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 大面積旱災爆發
朝堂的局勢越發不明。
太子的廢立懸而未決,睿王和明王的明爭暗鬥一日比一日激烈。
就在這個節骨眼上,北方旱災大面積爆發了。
消息傳到京城時,已經是一個月後。
奏摺上說,北方連續三四個月沒有下雨,田地皸裂,莊稼枯死,百姓顆粒無收。
起初隻是一個府,後來蔓延到三個府,再後來半個北方都在鬧旱災。
災民們拖家帶口往南逃,沿途餓殍遍野。
早朝上,睿王站了出來,「父皇,兒臣自請前往北方賑災。」
聲音不大,卻鏗鏘有力。
皇上靠在龍椅上,臉色蒼白,眼下青黑,精神已經很不好了。
他看了睿王一眼,沉默了片刻,點了點頭,「準了。」
聲音不大,帶著幾分沙啞。
其實這個時候,臣子們是不願意有人離開京城的。
至少明王不願意!
皇上心裡很清楚。
謝遠舟站在隊列裡,看著睿王的背影,沒有說話。
下了朝,他去了睿王的書房。
睿王坐在書案後面,面前攤著一張北方地圖,手指在那些受災的府縣上緩緩移動,眉頭擰成了疙瘩。
「王爺,臣隨您一同前往。」謝遠舟抱拳道。
睿王擡起頭看著他,點了點頭,「你回去準備準備,三日後出發。」
謝遠舟回到謝府時,喬晚棠正在屋裡盤賬。
見他進來,她放下賬本,笑著問:「今日怎麼回來得這麼早?」
謝遠舟在她對面坐下,端起茶盞喝了一口,放下,沉默了片刻。
喬晚棠看著他的臉色,笑容慢慢收了,「出什麼事了?」
謝遠舟擡起頭,看著她的眼睛,「北方大面積旱災,睿王要去北方賑災,我跟著去。」
喬晚棠愣了一下,「北方旱災的事,我也聽說了。你要去多久?」
謝遠舟搖了搖頭,「不知道。看情況,也許一個月,也許兩三個月。」
喬晚棠沉默了片刻,聲音輕了下去,「很嚴重?」
謝遠舟點了點頭,「比你我想的還嚴重。三個府顆粒無收,災民往南湧,朝廷若是不管,會出大亂子。」
喬晚棠沒有說話。
她知道他說的是實話,也知道睿王自請賑災不隻是為了百姓,也是為了在皇上面前爭功。
太子要廢了,儲君之位空懸,誰在這個節骨眼上立了功,誰就多了幾分勝算。
但也存在了極大的風險!
她看著他,問:「什麼時候出發?」
他垂下眼睛,「三日後。」
喬晚棠沒有說話,隻是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
他沒有動。
過了好一會兒,謝遠舟開口了,聲音有些低,「棠兒,我……又得走了。」
他擡起頭看著她的眼睛,目光裡有愧疚,有捨不得,「你一個人撐著這個家,裡裡外外都要你操心。我……對不起你。」
喬晚棠搖了搖頭,「夫妻之間說什麼對不起。」
謝遠舟眼底滿是愧疚,「棠兒,可你太辛苦了。」
從嫁給他開始就沒過過幾天安生日子,先是跟著他從村裡到京城,又要應付華家那些破事,還要操心生意。
如今他又要走,把她一個人丟在家裡,伺候老的,照顧小的,還得提防著那些不安好心的人。
他頓了頓,聲音低了下去,「我每次走,都把這些丟給你一個人。」
喬晚棠握著她的手,「你是在替朝廷做事,不是出去花天酒地。我有什麼好委屈的?」
謝遠舟看著她,「你就是太懂事了。」
她笑了,「懂事不好嗎?你不該慶幸才是?」
他搖了搖頭,「不好,懂事的人會吃虧。我的棠兒就吃了很多虧。」
她笑得更歡了,「那你以後多疼疼我,我就不吃虧了。」
這條路是她選擇的,再艱難也得走下去。
她靠著他的肩頭,輕聲說,「賑災這活兒可不好乾。」
謝遠舟嗯了一聲。
她繼續道:「你在戰場上打仗厲害,可賑災不是打仗,打仗是你強我弱打贏了就行,賑災是你面對的是天災,是人禍。」
「是那些陽奉陰違的地方官,是那些恨不得把賑災糧吞進肚子裡的蛀蟲。哪怕是睿王去了,到了地方人家不配合,你們也很難真正把賑災推行下去。」
謝遠舟沉默了片刻,低下頭看著她,「可睿王手裡有一樣東西。」
喬晚棠擡起頭,「什麼東西?」
「那些抗旱的種子。」
她怔了一下,隨即笑了。
她差點忘了那些東西。
番薯、玉米、土豆,耐旱耐貧瘠的高產作物,她讓人從南洋帶回來的種子,交給了許嵐。
許嵐試種了許多,現在獻給了睿王。
如今北方大旱,這些東西正好派上用場。
她點了點頭,「嗯,那就好辦許多了。有這些種子,再加上睿王的身份,賑災應該會順利一些。」
第二日,喬晚棠讓青荷去睿王府遞了帖子,求見許側妃。
許嵐在花廳裡見了她,兩人見了禮,坐下。
許嵐先開了口,語氣裡帶著幾分瞭然,「夫人是為了賑災的事來的?」
喬晚棠點了點頭,「聽遠舟說,睿王帶了不少抗旱的種子去北方。」
許嵐眼底透著些許驕傲,「嗯,帶了不少。」
那些種子從南洋運回來後一直在莊子上試種,秋天收了第一批,產量確實高,耐旱性也好。
睿王這次對她非常滿意。
喬晚棠問起番薯的收成。
許嵐想了想,「比預期的還好,種起來也不費事,坡地薄地都能種。百姓若是願意種這東西,飢荒至少能緩解一大半。」
喬晚棠點了點頭,「這就好。隻要有糧食,百姓就有活路。」
隻是睿王這一走,朝堂之中的局勢,可就不好說了。
自古以來奪嫡之爭,充滿血腥與狡詐。
若是被明王從中作梗,搶了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