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嗎？哎，你攥拳頭幹嘛？快鬆開，再給我和你太奶奶笑一個看看。」

　　聽到來自李向東和李老太兩人的笑聲，李小竹甭說笑了，直接開始掉珍珠。

　　「我剛才幹活幹累了，我明天再笑。」

　　李小竹擡手抹一把眼淚，扭動著身子掙脫開李向東的手，轉身往一旁的八仙桌底下一鑽。

　　李向東見狀開始哄，「你不是想去咱們家的飯館嗎？你都好多天沒去了，快出來咱們一起去，你要不去我就走了啊。」

　　背身蹲在桌底最裡面的李小竹又抹兩把眼淚，抽抽噎噎的從桌子底下出來。

　　「我去。」

　　「行了，別哭了，哥哥逗你玩呢，明早我再去給你買糖油餅吃。」

　　李向東的話音落下，李老太跟著接話。

　　「等會兒太奶奶替你教訓哥哥，咱們不哭了啊。」

　　紅著眼圈的李小竹搖搖頭，「我沒哭，我和哥哥玩呢。」

　　李向東心裡嘀咕一句嘴硬，臉上笑呵呵的拉上閨女，拎起裝著貝殼的布袋子，跟李老太說一聲後父女倆往屋外走。

　　「爹，大白兔奶糖。」

　　「哦，給你。」

　　「明天我要吃兩張糖油餅。」

　　「好，兩張，知道了，給你買。」

　　「爹真好。」

　　父女二人說著話從屋裡出來，走進東廂房。

　　「我倆去一趟飯館。」

　　「去吧。」

　　收拾衛生的周玉琴看到閨女眼圈紅彤彤，「哭了？因為什麼？」

　　「娘，你快乾活吧，太爺爺和太奶奶屋裡的衛生還沒收拾呢，爹，咱們走。」

　　李小竹使勁拽著李向東往屋外走。

　　「回來再跟你說，記得看到李曉海後讓他去牆根底下站十分鐘。」

　　「半個小時！」

　　李小竹加碼，然後繼續拽李向東。

　　「別拽了，好好走。」

　　從東廂房出來，李向東推著自行車從院裡出來，在大門外停下，等李小竹馬上車後座，腳踩車鐙子拐進門口東邊的巷子裡。

　　「爹，爹，你快停下！」

　　從巷子裡出來，李小竹看到李曉海後激動的連拍李向東後背。

　　「坐好，你要不去飯館我就自己去。」

　　「我去。」

　　李小竹回完話，回頭兇巴巴的擡手指向李曉海，直到漸行漸遠，看不到李曉海的身影後這才轉回頭，兩隻手抓著李向東的衣服，一雙大眼睛四處亂瞄。

　　「爹，我要吃糖人！」

　　尋思著李小竹剛哭過，李向東直接拐向賣糖人的。

　　「不錯不錯，真好。」

　　來到飯館，李小竹舔著糖人，好似政府部門的工作人員來檢查一般，溜達著這裡看看，那裡瞧瞧，很是滿意。

　　李向東沒去管她，手拿鎚子和釘子開始幹活，等穿好的貝殼全部掛好，手拿鎚子走進庫房。

　　「膽子真大，還敢偷摸拿東西，趕緊放回去。」

　　人被堵在屋裡，手裡多出來一瓶汽水的李小竹解釋道：「我和大娘說了，大娘讓我拿的。」

　　「是我讓她拿的。」

　　廚房門口擇菜的李大嫂快步過來作證。

　　「你看，是大娘讓我拿的吧？」

　　李小竹霎時底氣十足，一手拿著糖人，另一隻手緊緊抱著汽水，嘚嘚瑟瑟的從李向東身邊擦身而過。

　　手裡的鎚子放回工具箱裡，李向東又跟倆嫂子和向林媳婦閑聊幾句，帶著吃完糖人的閨女回家。

　　到家門口，李小竹依舊賴在自行車上，直到被李向東推著穿過垂花門來到內院，她這才捨得從自行車上下來。

　　「爹，汽水還給我吧。」

　　「給。」

　　李向東把插在衣服兜裡的汽水遞過去，擡腳停放自行車。

　　「幫我打開呀？不打開我怎麼喝？」

　　「那你不早說。」

　　「這還用我說嗎？」

　　「你會不會好好說話？屁股癢癢了想挨著是不是？」

　　「嘿嘿嘿，爹真好，你快幫我把汽水打開，打開了我給你喝一口。」

　　「馬屁精。」

　　李向東笑著接過汽水，去廚房拿起子。

　　緊緊跟在後面的李小竹嘴裡嘀咕道：「真難伺候。」

　　「說什麼呢？背後嘀咕人指定不是好話，我看你是真想挨揍了。」

　　「才沒有，我說的是爹最喜歡我，我也最喜歡爹。」

　　「那為什麼不大點聲？」

　　「我怕我娘聽到。」

　　...

　　...

　　「姐姐，快來喝汽水。」

　　李小竹抱著汽水跑進正房屋裡，喊和李曉海一起看連環畫的張苗苗過來。

　　「給我也喝一口。」

　　李曉海笑呵呵的湊過來，見記仇的李小竹壓根不搭理自己，便看向喝汽水的張苗苗。

　　「喝完給我。」

　　張苗苗眨眨眼，咽下嘴裡的汽水，手裡的汽水瓶子遞出去，李小竹當即伸手去搶。

　　「姐姐給我，汽水是我的。」

　　「小氣，不讓喝拉倒。」

　　兄妹倆置氣的時候，侯三抱著個竹簸籮登門。

　　「東哥，接著呀，今早剛從津門送來的海鮮，新鮮的很。」

　　「多謝了。」

　　李向東接過竹簸籮。

　　「不用謝，這是我之前答應曉海的。」

　　侯三上次承諾過給李曉海從津門帶些海鮮回來，說到做到。

　　正房屋裡聽到動靜的李曉海跑過來，無比興奮的感謝著侯三，親自把侯三送到大門口，高高舉起手搖擺著告別。

　　「不許玩。」

　　李曉海送人回來，看到李小竹和張苗苗蹲在廚房門口，伸手去摸盆裡的蝦和螃蟹。

　　「苗苗，我沒說你，你接著玩。」

　　李小竹眉頭一擰，「為什麼不讓我摸？我還想吃呢。」

　　李曉海來到跟前，「你也沒讓我喝汽水呀。」

　　「我給你喝汽水。」

　　「這還差不多，汽水呢？」

　　「在屋裡呢。」

　　李小竹往正房方向指去，李曉海擡腿就跑。

　　張苗苗擔心道：「你都把汽水喝完了。」

　　李小竹上手摸摸盆裡的大螃蟹，眯眼開始樂。

　　「我沒有喝完，瓶子裡還留著福根兒呢，哥哥喝了有福氣，他肯定不會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