死。」
「我們已經看著明王的面子留你一命。你是明王的義妹,現在把你還給明王,相信殿下會感激我們的。」
崔青禾聲音哽在喉嚨裡,臉色慘白。
她看著喬晚棠雲淡風輕的模樣,忽然明白了一切。
從她進謝府的那天起,喬晚棠就在等這一天。
等她自己露出馬腳,等她犯錯,等她變成一個可以名正言順送走的「罪人」。
很快崔青禾被拖了出去,聲音越來越遠,消失在夜色中。
正廳裡安靜下來。
謝遠舟坐在椅子上,府醫還在給他包紮。
喬晚棠走過去,看著那個傷口,輕聲問,「還疼不疼?」
謝遠舟搖了搖頭,「沒事兒,皮外傷。」
她點了點頭,對眾人說:「都散了吧,沒事了。明日還要早起呢。」
眾人散了。
正廳裡隻剩下謝遠舟和喬晚棠兩個人。
謝遠舟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說:「棠兒,你覺得明王會接?」
喬晚棠在他身邊坐下,語氣篤定,「他不得不接。崔青禾是他的人,若是他不接。」
「至於怎麼處置,那就是明王的事了。這件事咱們沒有上奏給皇上,已是給他留了面子。我想他會斟酌的。」
「而且無論他後續怎麼處置崔青禾,目前都得把她收下。畢竟傳出去明王護不住自己的人,日後誰還敢給他賣命?」
謝遠舟睜開眼,看著她,忽然笑了,「你這腦子,到底是怎麼長的?」
喬晚棠也笑了,「天生的,你羨慕不來。」
謝遠舟笑著搖了搖頭,把她拉過來摟進懷裡,下巴抵在她發頂。
她靠在他胸口,聽著他的心跳,比平時快了一些。
「你的傷真的沒事?」她問。
「皮外傷。」謝遠舟語氣寵溺,「況且我對自己下手沒那麼狠。」
喬晚棠終於放心下來,「我說的沒錯吧?日後再也用不著你使用美男計了!」
謝遠舟低頭看著她,又好氣又好笑,在她臉上狠狠親了一口。
「棠兒,你真壞。總拿我當靶子,以後再不許了。」
喬晚棠笑著推開他,揉了揉被親疼的臉頰。
「好好好,以後不拿你當靶子了。」
說完,又話鋒一轉,「但若是需要你的時候,你也得頂上啊!」
謝遠舟,「......」
棠兒真是越來越懷了。
他決定好好懲罰一下她。
不等喬晚棠反應過來,他低下頭,吻住了她的唇。
他吻的又急又深。
喬晚棠被他吻得喘不過氣,伸手推了推他的胸口,沒推動。
他的手箍在她腰間,滾燙的,像一團火。
過了許久他才鬆開,她的臉已經紅透了,連耳根都是燙的。
「你……你胳膊上有傷。」她喘著氣說。
謝遠舟看著她,目光幽深,聲音低啞,「不礙事。」
他再一次吻了上去,比方才更深,更重。
這一次她沒有推他,伸手環住了他的脖子。
他的唇從她唇上移開,落在她臉頰,耳畔。
黑暗中,她聽見他的呼吸聲,粗重,灼熱。
她閉上眼,手指穿過他的發,輕輕摩挲著他後頸,聲音綿軟,「小心碰到你的胳膊。」
他低下頭,臉埋在她頸窩,緩緩吐著熱氣,「棠兒若是擔心,你動好不好?」
喬晚棠,「......」
這個木頭,平時話不多,一旦開了竅,真是什麼話都敢往外說。
她狠狠掐了一把他腰腹軟肉,「讓你胡說!」
謝遠舟低笑一聲,把她摟得更緊了些。
窗外月色如霜。
這一夜還很長很長......
***
第二日,天剛蒙蒙亮,一輛不起眼的青帷馬車從謝府後門駛出。
馬車裡,崔青禾被五花大綁,嘴裡塞著布巾,頭髮散亂,狼狽不堪。
她縮在車廂角落,眼睛紅腫,眼底滿是血絲,一夜之間像是老了十歲。
喬晚棠坐在她對面,面色平靜。
馬車轆轆前行,穿過薄霧中的街巷,往明王府的方向駛去。
崔青禾擡起頭,看著喬晚棠,眼睛裡滿是恨意,嘴唇抖了幾下,發出嗚嗚的聲音。
喬晚棠漫不經心的笑了笑。
「崔姑娘,有件事我得提醒你。」她聲音帶著笑意,「到了明王面前,你可想好了怎麼說。」
崔青禾瞪著她,眼睛裡幾乎要噴出火來。
喬晚棠不緊不慢地從袖中取出一張紙,在她面前晃了晃。
「這是你親口告訴將軍的消息,你若是不認,我可以把這張紙交給明王,讓他自己判斷。」
「畢竟這上面是你崔姑娘的筆記。你猜,到時候明王是信你,還是信這張紙?」
崔青禾的臉色一下子白了。
她看著那張紙,眼裡的恨意慢慢變成了恐懼。
那個筆跡的確很像她的,連她自己都分辨不出。
她以為那晚的話隻是說說而已,沒想到喬晚棠竟然模仿她的筆跡記了下來,一字不落。
喬晚棠把紙折好收進袖中,看著她。
「你若老老實實認罪,說你自己因愛生恨,所以才一時鬼迷心竅傷了將軍。」
「可你若亂說話,那你出賣明王的事,可就瞞不住了。那後果——」
她故意頓了頓,意味深長地看著她。
崔青禾閉上眼睛,眼淚從眼角滑了下來,無聲無息的。
她知道,喬晚棠說的是真的。
她若亂說話,喬晚棠把這事告訴了明王,那明王絕對不會放過她。
她出賣明王的事一旦暴露,等待她的隻有死路一條。
她睜開眼,點了點頭。
喬晚棠滿意地笑了,讓青荷取下了她口中的布巾。
崔青禾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聲音沙啞,「我……我知道該怎麼說。」
喬晚棠滿意的笑了,「這就對了,不枉咱們姐妹一場,這點默契還是要有的。」
崔青禾又悔又恨。
悔的是自己情敵,小瞧了喬晚棠這個鄉下婦人。
恨的是,喬晚棠這個毒婦,心機如此深厚,一朝不慎,就讓她落入這般不堪境地。
可眼下,她已然沒了退路。
唯有想法子在明王面前保住性命了。
不一會兒,馬車在明王府門口停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