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小竹的年齡不大，嘴裡的話卻一套接著一套，屋裡的眾人全都被她給逗樂了。

　　李曉濤笑過之後，擔心時間晚了自己被葛有福喊著去老宅學習，與難得的賺錢機會失之交臂。

　　「奶奶，現在殺吧，我去幫你抓。」

　　「小心點別被老母雞給啄了。」

　　「放心吧奶奶，我用麻袋去扣。」

　　「用麻袋行，記得挑個頭大的抓，抓住了直接拎過來。」

　　李母打算在小兒子家裡殺和燉，老宅不行，等燉出來香味，會影響孫子和孫女們學習。

　　「好嘞，我這就去。」

　　李曉濤擡腿往屋外跑，李小竹屁顛顛跟上，「等等我！」

　　「我也跟著過去看看。」

　　葛有福往屋外走時，看向李曉海四個，「你們不去？」

　　「不去。」

　　李曉海有點小潔癖，雞圈裡抓雞這種事情不感興趣。

　　李曉梅和李曉蘭倆姑娘同樣，李曉波正在玩魔方沒功夫。

　　最後隻有葛有福後腳從屋裡追了出去，三人出去沒多久很快回來。

　　李小竹跑在最前面，想要第一個回屋報信。

　　葛有福和拎著一隻老母雞的李曉濤站在院裡，等李母出來殺雞。

　　「奶奶，濤濤哥哥可厲害了，一下就抓到了，抓的那隻老母雞肥嘟嘟的一看就特別好吃。」

　　李小竹小嘴叭叭的說著，帶著李母從正房屋裡出來。

　　周玉琴已經提前去廚房燒水，等鍋裡的水燒開，李母拎著雞，拿著菜刀開始進入殺雞的流程。

　　「真臭！」

　　開水燙雞毛的味道不好聞，李小竹捂著鼻子後撤，躲在兩米外和葛有福並排站在一起。

　　盤算著賣雞毛的李曉濤沒有躲，笑呵呵的來到鐵盆前蹲下，挽起袖子，主動上手幫忙。

　　「奶奶，薅下來的雞毛給我行不行？」

　　李母手速很快的薅著雞毛，「你要雞毛幹嘛？」

　　周玉琴接話笑著問道：「是不是手裡缺零花錢了？」

　　「下個月過年，我想攢點錢買小炮。」

　　李曉濤不好意思的臉紅一下，他現在口袋比臉都乾淨。

　　距離過年還有一個多月的時候，他所求不多，想著能攢一點，到時跟李曉海和李曉波湊錢買把小鞭就成。

　　「這些雞毛賣不了多少錢。」

　　李母說這話不是不想給，說的是事實。

　　雞毛的收購價一斤也就幾毛錢，可一隻雞的雞毛曬乾後重量才有0.1~0.3斤。

　　算下來一隻雞的雞毛，少了僅能賣一兩分，多了也不會超過五分錢。

　　在義烏一帶就存在兩根針換一隻雞的雞毛，這種物與物的交換習慣，兩根縫補衣服的針，供銷社一分錢可以買到兩根。

　　「沒事，距離過年還有段日子，我再慢慢攢。」

　　李曉濤話畢，眼巴巴的看向李母。

　　「行，歸你了。」

　　聽到李母答應，李曉濤幹起活來更加的起勁。

　　兩米遠外。

　　捏著鼻子的李小竹聽完兩人對話，開口詢問身邊的葛有福，「有福哥哥，雞毛還能賣錢嗎？」

　　葛有福笑著點頭，「對啊，可以去收購站賣錢，也可以跟走街串巷的小商販換糖吃。」

　　李小竹不缺糖，缺錢！

　　她以前沒關注這些，現在明白雞毛能賣錢，雙眼冒光，噔噔噔的跑到李曉濤身後，擡手拍下李曉濤的肩膀。

　　「濤濤哥哥，見面分一半！」

　　「下次，下次啊，哈哈哈。」

　　一隻雞的雞毛賣了也沒多少錢，李曉濤好不容易求著李母鬆口，要是再分給李小竹一半，還何至於如此費勁。

　　「這次的雞毛就不給你了，等過年的時候哥哥買小炮給你玩。」

　　「我不想玩小炮，我想要雞毛。」

　　李小竹嘴裡不滿的嘟囔一句，捏著鼻子走到李母身邊。

　　「奶奶，一隻雞不夠吃。」

　　「...」

　　為了賣雞毛，李小竹居然想在再殺一隻雞。

　　老宅一共沒養幾隻雞，還要留著下蛋呢，李母平時寶貝的不行。

　　今天也就是話聊到那，加上周玉琴把家裡的人蔘拿了出來，李母想著孩子們平時學習費腦子，打算給他們補一補，這才捨得殺。

　　往日子家裡吃雞，也都是去菜市場買那種殺好的白條雞。

　　「再殺一隻也行，就殺你家雞圈裡的。」

　　「不行，不可以，殺老宅的。好不好呀奶奶？咱們再殺一隻。」

　　李小竹惦記著賣雞毛，當然多殺一隻能多吃點肉，這事她也高興的很。

　　周玉琴聽不下去了，「別沒事找事。」

　　「我沒找事啊？」

　　李小竹還想裝傻，李母直接開口拒絕。

　　「今天不行，你想要雞毛可以等過段日子再殺一隻，聽話啊，快躲遠點，這裡的味道不好聞。」

　　「好吧。」

　　李小竹心有不甘，下次還不知道什麼時候呢。

　　雞毛薅好，雞身上剩下的小碎毛，李母和周玉琴拿著鑷子慢慢處理，李曉濤回屋找張舊報紙，撿乾淨地上雞毛用報紙一包，喜滋滋的擡腿往老宅跑去。

　　賣雞毛前要提前曬乾，濕的人家收購站不要，不過他不敢在三叔家曬，擔心本就不多的雞毛會越曬越少。

　　轉眼到了下午要學習的時間，葛有福剛帶著弟弟妹妹去老宅，張苗苗過來找李小竹一起玩。

　　「黑蛋他們在衚衕裡等呢，咱們抱著玩具去衚衕裡玩吧。」

　　「讓他們再等一等。」

　　李小竹站在院裡一點都不著急。

　　張苗苗不知道她想幹嘛，陪著她在院裡站著。

　　直到李母和周玉琴兩人端著盆，拿著處理好的老母雞去廚房，院裡隻剩下她們兩個小丫頭，李小竹嘿嘿笑著朝雞圈方向跑去。

　　「你要去幹嘛呀？」

　　張苗苗擡腿跟上，李小竹比劃一個噤聲的手勢。

　　「噓！」

　　雞圈的門打開，李小竹熟能生巧的一把按住隻老母雞，「姐姐快來幫我按著它。」

　　交給張苗苗一隻，李小竹又很快抓到另外一隻。

　　她看著被自己和張苗苗按在地上動彈不得的兩隻老母雞，嘴裡開始絮叨。

　　「咱們是好朋友對不對？我都沒讓奶奶殺了你們燉湯吃肉，我講義氣吧？你們也要跟我講義氣，我知道你們不會說話，沒有關係，你們讓我薅兩根雞毛就行，乖啊，忍一忍，就疼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