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二章 爹來認親
楊錦帆就在佛堂裡,施針封住了男人劉南的聽覺和視覺,讓張氏將來龍去脈和知道的信息抖乾淨。
聽完全過程,楊錦帆直呼牛逼,竟然還有關瘟疫幕後黑手的事!
「此事你是如何得知?」
「我父親是做小生意的,也想過讓張家攀上貴人,擴展家業,偶然得知有人在販賣私鹽,說這是一本萬利的生意,我爹扛不住誘惑,便托關係找人加入了。可是後來因為紅利分配出問題,我爹又被踢出了那個行業,還被人滅了口。」
「我們是在亂墳崗找到了我爹的屍首,那些話都是我哥說的,我哥就是怕出問題,才扮做家丁跟隨父親前去商談。沒想到他們竟然謀財害命!」
張氏眼眶泛紅,那時候張家剛遭遇變故,生意場也出現了問題,人人都能踩一腳,昔日父親的商業好友也落井下石,他們張家活得水深火熱。
王孟午也是那時變臉的,她的娘家薄弱,比不上王氏一族家大業大,隻能將委屈往肚子裡咽,他的辱罵毆打,如今還是刻骨銘心。
不過蒼天有眼,王孟午還是如死狗一般在床榻上苟延殘喘,起初他病情好轉,她還擔心他是否真的運氣這樣好,還能遇到神醫,他被治好還真是讓人遺憾。
沒想到他還是遭了報應,惡人自有惡人磨!
楊錦帆冷不丁打個噴嚏,奇怪,難道是有人在罵她?
張氏嚇得渾身一哆嗦,不敢擡頭對上楊錦帆的視線,怕被她看出些什麼。
「我姑且信你一次,待會兒我會讓人將你剛才說的話白紙黑字寫下來,帶給你,記得簽字。」
「至於你,」楊錦帆高擡下巴,和面對張氏時完全兩個態度,「你以後就幫我種地,打理新種苗,若有失誤,唯你是問!」
……
楊錦帆讓月盼派人去佛堂門口守著,讓星諾送了兩件衣服過去,喂他們吃下她特地煉製的特殊丹藥,兩人慌張不已,不可置信。
「事情完成了,自然會放你們走;若是沒完成,還請完成後再離開。」
畢竟隻有任務完成,才能拿到解藥。
楊錦帆劃分了佛堂為禁地,吩咐人單獨來照顧他們,王嫻來鬧過好幾次,直接被她打的鼻青臉腫丟出去。
暮春,王家上下發生了一件大事,王家大爺沒了!
全府上下掛起了白幡,哭嚎聲一片,王嫻和張氏跪在靈堂裡守靈,哭的最慘的聲音傳來,竟然是白髮蒼蒼的王管家。
為了見少爺一面,不惜拖著病體來守靈,他對大爺如同兒子般疼愛!
全府的下人、不知他容貌品性的人,都在歌頌王管家重情重義,其實人一走,立馬就從蒲團上坐起來了。
「哼,如今你死了,王家依舊會是那老太婆的天下。我跟著你多年,待你如同親兒子一般,甚至比親兒子還親。你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王管家不解氣地掀開棺槨,往裡面踹幾腳,本就潰爛到面目全非的屍體更是差點兒被這幾腳踢散。
楊錦帆的人默默將消息帶到,吃著新出爐的燒雞也掩不住笑意。
「從賬目上做點手腳,讓他滾出王家。」
王管家的如意算盤不僅打錯了,還錯得相當離譜,王家不再是老夫人說了算,而是她說了算!
趙氏身上的傷經過兩三個月的調理已經完全好了,最近在準備給腳進行矯正手術事宜,王安也能活蹦亂跳的,整日與院子裡那幾個年齡相仿的丫頭玩得大汗淋漓。
馬上進入初夏,天氣越發炎熱,王氏的肚子也偶有異動,楊錦帆愈發小心護著。
王孟午的後事操辦得極其簡單,要借著弔唁名頭來巴結誥命夫人的帖子被她全部推掉,日子就這樣過得不鹹不淡。
夏初,阿叔湘姨傳來消息,楊錦帆「蹭」一下從椅子上站起,直奔爹娘的住處。
「爹!爹!」
楊錦帆邊跑邊喊,興奮的叫喚聲也感染了屋內的人,楊老三以為她得了什麼寶貝要與他們分享,笑著拉她坐下。
「什麼事坐下慢慢說,別跑太急。」
楊錦帆激動道:「爹,我告訴你個好消息,你的親人找到了,也在蘇州城,還想見見你。要不,咱們明天去見見?正好爹娘也許久未出門,咱們一家人出去透透氣?」
楊老三接過楊錦帆手中的書信看了又看,女兒不在身邊的那幾年,他們夫妻二人跟著沁怡娘認了不少字,信上的內容他完全能看懂。
「阿帆,這是誰的字跡?」
楊老三有些心不在焉,緊緊拿著那張紙不肯鬆手。
親人嗎?除了阿嬌和阿帆之外的親人。
楊老三皺眉,似乎並沒有想象中的高興,反而有些害怕,楊錦帆知道這是勾起了爹的一些不好的回憶。
「爹,這戶人家或許和咱們以前在的楊家不一樣呢!再不濟,就當認識些朋友,反正現在咱們一家人整整齊齊的,也很幸福。」
楊老三似乎回過神來,望向身旁一臉溫柔的王氏,以及她高高隆起的腹部,還有個極其聰明的女兒……
對啊!好不好有什麼關係呢!
反正他們一家人整整齊齊的,當年在楊家那麼苦的日子都撐過來了,大不了他不認唄!
楊老三臉上終於有了一絲笑意:「好,爹聽阿帆的,明天咱們去見見!那你娘……」
楊錦帆拍拍自己的胸脯,打包票:「有我在,娘親和孩子都沒問題!」
「還是我閨女最厲害!」
王氏眸中也透著興奮的光,來到王家幾個月,從來沒出過門,如今身子愈發沉了,她反而想出去逛逛,讓腹中孩兒提前感受一下這個世界。
第二天卯時,一家人早早就起來梳妝打扮,備好禮物,吃過早飯便坐上馬車前往徐蘇留味。
那家和阿叔湘姨有生意來往,雙方交情不錯,就定在了這裡。
坐在雅間裡等候的老爺夫人格外激動,身旁的小輩一直開導,他們還是難掩情緒。
他們失散多年的兒子不知是何模樣,過得可好,能吃飽穿暖嗎?
老夫人想著這些就自責不已,若是她當時神志再清醒幾分,或許景兒根本不會被賊人擄去。
正傷神之際,門口傳來一聲高喝:「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