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李小竹想打包三家的招牌菜回來吃，向林哭笑不得的擺擺手。

　　他耐心解釋道：「我讓你三選一，是因為你爹幫了我個忙，我想專門請你們下館子吃一頓，是正經的答謝宴。你向叔我剛搬了新家，咱們在家吃那就成了你們來我家燎鍋底，都說你聰明，這兩者之間的不同能想明白吧？」

　　「能。」

　　被誇聰明，李小竹很高興，但自己的如意算盤落空，直接把這份喜悅抵消。

　　不過這難不住大聰明，她再稍轉轉腦子，「向叔，這三家館子裡哪家能帶菜？咱們帶上另外兩家的招牌菜去這家吃。」

　　「...」

　　向林一時都不知道該如何回話，老半天憋出一句，「你真不愧是你爹親生的。」

　　李小竹聽出了話裡的不對味兒，「向叔，你是在笑話我？還是在笑話我爹？難不成是在笑話我們爺倆？」

　　「我沒有，我就是隨口感慨一句。」

　　向林急忙撇清，開口轉移對方的心思，「今天咱們選一家，好好的吃頓正經飯。等過陣子叔家正式燎鍋底請客，我不嫌麻煩，多跑兩趟把另外兩家的招牌菜買回來，擺一桌讓你吃個夠行不行？」

　　李小竹的心思果然被轉移，「真的？」

　　「我一大人還能騙你一個小孩兒？一口唾沫一個釘。」

　　「那我選燒羊肉！」

　　「行，明晚咱們去白魁老號吃。」

　　…

　　…

　　到家進院，看到哥哥姐姐們和張苗苗蹲在菜地旁，正嘰嘰喳喳的說著什麼，李小竹興奮的叫喊著衝過去。

　　「我有個好消息誰想聽？」

　　熟悉的套路，李小竹欠了半年的債務問題終於圓滿解決。

　　她高興的原地手舞足蹈，「哈哈哈哈，我終於不欠誰的了！」

　　站在一旁的李向東，等她興奮完，開口問道：「你們蹲在這兒幹嘛？等著收蘿蔔嗎？」

　　「對啊三叔。」

　　「嗯，我娘說讓我們收蘿蔔。」

　　「我們在等你們回來呢。」

　　幾個孩子七嘴八舌說完。

　　李向東點點頭，「幹吧。」

　　霜降節氣已過，菜地裡的蘿蔔長足了個頭，也因為氣溫驟降催化了蘿蔔體內的糖分，到了收穫的時候，七個孩子上手開拔。

　　如今的李小竹已經七歲，早就不是以前的那個小胖點，她專盯個頭大，把地皮頂開，大半截露在外面的白蘿蔔下手。

　　她雙手攥緊一大把翠綠的蘿蔔纓，身子輕微往後一仰，拔出來的白蘿蔔單手拎著，一臉得意的開始嘚瑟，「你們看我這個大不大？」

　　李曉濤兄妹五個各幹各的，心思全在拔蘿蔔上，沒人接話。

　　紮著麻花辮的張苗苗開口配合：「大！」

　　李小竹嘿嘿笑道：「我再找個更大的！」

　　「趕緊拔，蘿蔔就這些，你再找下去我們全給拔完了。」

　　李曉濤的話出口，李小竹當即放棄尋找，就近彎腰開拔。

　　地塊不大，一塊白蘿蔔，一塊紅蘿蔔，七個孩子齊上手很快搞定。

　　站在一旁跟個監工似的李向東適時開口：「白蘿蔔和紅蘿蔔都按照大的和小的分開，破皮和拔斷的單放一起，還有蘿蔔纓子，落了霜的蘿蔔纓子人不吃，兔子能吃，就是裡面發黑腐爛和發黏的爛葉子要挑出來扔掉。」

　　他的話出口，七個孩子分工幹，沒人偷懶，也沒人打鬧搗亂，不大會兒功夫，他們便按照要求把活兒幹好。

　　李向東檢查一遍，滿意的點點頭，「不錯，濤子，你去倒座房拿兩把鐵鍬過來。」

　　「好嘞三叔。」

　　李曉濤去拿鐵鍬。

　　李向東看向剩下六個，「這些斷了的蘿蔔，你們拿去水房洗乾淨。」

　　李小竹問道：「爹，洗乾淨了我能不能吃？」

　　「隨便，別吃撐鬧肚子就行。」

　　李向東打發走幾個孩子，從李曉濤手裡接過一把鐵鍬，叔侄倆開挖儲藏溝，蘿蔔根朝下，頭朝上，碼一層蓋一層土，這樣做是為了便於蘿蔔儲存過冬。

　　李老太拄著拐棍從屋裡出來，「屋裡有水，誰渴了就去屋裡喝。」

　　李小竹六個已經在吃蘿蔔，他們誰也不喝。

　　冬儲蘿蔔最後一步做完的李向東和李曉濤洗乾淨手，叔侄兩人回屋喝杯水，再從屋裡出來，李向東蹲在專心吃蘿蔔的閨女身邊，「給我一個。」

　　「你們沒人吃白蘿蔔嗎？」

　　李曉濤口味跟大傢夥不同，見大傢夥手裡都是胡蘿蔔，便去廚房拿上半截白蘿蔔，咔嚓咔嚓吃著回來。

　　李曉海問道：「曉濤哥，白蘿蔔吃著不辣嗎？」

　　「一點點，還行，挺好吃。」

　　李曉濤邊回話邊吃，盯著他手裡蘿蔔看的李小竹聽到笑聲，轉頭問道：「爹，哥哥吃白蘿蔔有什麼好笑的？」

　　「生的白蘿蔔吃多了愛放屁，放出來的屁還特別臭。」

　　李向東解釋清楚自己為何笑。

　　李小竹追問道：「胡蘿蔔呢？」

　　李向東搖頭，「生的胡蘿蔔吃多了也會放屁，但沒事，不會放臭屁。」

　　「哦。」

　　李小竹得到答案，心裡踏實後繼續吃。

　　她已經不是小時候，早已把放臭屁當成了丟面子的事情。

　　現在晚上的溫度低，睡覺時門窗會關嚴，李曉海不想晚上聞臭味，被熏一晚上，「曉濤哥，我爹的話你聽到沒有？你快別吃了，想吃就跟我們一起吃胡蘿蔔行不行?」

　　李曉濤咽下嘴裡的，語氣裡帶著滿不在乎，「沒有三叔說的那麼邪乎。」

　　李曉海見說不通對方，內心無語，眉頭緊皺。

　　一旁的李曉波問道：「曉濤哥，你就說能不能不吃吧？」

　　李曉濤回話道：「我都吃不少了，真放屁，現在不吃也會放。」

　　「行。」

　　李曉波站起身，徑直朝廚房走去。

　　看到他啃著半截白蘿蔔從廚房出來，李曉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