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溫柔殺將,顛倒黑白
「沈夫人說,她給你打了個電話,然後說了些奇怪的話,之後再發現時,就已經是吞安眠藥昏迷不醒了。」陸桁舟陰沉的擲下一句話,拉開門,行色匆匆的走了出去。
看也沒看身後的人一眼。
陸奶奶聞聲出來,見他這麼晚要出門,不悅的攔住他:「大晚上,你去哪?」
「奶奶,慕檸出事了,我去醫院。」
簡單交代了句,他就出門了,絲毫不顧陸奶奶在身後說什麼。
等瞧不見人影了,陸奶奶才氣惱的跺了下地闆:「這臭小子,氣死我了!」
她扭頭,看見樓梯口站著的沈竹漪,頓時尷尬的解釋:「那個,一一啊,你別生氣。桁舟那麼著急,可能是什麼人命關天的大事,哈哈哈……」
這個解釋,她自己都心虛。
沈竹漪走了下來,雲淡風輕的說:「沒事的,奶奶。我過去看看。」
陸奶奶拉住她,心疼不已:「讓你受委屈了。桁舟一定是被那個狐狸精欺騙了,他遲早會看清楚,誰才是最適合他的人。」
「謝謝你,奶奶。」
可惜,沈慕檸不是狐狸精,是陸桁舟的心肝。
第一醫院內。
沈慕檸虛弱的躺在床上,臉色蒼白的可怕,清瘦的胳膊上插入針管。
看見陸桁舟過來,她勉強擠出一抹笑:「你怎麼來了?我媽媽真是……我就是睡不著,吃了安眠藥,她就大題小做的。」
柳如沐在一旁哭的上氣不接下氣:「誰家安眠藥一吃吃小半瓶的!」她抹了下眼淚,又說道:「沈竹漪到底想幹什麼?你好心打電話過去關心下她的工作,她就能把你刺激到吞葯自殺?她母親把我氣的半死不活,她女兒就來找我女兒的麻煩,一家子都是什麼德行?」
陸桁舟唇瓣微微抿緊了下:「沈夫人,你冷靜點。」
柳如沐看著他,苦笑道:「桁舟,如果你能順利跟慕檸結婚就好了。這樣子,公司有你接管,就不用落到外人手中,慕檸有你照顧,我也能放心。」
她的字字句句都在暗示沈竹漪的母親不是東西,搶別人的老公,沈竹漪不是東西,搶別人的男人還搶走了公司。
沈慕檸楚楚可憐的拉住沈夫人的手:「媽媽,你別這麼說。」
母女兩個執手相看淚眼,才依依不捨的分開。
「桁舟,你陪陪她,我出去下。」柳如沐找了個借口,就出門了。
陸桁舟看著沈慕檸憔悴的樣子,目光微微沉了下:「以後別吃安眠藥了。」
沈慕檸搖搖頭,說:「我不是故意的。我睡不著,明天還有通告,今晚必須休息好,不然明天沒精神。所以,才多吃了幾片安眠藥。」
「明天通告推掉,你好好休息。」陸桁舟皺著眉。
「不能推。我沒事的。」沈慕檸有氣無力的說道:「鄭導的戲,我好不容易爭取來的,不能推。」
「我去跟他說。」
陸桁舟拿起手機,打了個電話出去。
就算是名震娛樂圈的鄭導,面對陸桁舟這位太子爺,也不敢擺一分的架子,好聲好氣的答應下來。
前後一分鐘不到,就把娛樂圈最大牌的導演搞定了。
「解決了,你明天休息。」
沈慕檸擡眼,悄悄的看了他一眼,臉頰微微紅了下:「我又給你添麻煩了。」
「沒事。」陸桁舟說:「以後注意點自己的身子。」
「嗯。」沈慕檸沖他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隨即,又說道:「你快回去吧。竹漪剛出差回來,萬一回去見不到你,生氣了就不好了。」
「沒事。」陸桁舟淡漠的回了句。
結婚兩年,沈竹漪從問過他的相關行程。
無論他多晚回家,沈竹漪一個電話也不會打。
沈慕檸眼睛微微亮了下,她攥著被子,小心翼翼的開口:「桁舟,我聽我媽媽說,你找了個跟我血型相匹配的人。這樣的話,你是不是就能跟竹漪離婚了?」
「當年就是因為我,你才不得已娶了竹漪。現在血庫找到了,你要是能跟竹漪分開,找一個喜歡的女孩子過一輩子,我也能安心了。」
「剛才我媽說的話,你不要放在心上。我有自知之明的,我這樣子的人,指不定哪天就一命嗚呼了,配不上你的。」
「別說這些不吉利的話。」陸桁舟皺眉打斷了她的話,擡手握了下她的肩膀:「你隻是小毛病,會痊癒的。」
頓了頓,他又說道:「我會跟她離婚的。」
沈慕檸還沒來得及高興,餘光突然撇到門口的影子,她眼珠子一轉,故意問:「你不喜歡竹漪嗎?我還以為這兩年你們朝夕相處的,竹漪又是少見的漂亮,你多少都會動心的。」
陸桁舟想也沒想就回答:「不喜歡。」
不能喜歡。
有些感情註定是不見天光的。
沈慕檸頓時鬆了口氣,她天真浪漫的嘟囔:「原來竹漪都不能讓你動心啊。桁舟哥哥,你的眼光可真高。竹漪不僅長的漂亮,哄人的本事特別厲害。我都想跟她學兩招呢,這樣,就能哄哄我爸媽了。在學校的時候,就有很多男孩子追她,那個時候爸爸還不肯承認她們母女,所以生活過的比較拮據。但是竹漪從來不缺吃的,還有一些男孩子甚至幫竹漪出學費生活費呢。也不知道竹漪用了什麼手段,那些男孩子才願意幫……」
「閉嘴!」陸桁舟冷漠的打斷她的話,俊美的臉沉的可怕。
沈慕檸怔了下,意識到自己說錯話,她面露驚慌,急忙解釋:「不是,桁舟哥哥,你千萬不要往哪個方向想。雖然,我有聽說過一些男孩討論過竹漪的身價,什麼陪吃多少,陪聊多少錢,還有陪,陪睡……還有人說竹漪心口上的胎記……但是,我相信這肯定是誤會的,竹漪不會做出那種事出來的!」
她一邊說,一邊擡頭觀察男人越發陰沉的臉色。
一個十幾歲的小姑娘,身世又那麼敏感,再加上一個常年卧病的母親,生活肯定拮據。而她的日子卻還過的去,除了賣身就沒第二條路了。就算她否認,那心口上胎記那麼私密的事,怎麼會被外人得知?
陸桁舟攥緊了拳頭,結實的手臂上青筋突兀的曝了出來。
門扣了兩下,虛掩的門被推開。
沈竹漪一臉平靜的站在門口。
沈慕檸率先反應過來,哎了一聲,慌亂的解釋:「竹漪,你怎麼來了?我剛才說的話,你沒聽見吧、」
陸桁舟神色複雜的看著她。
沈竹漪勾了勾唇,心卻不住的往下沉,真好,他為期兩年的丈夫對她沒半點信任。
也是,沈慕檸一字千金,她這個私生女怎麼比的過?
她不卑不亢的挺直腰,輕笑著說道:「我學生時代有學費生活費不至於餓死輟學,是因為我幫人寫作業賣筆記賺來的,男女都有。怎麼到了姐姐這,就自動屏蔽掉那些女孩子了?還是你的眼中隻看的見異性?」
沈慕檸面色一僵:「你……」
「至於我心口上的胎記,除了我媽媽,就隻有姐姐你,還有他知道了。」沈竹漪纖細的手指遙遙一指陸桁舟。
沈慕檸震驚的瞪大了眼:「……」
陸桁舟也知道?難不成他們兩發生關係了?
不可能的!陸桁舟怎麼會碰這個賤女人!
「所以我到現在都不明白。學校裡曾經一度流傳出我賣/身的傳聞,還說的有闆有眼,連我心口上有胎記都知道。這件事,到底是從誰的口中洩露出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