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女兒一家四口回來，還帶著去首鋼實習半個月的小女兒。

　　正在廚房做晚飯的周母開心不已，交代一聲兒媳婦多往鍋裡加兩瓢水，跟著一起進屋，進屋先幫李小竹解開包袱皮。

　　「分量不輕，裡面裝的什麼？」

　　「好東西。」

　　李小竹也不解釋，抱著包袱皮跟在周玉琪身後去裡屋。

　　周父提著暖壺給杯子裡倒水，「這次回來住幾天？」

　　進屋已經在跟倆表哥顯擺自己去北戴河的李曉海，聽到姥爺問話，搶先回道：「我和妹妹住到暑假開學。」

　　李向東笑道：「我們兩口子住五天。」

　　「呦，住五天呢？」

　　周母不是不歡迎，自打李向東一家回城，這些年回來多是待個兩三天就走，驚訝這次的時間久。

　　「五天的休息攢到了一起。」

　　李向東簡單講述下調換線路後的班次安排，周父周母邊聽邊點頭。

　　等周玉琴聊起去北戴河避暑的事情，老兩口的興趣明顯大了許多，問題也很多，直到李小竹抱著三個大海螺和大貝殼從裡屋出來。

　　海螺貝殼放桌上，李小竹又取下手腕上的三串小海螺手串，「還有這些。」

　　周正坤拿起這個看看放下，再拿起那個看看放下，「真漂亮！」

　　「一人一個，海螺和貝殼是我的，小手串是哥哥的。」

　　李小竹沒有貪功，交代清楚東西他們兄妹倆各出了一半。

　　她看到周玉琴往屋外走，拿一串小海螺手串跟上。

　　「不用過來幫忙，飯馬上就好，回屋歇著。」

　　周大嫂往外趕人，周玉琴推搡兩下後留下。

　　站在一旁的李小竹，等倆大人客套完，上前兩步，「舅媽，這個給你。」

　　周大嫂看到小海螺手串，一臉驚喜，「哪來的？」

　　李小竹得意道：「北戴河買的，好看吧？」

　　「好看，舅媽謝謝你。」

　　「不用客氣，你們忙吧。」

　　李小竹送完禮物，回到屋裡，打斷顯擺在北戴河玩了什麼，吃了什麼的哥哥，神神秘秘的拿出個小紙包。

　　「你們猜裡面是什麼？哥哥不準說，爹，你也不準說。」

　　周父配合問道：「什麼？」

　　「龍...的孫子，海馬。」

　　李小竹故意說話大喘氣，吊足了眾人的胃口，咯咯樂著打開紙包。

　　海魚都沒見過，更別提海馬，東西出現，著實引起了周父等人的興趣，挨個上手拿著看看。

　　轉一圈再回到周正坤的手裡，喊來李小竹打商量，「你有幾個？這個給我行不行？」

　　「不行，我就一個，你去跟我爹要，他有好多呢。」

　　李小竹索要回海馬重新用紙包好，塞回口袋裡以防被人繼續索要。

　　周正坤調轉槍頭，「姑父，你能不能給我一個海馬？」

　　不止他想要，周正乾也想要，不過有弟弟出頭，他就沒開口。

　　「行，我記住了，等我來接他們倆的時候帶過來。」

　　李向東確實有不少，不差兩個。

　　周父疑惑道：「這玩意能吃還是有什麼用？」

　　「泡酒。」

　　李向東沒細說，時間場合不合適。

　　但同為男人的周父懂了，他按下想說的話，直到晚飯做好，大家忙著去廚房端飯，屋裡隻剩下他和李向東的時候，這才開口。

　　「東子，那個酒泡的多不多？」

　　「不少。」

　　李向東特意找人問了個方子，在什剎海那座三進院的地窖裡泡了兩缸。

　　「等泡好了，我給您送過來一些嘗嘗。」

　　「嗯，行。」

　　...

　　...

　　轉眼來到次日。

　　精神頭十足的李小竹，在周母起床後跟著穿衣下炕。

　　她準備去院裡跑圈，可是來到屋門口往外一看，外面居然正淅淅瀝瀝的下著小雨。

　　「起這麼早，不困？」

　　李向東打著哈欠，伸著懶腰過來。

　　李小竹搖搖頭，「不困，我要開始鍛煉了。」

　　撂下話，她就開始在屋裡跑，李向東隻當她是在發洩無處安放的精力，沒有多問，洗臉刷牙，忙自己的去。

　　李小竹為了不再繼續胖下去也是拼了，跑到滿頭大汗，所有人全都起床為止。

　　早飯上桌。

　　粥是金黃的小米粥，菜是脆生爽口的小鹹菜，李小竹捧著碗喝口粥，再咬一口饅頭，就著小鹹菜下肚，腦袋一晃一晃。

　　「哎呀，真好吃！吃著合口，舒坦~」

　　桌旁的眾人聞言全都一愣，即便周正乾哥倆都知道李小竹是個無肉不歡的主兒，想不到她會突然說喜歡吃清淡的。

　　周玉琴開口問道：「你這是肉吃夠了，喜歡上了吃素？」

　　李小竹搖搖頭，「沒有啊，天天吃肉我都不會吃夠。」

　　周玉琴反問：「那你什麼意思？」

　　「沒意思。」

　　「沒意思就閉嘴吃飯。」

　　周玉琴問不出來，注意力就傾斜到了李小竹的身上。

　　等吃完早飯，周玉琴沒有幫著去洗漱碗筷，拽住要溜的李小竹，問道：「是不是肚子裡積食了？」

　　李小竹搖搖頭，「沒有。」

　　「沒有嗎？」

　　周玉琴感覺不對勁。

　　其實她昨天早上就觀察到了對方的飯量減少，不過她以為家裡連續幾天的夥食好，油水多，李小竹吃的少點正常。

　　可這都已經是第二天，她剛注意到平時早飯要吃一個半饅頭的李小竹，還是跟昨天一樣少吃了半個。

　　「你是哪裡不舒服還是怎麼回事？」

　　「娘，我沒有不舒服。」

　　「吃飽了？」

　　「飽了。」

　　「不對吧？別人家的孩子都是年齡越大飯量越大，你怎麼就反著來，從一個半饅頭的飯量變成了一個就能吃飽？」

　　「我真的吃飽了。」

　　李小竹知道這事不說清楚糊弄不過去，隻能如實交代。

　　「我以前吃的多，是以為多吃點能長大個，現在發現不是這麼回事。它不往上漲，它橫著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