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九章 趙氏苦楚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巫師,最近那位天命之子的消息查的怎麼樣?」
「回主上,依長期以來的卦象顯示,天命之人已從江南以南轉移至江南地帶,卦象信息時強時弱,屬下隻能說在蘇州城的可能性較大。若要再次確認,得等月中。」
「嗯,儘快確認,若是發現蹤跡,直接命人做掉。」
帷帽下女子的面色微冷,多年來一直未找到那個天命之人,她的計劃也是屢屢受挫,手下的能人異士不是重傷就是殘廢,難道這就是命嗎?
她註定隻能成為別人的陪襯?
不,她不認命!
「那位如今怎樣了?」
「還是老樣子,一直躲在自己的宮殿裡,不曾出來,也不曾與他人聯繫過。」
女子臉色終於有些緩和,還好,總算聽到一個還算不錯的消息了。
「走,我們回去看看。」
……
「你小子竟敢誆我的錢?!」
楊錦帆一拍桌子,質問對面雲淡風輕的人。
齊朗清風朗月一笑:「恩人富可敵國,那點銀兩算什麼?恩人不是讓人找補回來了嗎?」
楊錦帆皺眉,她確實很有錢,但並不代表她是冤大頭,而且她曾經窮過,清楚一分錢難倒英雄漢時究竟有多難,錢是從她口袋裡出去的就是她的,就算找補回來也不能算,隻能算她賺的!
「別以為我不知道,錢你是要交給朝廷的,我不樂意給那狗皇帝,你還我!」
齊朗無奈搖頭,恩人確實是財迷一枚。
「好,小的賠給恩人,不知……能不能請恩人讓小的見一見陶蘇兒?」
楊錦帆唇角上揚,原來這小子打的是這個主意!
陶蘇兒被她帶回空間接受靈氣的洗滌了,沒想到這小子一日不見如隔三秋,還蠻深情的。
楊錦帆眼裡閃過狡黠的光:「當然可以,不過,」她話鋒一轉,「這是另外的價錢!」
齊朗溫潤一笑:「沒問題!」
楊錦帆來到偏殿,將陶蘇兒從空間中揪出來,可是某人一臉不願,還想轉回去沐浴靈氣。
「回來,你隨我去見他!」
陶蘇兒撒嬌:「恩人,能不能改天?今天我有些忙!」
楊錦帆不為所動,她忙個鎚子!
「不行,你必須得去見他!」
這個饕餮再不走,她就要被吃窮了!
「以後你跟在他身邊,也算有情人終成眷屬。」楊錦帆冠冕堂皇道。
陶蘇兒撇撇嘴:「那我還能回來跟著恩人吃飯嗎?」
「偶爾可以。」
「好吧。」
陶蘇兒隨楊錦帆回到主殿,齊朗手裡不知何時多了一份油紙包著的燒雞,香氣四溢,連房樑上的白附都忍不住偷偷咽口水。
陶蘇兒眼睛一亮,那點鬱悶的心情消失殆盡,換上驚喜的笑容。
「你是在等我嗎?」
齊朗歡喜又羞澀地點頭:「好久不見。」
瞧他倆甜甜蜜蜜、若無旁人的模樣,楊錦帆白眼都翻出了天際,怎麼周圍儘是一股戀愛的酸臭!
她轉身就走,給他們倆留足空間,邊走邊整理自己的思緒。
今兒她夜闖品衣閣是露了臉的,證明自己以後隻會處於明處,相當於一個誘餌,確實也勾得魚兒露些魚鱗來,但這遠遠不夠,那帷帽女子一直都在暗,日後的陰招估計會防不勝防,尤其危險的是在上京的師姐和堯哥。
不行,她一定要想辦法揪出這個人的真實身份!
回到府中,楊錦帆去看望趙氏,她的情況已經有了大幅度好轉,聽朝顏說安安也清醒過一次,醒來就是詢問母親的情況。
王兆一直守在母親房門口,面色灰敗,或許是今天的變故才讓他真正認識到了父親的嘴臉,愛母親隻是他多年來編織的謊言,騙過了所有人,他眼裡隻有利益。
「回去吧,你母親沒什麼事了。」
王兆擡頭,撞進眼簾的是表妹那張淡漠的臉,他心中不由生出希冀。
「多謝表妹,多謝表妹!」
楊錦帆懶得理他,轉身將帶來的兩隻燒雞分給了青許和辰凝,溫柔地囑咐她們好好吃飯,與對王兆的態度截然不同。
燒雞的香味勾得王兆肚子咕嚕嚕響,響聲大得幾人都能聽到,他尷尬到臉紅,隻得快步離開。
過了兩日,趙氏醒了,楊錦帆又為她施了一次針,將那日發生的事言簡意賅地說給她聽。
「安安在我院子裡,受了些傷,不過沒什麼大礙。那日你約我在湖邊說的話,有幾分真假?」
趙氏眼眶泛紅,終於有了些氣色的臉上全是痛苦,她咬牙點頭。
楊錦帆也明白對於想逃離的人來說,抓住救命稻草那一刻的態度比真金還真。
「你和王仲午之間究竟怎麼回事?」
趙氏淚眼盈盈,回憶起曾經的苦楚,她隻是恨不得自己早點死去。
「我家是蘇州城裡做小生意的,原本有個門當戶對的青梅竹馬,雙方爹娘也是多年好友,我們已經定親,婚期也定了。就在婚前三天,他家的生意突然鬧出了人命,就那麼一間鋪子當天夜裡起了火,一家子被燒了個乾淨。」
淚水順著她的臉頰兩旁劃入發間,墨郎一家從來仁善,來他們這兒照顧生意的都是普通百姓,他家價格總是整條街最低,不曾得罪過誰。
「我父兄幫忙葬了他一家,第二日王仲午就來提親,我父兄不答應,他便威脅我家人,若不答應,下場會和墨郎家一樣。我們才知是他搞的鬼,去報官,官老爺也沒查出其他線索。後來王仲午趁夜摸進我家,把我……」
她失了清白,父兄還被王仲午派來的人打傷,報官苦於沒證據,她隻能含淚嫁了。
多年來王仲午對她百般磋磨,卻從不讓她將傷口示於人,王家是蘇州城首富,背後還有官場撐腰,趙家鬥不過。
她隻能忍著疼痛將屈辱咽下,好好教育孩子,希望有一天她能靠子女們逃出這座地獄牢籠。
「那次我找你雖是他指使,卻有我自己的意願。小小姐剛進府便將他兄弟二人治住,我實在驚喜,在王家多年連最厲害的老夫人都差點被逼到絕境,我的苦更是無法言說。」
她也曾想尋求老夫人庇護的,但王家兩兄弟實在惡毒,她也隻能幹看著,什麼也做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