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哥和李二哥兩對夫妻自打飯館開業，晚飯就已經不在家裡吃，李向東下午出門買燒雞時就想好喊李父李母和李曉江兄妹五個過來一起吃晚飯。

　　買回來的三隻燒雞，有一隻李曉海兄妹和張苗苗吃了大半，剩下的和另外兩隻開始吃晚飯的時候一起被端上桌。

　　李向東說話算話，答應給李小竹的雞腿沒有忘記，李小竹手拿雞腿，屬她吃的最香。

　　人有點多，屏風後面的飯桌坐不下，李老頭帶著兒子孫子坐在八仙桌那裡，他們爺仨單獨坐一起就著燒雞正好可以小酌一杯

　　「真香，我擦擦盤子。」

　　李曉濤笑呵呵的站起身，端走空盤子放到自己面前，招呼左右兩邊的李曉海和李曉波一起，哥仨拿著饅頭擦盤子底剩下的油。

　　李小竹看仨哥哥吃的香，「我也要！」

　　「還有肉呢。」

　　一杯酒喝完，李老頭端著剩下沒吃的燒雞過來，特意放到李小竹面前。

　　「吃吧。」

　　「太爺爺真好。」

　　李小竹手裡的筷子扒拉開肉，撕下一塊饅頭在盤子底使勁蹭幾下，蘸滿了油後往嘴裡一塞，閉眼咀嚼著開始享受。

　　李曉梅笑著捏捏她的臉，「睡著了？」

　　李小竹睜開眼睛樂道：「沒有，太香了。」

　　「是不是香上頭了？」

　　李曉蘭覺得旁邊的妹妹特別好玩，總是時不時做出一些搞怪的行為，說些搞怪的話。

　　「嘿嘿。」

　　李小竹笑笑，手撕饅頭繼續。

　　她這種吃飯的最後結果就是吃飽後碗裡還剩下半碗粥沒喝。

　　她腦袋左轉，「姐姐，你吃飽了沒？」

　　李曉梅點頭，「吃飽了。」

　　李小竹手裡的碗遞過去，「給，再溜溜縫兒。」

　　「溜不下了。」

　　吃飽的李曉梅真喝不下，李小竹身子右轉找上李曉蘭。

　　「姐姐，溜溜縫兒。」

　　「我喝完自己碗裡的就飽了。」

　　「你喝不了就放桌上，下去玩吧。」

　　周玉琴開口，李小竹搖搖頭，「爹說了，好孩子不可以浪費糧食。」

　　李母笑道：「不浪費，留著明天再喝。」

　　「給我，給我喝。」

　　李曉濤的飯量大，伸手要走李小竹的剩飯，噸噸噸一口氣喝完，又吃了半個饅頭後這才吃飽。

　　飯後幹活的幹活，玩的玩，等電視裡播放完新聞聯播，李曉江找上李母。

　　「奶奶，家裡的鑰匙給我。」

　　李母叮囑道：「在屋裡學習的時候，記的插上院門。」

　　「嗯。」

　　李曉江接過鑰匙後回老宅。

　　對於他的離開，屋裡眾人已經習以為常，畢竟下半年就要成為高二的學生，進入明年高考的衝刺階段。

　　如果不是葛有福提議讓李曉江每天看看新聞聯播，李父和李大哥這些長輩都不會準許他晚上過來看電視分心。

　　...

　　...

　　李曉海一覺睡醒，心裡記著事，沒跑出屋和李小竹一起去雞圈裡摸雞蛋。

　　他拿著日曆，翻到有折角的一頁，故意在李向東身邊轉來轉去。

　　「你有事就說，快甭轉了，轉的我頭暈。」

　　「爹，我沒事，不對，有事，你幫我把日曆掛回牆上。」

　　「你夠不著嗎？那你怎麼拿下來的？」

　　「妹妹喊我去摸雞蛋呢，我沒時間。」

　　「有時間在我跟前轉圈是吧？」

　　李向東吐槽一句，接過日曆，隨手就給掛回原位。

　　李曉海見自己的目的沒有達成，嘬一下嘴裡的豁牙子，臉上的表情帶著欲言又止，「爹，你不看看？」

　　李向東反問道：「你不是要去摸雞蛋嗎？」

　　「哦，我這就去。」

　　李曉海有點失望，邁步朝屋外走去。

　　一旁穿好衣服後收拾床鋪的周玉琴，瞥一眼自己男人，「你在裝傻還是真給忘了過幾天是什麼日子？」

　　李向東笑道：「記著呢，日曆都被他特意折了一頁，我能忘了嗎？」

　　「那你逗他幹嘛？」

　　「他也沒直接說不是？行了，你甭操心，我心裡有譜。」

　　李向東當然不會忘記四天後是李曉海的生日，孩子眼看著越來越大，再大點就不好玩了，憋著不說就是想逗李曉海玩玩。

　　李曉海不知道父愛來的如此深沉，從李向東拎著尿桶從公廁回來，再到一家人坐在一起吃早飯的這段時間裡。

　　他好幾次想主動找上李向東，告訴對方四天後是自己的生日，可次次因為李向東故意躲避，或是直接開口用食不言寢不語來堵嘴。

　　整的他心情非常不美麗，飯後衚衕裡的小夥伴們來喊他出門去玩，他都沒去，一個人生氣的坐在屋裡誰也不搭理。

　　「東哥！」

　　王志輝按照昨天約定好的時間上門。

　　李向東拎上包，跟家裡人說一聲，包裡裝著兩瓶提前準備好的『地球汾』。

　　「走了小輝。」

　　「嗯。」

　　王志輝跟在家的李老太等人打過招呼，推上自行車告辭離開。

　　兩人沒去王志輝家，王志輝家的筒子樓住不下，他姨和姨夫住在輕工業部下轄的招待所。

　　有王志輝提前打招呼，他今天不用去部裡開會的姨夫一直在招待所等著兩人上門。

　　上午十點半左右，李向東一臉喜色的和王志輝從招待所出來。

　　「東哥，你怎麼隻要兩套？不缺錢喜歡多收點唄？」

　　「兩套就夠。」

　　李向東收毛瓷是為了以後升值。

　　他是不缺錢，就是把陶研所發的那批福利一掃而空，也能拿的出錢來。

　　可這些東西的升值，離不開一些人的炒作。

　　他全收了，以後誰來炒價格？

　　「小輝，聽我的，你也收一兩套放家裡，畢竟是官窯，以後肯定會升值，記得跟你姨夫也說一聲。」

　　李向東覺得這些話得說，不然真等過些年毛瓷的價格上來，當中間人的王志輝和王志輝姨夫想起這事，兩人心裡要是有芥蒂就不美了。

　　「好嘞東哥，我知道了。」

　　王志輝想想後認為有道理，反正也花不了幾個錢。

　　「我先回了。」

　　看向跨坐在自行車上的李向東，王志輝疑惑道：「不一起嗎？咱們順道。」

　　「我有點事，先不回家，咱們回見。」

　　李向東擺擺手離開。

　　逗兒子玩歸玩，四天後他要跟車去西安，沒辦法在家陪兒子過生日，準備提前買個生日蛋糕帶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