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1章 不一般
蒙陰旅社大堂內。
準備去工商管理局報備登記的李父和蛐蛐孫,迎面撞上回來的李向東三人。
等聽到房子的事情已經談妥,對於出去沒多久,便高效率完成任務的事實,李父感到驚訝不已。
「老三,你們是怎麼找的?怎麼跟人談的?」
李向東一本正經回話:「當然是拿錢砸。」
李父:「...」
「甭管怎麼著房子的事情搞定就行。」
蛐蛐孫笑了,著急租,還正處在過年期間,可不就得拿錢去砸,不然這事兒真不好辦。
他打量一眼李向東三人,「沒簽租賃合同嗎?」
「口頭約定,等明天上午再簽租房協議,到時候咱們一起去鎮政府備案。」
沒有簽合同,主要是房子租下李向東也不會來幾次,合同簽他或是侯三和阿哲的名字,真等遇到事情時不好處理。
李父聞言心有擔憂,「隻是口頭約定?」
「您放心,交了一個月的定金,我這兒有收條。」
李向東掏兜拿出收據,李父接過看一眼,看到上面寫的是三十,心道還真是拿錢砸。
「收著吧。」
李父把收據還回去,蛐蛐孫剛也瞜了眼收據,知道事情基本上不會再有反覆。
「行,那就明天簽合同,去鎮政府備案,你們回屋歇著吧,我倆得抓緊去趟工商局。」
現在已經快下午四點,再晚公家單位下班,事情又要推到明天。
「咱們一起。」
阿哲沖著李向東和侯三揮揮手,小跑兩步追上蛐蛐孫和李父,「孫叔,李叔,我知道工商局在哪。」
不止他知道,李向東和侯三同樣知道。
蒙陰縣的工商管理局辦公樓和外貿收購站之間距離沒多遠,眼神好的站在收購站門口,工商局門口掛著的白底黑字招牌一眼能認全。
「東哥,鄭叔他們來了,咱們也好久沒見,今晚小酌一杯?」
侯三這是早酒沒有喝上,打算喝晚酒。
「行啊,這家旅社餐廳能炒菜,你現在就去問問,提前預定一桌當地的特色,晚上咱們少喝點意思意思。」
李向東不反對久別重逢後的小酌,但堅決反對喝多,明兒還有正事,不能因為喝酒耽誤。
「妥了,你回屋吧,我這就去。」
侯三腳下如有風,腳步飛快的朝餐廳方向而去。
李向東也沒回屋休息,直接來到王二奎四人的屋裡。
「鄭叔,王叔,聊什麼呢?」
他笑著上前遞煙,同時沒忘了給鄭春生和王二奎散一支,剩下的大半包放桌上,就沒再打算拿走。
鄭叔吞雲吐霧一口,笑道:「在說俺們要是跟你幹上一年,你給俺們一家就能開兩千四的工資,家裡再湊一部分的話都能蓋上三間大瓦房了。」
王叔滿臉笑意的跟著猛點腦袋,一旁的王二奎和鄭春生同樣一臉樂呵。
三間大瓦房,這年頭在農村誰家要是蓋上,絕對是大漲臉面的事情。
李向東好奇問道:「這個湊一部分是多少?」
「八百。」
王叔比劃個手勢,「三間瓦房差不多要三千左右。」
「不便宜。」
李向東瞭然的點點頭,這事兒記在了心裡,想著隻要兔毛獲利不菲,差的這八百塊錢可以當獎金給鄭王兩家補上。
王二奎不知道他心裡在想什麼,聽到他說不便宜,接話道:「三千塊錢裡磚瓦砂石佔大頭,花在這些上面的錢估計要兩千。」
聊的是蓋房,王家蓋房還有可能是為了在村裡長臉,鄭家卻是剛需。
鄭春生已經在相親,也就李向東開的工資太誘人,這才打算再拖一年,不然這會兒說不定都在家相看呢。
他是真希望自己家能蓋上三間大瓦房,這樣自己還能娶個各方面條件都更好的媳婦。
但他心裡還有點擔憂,這幾年家裡倒騰蛐蛐已經賺了不少,可也隻敢吃的好點,穿的好點,沒敢動蓋房的心思,因為太紮眼。
「東哥,俺爹來前說你能想辦法幫俺們把錢過下明路,你給俺說說,省的俺心裡一直惦記著。」
李向東知道了小夥心裡的擔憂,笑著幫其解憂。
「咱們收兔毛是合法生意,孫叔有營業執照,到時候讓他給你們開一份收入證明,再拿著證明找這裡的政府蓋章。」
「對了,收入金額到時可以多寫點,這樣咱們之前倒騰蛐蛐的時候,你們賺到的那部分也能放心踏實花。」
聽到李向東果然有解決辦法,鄭春生心裡的石頭落地,這就開始琢磨起明年家裡蓋房的事情。
「二奎,春生。」
侯三推開門,人沒進屋,腦袋探進屋內,招招手,「你倆跟我出去一趟。」
「侯哥,去哪啊?」
鄭春生的年齡小,確實應該喊哥。
「帶你們出去買點東西。」
侯三沒說具體買什麼,轉頭朝李向東看去,「東哥,餐廳那邊我跟人說好了,我們仨要是回來的晚,你們可以先過去,直接報我的名字。」
李向東知道對方帶人出門不是買酒就是買菜,「快去快回,別耽誤到天黑。」
「放心吧東哥。」
侯三帶著人離開。
鄭叔踩滅煙頭,「東子,他們這是出去買什麼了?東西俺們都帶著呢。」
「您甭誤會,估計是出去買酒了,咱們有日子沒見,今晚喝一杯。」
…
…
「爹,孫叔,工商那邊沒問題吧?」
「沒問題,咱們京城那邊的營業執照副本交了上去,給換了份蒙陰當地的臨時營業執照。」
蛐蛐孫說著把臨時執照遞給李向東,李父拿起桌上的煙抽出來一支點上。
「明兒再拿著《外出經營活動稅收證明》和介紹信,再跑趟城關稅務所和派出所,手續就算是辦齊全了。」
「行,上午先簽租房合同,完事我們仨去採買,您和孫叔帶著鄭叔他們去跑手續。」
李向東簡單說下明天的安排,李父和蛐蛐孫聽後齊齊點頭。
一旁的鄭叔和王叔對這些不太懂,兩人也自覺的沒問,他倆想著聽喝就成。
「東子,侯三和二奎他們呢?」
阿哲發現少了人,開口詢問。
李向東說明三人去幹嘛,看眼時間馬上五點,尋思鄭叔他們中午也沒好好吃飯,便張羅眾人往餐廳走。
一行人來到餐廳,報上侯三的名字,服務員問了句他們一共幾個人,便把兩張桌子併到一起。
李向東這邊剛坐下,侯三興沖沖的帶著王二奎和鄭春生過來。
「你買的什麼?」
阿哲好奇的打開桌上倆鋁飯盒,一盒是兔頭,一盒是雞。
「這些餐廳裡沒有嗎?怎麼還專門出去買?」
「不一樣,兔頭我就不說了。」
侯三笑呵呵的找個空位置坐下,手指裝著雞塊的飯盒,「這是我專門跑城西國道邊買的,甭看它瞧著一般,我隻要說出來這道菜的名字,你們立馬就會感覺到它的不一般。」
蛐蛐孫受不了這種賣關子的說話方式,「趕緊說叫啥。」
侯三嘿嘿笑道:「光棍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