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一章 抓包張氏
晚飯時分兩人又見面,陶蘇兒多了一分穩重,有種能為恩人分擔責任的驕傲之色。
叫上齊朗和大小丫鬟們,一群人集中喬裝打扮了一番風風光光出門,也沒人認得出來,隻是路過時有人感嘆,這家姊妹真多。
瘟疫後的元宵燈會格外熱鬧,街道上人聲鼎沸,大家臉上都是久違的滿足笑意。
楊錦帆也放開性子,玩得酣暢淋漓,似乎找回了點十三歲的模樣和性情。
第二日一早,送別了齊朗和陶蘇兒,楊錦帆開始仔細核對王家的賬目,按照趙氏提供的線索,一點一點尋找蛛絲馬跡。
王孟午自從被她捅了一刀後彷彿洩去了所有的元氣,一直卧床不起,這個楊錦帆倒是沒放在心上,照這個速度加上她提前就布過的局,他最多能活到暮春了不起了。
畢竟若不是年前她伸手治好了他的花柳病,估計他這個年都過不了,他的妻子張氏也縮起尾巴做人,倒是比從前聽話不少,就是他女兒王嫻會時不時蹦躂一下,不過也不是什麼大問題。
王仲午被她軟禁在一間比較偏僻的下人房,傷勢也好了不少,就是每天會不定時發瘋,打砸東西,她乾脆讓人將房裡的東西都撤去,隻留下一張床,他再沒鬧騰過。
府裡的賬目多有漏洞,一些是王孟午喝花酒賠賭債,一些是王仲午走關係,還有一些竟是看似安分了不少的張氏。
「王管家呢?」
「回小小姐,王管家被大爺一腳踢壞了,從年前便一直躺著。」
「嗯,備點薄禮,隨我去看望大舅母。」
來到張氏的院子,楊錦帆發現伺候的人被撤去了不少,院子裡安靜得隻有粗使丫頭灑掃的沙沙聲。
「見過小小姐。」
「不必多禮,大舅母是否起身,我來給她請安。」
「這……」
月盼上前笑著將裝滿碎銀的荷包塞到丫鬟手中:「小小姐見姐姐辛苦,給姐姐買零嘴吃。」
粗使丫頭愣住,原來那些丫鬟們說的對,小小姐確實很體恤下人,出手大方,這點銀子夠她一年的月銀了。
再擡頭,她眼中已然多了幾分真誠笑意:「多謝小小姐,奴婢是最末等的粗使丫頭,平時沒資格伺候在大夫人身邊,不知她此刻是否起身。但奴婢知道,大夫人這幾日均宿在佛堂。」
「佛堂?」
「對,大夫人說大小姐犯錯惹怒老夫人,是她管教不嚴,她自願吃齋念佛,為老夫人誦經祈福,以贖自身罪過。」
喲!這一出是鬧給誰看的?
楊錦帆很明顯不信,不久前為了個鐲子和她鬧來鬧去的人會突然轉了性子。
吃齋念佛?
怕不是在密謀什麼吧!
「走,去看看。不必通傳,帶路就是。」
粗使丫頭忙放下手中打掃的工具上前帶路,佛堂在院子的後方開闢了一小間,比較隱蔽,門外無人值守。
楊錦帆覺得奇怪:「你先去忙吧,我去尋大舅母。」
丫鬟離開後,楊錦帆示意月盼跟上,張氏那性格願意窩在佛堂裡肯定有貓膩!
兩個小丫頭躡手躡腳來到窗前,悄悄戳動窗紙,佛堂內沒有燒香的味道,金色的菩薩身靜靜佇立在堂中央,前方案桌擺放著貢果,桌前放著兩個蒲團。
楊錦帆皺眉,不是說張氏在禮佛嘛,怎麼這個點兒還不見人影?
「小姐!」
月盼低聲驚呼,楊錦帆趕緊捂住她的嘴。
「噓!小心打草驚蛇。」
月盼自己捂住嘴,指了指自己戳的那個洞,楊錦帆湊過去一看——
呀,真是好大一張床!
一堆白花花的肉能閃瞎眼,楊錦帆伸手就捂住月盼的眼睛,壓低音量。
「非禮勿視,少兒不宜。」
月盼:「……」
少兒不宜,您為啥看得津津有味?
楊錦帆打了個手勢,見屋內的兩人還是沒什麼反應,足尖輕點消失不見。
纏綿在榻的兩人絲毫沒知覺,直到分別被捂了嘴才從睡夢中驚醒。
楊錦帆怕自己和月盼長針眼,忍住嫌棄還是將旁邊的衣服挑在他們身上,給他們一點遮羞布。
張氏驚恐地瞪大眼睛,怎麼又是她?!
再低頭看向自己白花花的肉體,羞憤欲死。
楊錦帆不理會她的神情變化,笑得人畜無害:「我說這段時間怎麼靜悄悄的,原來玩得這麼刺激啊!」
她似有若無地瞟過兩人,眼神曖昧,兩人隻感覺後背發涼。
男子想掙紮,被楊錦帆從小包包裡掏出繩索綁了,至於張氏,也綁了。
見張氏急切地想表達什麼,楊錦帆讓月盼扯去塞她嘴裡的布團。
「小小姐饒命!還請小小姐幫我保密,我做牛做馬也會報答小小姐!」
她掙紮著跪直身子,拚命往地上磕頭,腦袋很快撞得頭破血流。
楊錦帆靜靜看她表演,懶得管她是真怕還是假怕:「你對我而言,能有什麼價值?」
張氏愣住了,能有什麼價值?
她自己也不知道。
自從她來到王家,好像所有的事情都是自己擺平的,甚至將王家鬧得天翻地覆,她一時半會兒還真幫不上什麼忙。
楊錦帆掏出一把匕首,刀面挑起男人的下巴,神情冷漠:「那你呢?連王家的大夫人也敢褻瀆,說,你想怎麼死?」
男人一聽,被嚇得滿頭冷汗,也學著張氏的樣子磕頭請求饒恕。
「小小姐饒命,我和大夫人是兩情相悅的!我會種地,我可以為小小姐開墾良田!」
楊錦帆笑了,種地?
「會培育幼苗嗎?」
男子懵逼地點頭,秧苗菜苗他都會,還有樹苗也會。
「那行,過兩天幫我培育一批新種,若是養不好,你們兩個就等著浸豬籠!」她轉頭又看向張氏。
「那你呢,想好了沒?」
張氏緊咬下唇,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我知道王仲午偷府裡的錢送給哪位大人,還知道那位大人販賣私鹽。」
楊錦帆來了興緻,收起剛才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樣,手中把玩著匕首,眼神似笑非笑。
「你清楚的,騙我沒好下場。」
張氏立即表忠心:「我對小小姐絕無半句虛言,若有半句假話,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楊錦帆笑得詭異,天打雷劈都不怕的人,竟然怕兩人的事敗露。
到底還是名節重要些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