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在京城，跑去魯省。

　　李父下鄉收兔毛時不小心沾在衣服上的，就再跟自己沒有關係，李小竹想到這點感覺天都要塌了！

　　「孫爺爺，你也要去魯省嗎？」

　　「嗯，要去。」

　　聽到蛐蛐孫果然要跟著一起，李小竹滿懷希望的詢問道：「我能不能跟著一起？」

　　李向東皺眉趕人，「別胡鬧，該幹嘛幹嘛去。」

　　李小竹不甘心的轉身，腳步磨磨蹭蹭，嘴裡聲音不輕不重的嘟嘟囔囔。

　　「我會洗碗洗衣服，我還會煮棒子麵，煮的老好喝了，每次煤球都能喝一大盆，不帶我去，你們沒口福。」

　　李父：「...」

　　蛐蛐孫：「...」

　　李小竹慢悠悠蹭到了正房門口，始終沒有等來一個正面的回應，長嘆口氣。

　　她心裡的滋味非常不好，其中有為痛失財源的心疼，也有為自己這個人才不受重視的憤懣。

　　總之，不開心。

　　坐在正房桌旁的李小竹往嘴裡塞著丸子，愁眉不展。

　　「怎麼了？」

　　李曉蘭坐過來，捏一個丸子扔嘴裡。

　　李小竹很有傾訴欲的講述一遍，剛剛發生的一切。

　　李曉蘭立馬明白了對方的心情為何不佳，「你不是要寫春聯賺錢嗎？沒給忘了吧？」

　　說起寫春聯，李小竹立馬來了精神，「沒有，下午我就開始寫，紅紙我用自己存錢罐裡的錢買好了，曉蘭姐姐，你下午幫我剪紅紙好不好？」

　　「行啊，可以。」

　　時間一晃而過。

　　吃飽喝足的李小竹帶著李曉蘭回到自家，看到抱來的一捆紅紙，李曉蘭一臉驚訝。

　　「用不了這麼多吧？」

　　「用的了。」

　　紅紙放地上，李小竹轉身又去一趟屏風後面拿來一張紙，「姐姐給。」

　　「這是什麼？」

　　李曉蘭在好奇中打開對摺的紙，看到上面寫著的數字，「什麼意思？」

　　李小竹解釋道：「上面是我要寫的對聯，福字和小鬥方的數量。」

　　「小鬥方是什麼？」

　　「就是貼在梯子上的步步登高，水池子旁的清泉滿池，自行車上的出入平安，這些都叫小鬥方。」

　　「哦，原來這些叫小鬥方，你不說我還真不知道。」

　　李曉蘭確實從沒關注過這些，頭回知道這種春節貼的四字吉語叫什麼。

　　「用不了這麼多吧？」

　　「用的了。」

　　李小竹掰著指頭算賬。

　　「我家，爺爺奶奶家，我家在什剎海的院子，前門大街的飯館，還有援軍弟弟家的三套，曼曼妹妹家的兩套，苗苗姐姐家一套，國慶弟弟，黑蛋和…」

　　「停停停！」

　　李曉蘭比劃暫停的手勢，「你就告訴我一共要寫多少套就行。」

　　李小竹得意道：「十？」

　　「真不少，就是咱們家的好說，像侯叔家的對聯，你有沒有提前跟人說？」

　　李曉蘭擔心妹妹是一廂情願，剃頭的挑子一頭熱，最後白費筆墨和紅紙。

　　李小竹忙不疊點頭，「我都跟他們說好了。」

　　「那你打算怎麼賣？」

　　「按照市場價呀，一副對聯一毛，福字三分，小鬥方一分。」

　　李小竹特意去供銷社問的價格，李曉蘭聽完報價，點點頭。

　　「你去拿剪刀，我回去喊曉梅姐過來幫忙，我一個人弄不來。」

　　「姐姐快去。」

　　李小竹說是十六套，其實像自家在什剎海的三進院，侯三和阿哲兩人在什剎海的院子，隻需要在大門上貼一副對聯和倆福字即可。

　　還有錢國慶，張苗苗和黑蛋幾個小夥伴的家裡，也都隻需要一副對聯，外加兩張福字和幾個小鬥方。

　　可就算打對摺按照八套來算，也是個不小的考驗。

　　李小竹從下午十二點半開始動筆，直接寫到下午五點多，馬上要吃晚飯的時候。

　　為了賺錢，她屬實是拼了！

　　李曉梅姐妹都已回老宅，李小竹還在整理地上，桌子和椅子上，哪哪都擺滿了的春聯。

　　李向東過來喊人吃飯，撩開東廂房的門簾後聞到一股濃郁墨香，「馬上要吃飯了，等吃完飯再收行不行？」

　　「別催，著急就進來幫我一起收。」

　　「行，我幫你。」

　　李向東進屋幫忙，按照李小竹的指揮，每家的單獨卷一起，再用繩子系好。

　　「馬上要發財了，是不是特高興？」

　　「還行吧，我寫的春聯大家都要，可神像他們都不要我畫的，一張能賣一毛錢呢，我今年少賺一塊多。」

　　「...」

　　…

　　…

　　李小竹早上睡醒後穿衣吃飯格外積極，碗放下，打聲招呼就悶頭往屋外跑。

　　拎上紅色印有熊貓圖案的書包，李小竹開始往書包裡裝昨天下午寫好的春聯。

　　「慢點，別急。」

　　在李向東的叮囑聲中，李小竹推著自己的自行車出門。

　　「侯叔，侯叔快開門，我來給你家送春聯了！」

　　吃著饅頭過來開門的侯三，打量一眼門外站著的李小竹，笑道：「行，還知道送貨上門，不錯。」

　　「侯叔給，這是你家的三套。」

　　接過李小竹遞來的一捆春聯，侯三拿出提前準備好的一塊錢。

　　錢不算多，侯三現在住的院子需要四副對聯，他爹娘家的樓房，什剎海的院子各一套，按照市場行情這就已經六毛錢。

　　再加上福字和小鬥方，細算起來一塊錢都不夠，李小竹還給了優惠。

　　「謝謝侯叔！」

　　「不用謝，錢是你該得的，叔就不請你去家裡玩了，趕緊去給別人送春聯吧。」

　　「侯叔，再見！」

　　李小竹重新騎上自行車，繼續她的送貨上門服務。

　　一圈轉下來，除了自家的，連老宅的包括在內全都一家家挨著送過去後收工到家。

　　李小竹跑進正房的東耳房，坐在床鋪上，打開書包。

　　書包裡有花生瓜子糖，還有兩包炸貨，當然，錢也收到不少。

　　李曉海知道她大早上騎著自行車出門去幹嘛，在她回來的第一時間湊過來，「快跟我說說賺了多少錢？」

　　「侯叔給了一塊，阿哲叔叔給了一塊，奶奶給了一塊，還有張叔叔給了…我一共收到四塊六。」

　　「買紅紙花了多少錢？」

　　「一塊二。」

　　「賺到三塊四毛。」

　　李曉海實名羨慕，雙手抱拳，「我恭喜你發財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