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0章 張正山被打
張正山沒坐多久,在主管內勤的副所長找他彙報工作的時候,他就拍拍屁股,拎著鞋襪回他辦公室了。
他剛走,楊帆就開始嘚瑟。
「老劉,你咋不提偷地瓜的事兒?」
劉根來沒搭理他。
這傢夥典型的看熱鬧不嫌事兒大,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兒提指導員的糗事兒,那不是讓人家下不來台嗎?
「哎呀,光顧著講案子,給忘了,把機會留給你吧,明兒個他再來,你跟他提。」遲文斌也不是啥好鳥,逮著機會就忽悠。
楊帆明顯有點心動。
不是他反應不過來,關鍵是他就沒把指導員當個官兒。
「你就忽悠傻子吧!」齊大寶白了遲文斌一眼,「那事兒能隨便提嗎?」
喲,這是感同身受?
挺能共情的嘛!
劉根來沒跟他們瞎起鬨,拍拍屁股,穿好鞋,去了周啟明辦公室。
周啟明正在喝茶看報,劉根來剛進門,他就指著茶缸子吩咐道:「給我添點水。」
不用宣誓主權,你還怕我被張正山拐帶走?
往周啟明茶缸裡添了點水,劉根來一屁股坐到辦公桌對面,「所長,我請個假,今晚進趟山,明天上午給指導員……給沈政委送頭野豬。」
「你還是喊他指導員吧!你來派出所的時候,他就是指導員,你也是他的兵。」周啟明給他糾正著稱呼。
這會兒不宣誓主權了?咋忽然變大氣了?
「所長,你準假了?」劉根來確認著。
「廢話,你辦正事兒,我能不準假?」周啟明抖了抖手裡的報紙,「從咱們所裡出去的人,都要抱成團。以後,指導員要是有事要你幫忙,你不光要幫忙,還得儘力。」
「嗯,我知道了。」劉根來像模像樣的點點頭,「所長,要不要給咱們所也送一頭?」
周啟明是教他如何為人處世,他得領情。
「咱們所不急,再等等吧!」周啟明又叮囑道:「張指導員也是從部隊下來的,工作很紮實,你多跟他學著點。」
跟他學啥,我又不想當指導員。
劉根來暗暗嘟囔著,嘴上說道:「真不要?我都進山打獵了,乾脆順道給咱們所也打一頭算了。」
「送啥送?你沒腦子?」周啟明兩眼一瞪,「他剛來,我就讓你送野豬,是給他下馬威還是咋的?」
啊?
劉根來光想著省事兒,還真沒想到這一層。
對啊,張正山前腳剛到,周啟明後腳就給所裡發福利,不知道的,還以為周啟明是在秀肌肉呢,的確不合適。
……
等下了班,劉根來先回了一趟乾爹乾媽家,跟石唐之說了他要給沈良才送野豬的事兒,石唐之隻應了一聲,沒做評價。
這是他已經做到了,不用再多說?
空間裡還有幾頭野豬,夠他叮噹一陣,劉根來沒回村,還是用老辦法,用蘿蔔章開了封假介紹信,找了個招待所對付了一晚。
第二天一早,劉根來帶著一頭將近二百斤的野豬,殺到了沈良才所在的分局。
沈良才已經正式上班了,辦公室卻沒有指導員辦公室敞亮大氣。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兒,在所裡,他是兩個大佬之一,辦公室自然是最寬敞的,到了分局,他的排名就靠後了,好辦公室也輪不到他。
沈良才精神狀態不錯,一包勁的樣子,拉著劉根來好一個叨叨。
這是老毛病又犯了?
劉根來正頭大著,有人敲門進來找他彙報工作,沈良才立刻安排那人收野豬。
從稱呼上看,來人應該是哪個部門的副職,對沈良才很恭敬,收野豬的時候,跑上跑下的好一個忙活,半點也不敷衍。
沈良才有一套嘛,剛上任就收了個心腹。
劉根來沒多待,拿到錢就走了,沈良才把他送出辦公室,忙活收野豬那人一直把他送到分局大門口。
回派出所的路上,劉根來拐去了百貨公司,一口氣買了一大堆涼鞋。
都是正兒八經的涼鞋,不是保義瘸兒做的那種手工貨,一看就高級。
把這些涼鞋拿回家,去年那些涼鞋,家裡人就捨得穿了吧!
買涼鞋花了不少時間,等他回到派出所的時候,已經快到中午了,剛進派出所大門,就看到張正山把幾個農民送出第二排辦公房大門。
那幾個農民臉上都帶著焦急,張正山也是眉頭緊鎖。
出啥事兒了?
甭管啥事,肯定都不好解決,要不,也不會張正山都調任了,那些農民還找過來。
不是啥歷史遺留問題吧?
多半是。
張正山調走的挺突然,很可能有些問題還沒來得及解決。
劉根來沒瞎摻和,停好摩托車就回了辦公室。
張正山一直把那幾個農民送到派出所大門口,看著他們走遠,才回了派出所,卻沒回自己辦公室,而是去找了周啟明。
這是劉根來在導航地圖上看到的,至於張正山找周啟明說了啥,那就不得而知了。
沒一會兒,張正山就騎上自行車,匆匆出了派出所。
劉根來沒再看他,該幹啥還幹啥。
第二天,剛走進辦公室,他就感覺氣氛有點不對,沒等他問,馮偉利就神秘兮兮的問道:「根來,昨晚上的事兒,你聽說了嗎?」
啥事兒我就聽說了,你們師徒倆咋一個毛病?
還真是有啥樣的師傅,就有啥樣的徒弟。
「啥事兒?」劉根來裝作好奇的問著,總不能不給馮大爺面子不是?
「指導員昨晚被打了,都住院了。」說這話的是秦壯,還一副八卦滿滿的樣子。
「誰被打了?」劉根來一怔。
對他來說,指導員有兩個,一個是沈良才,一個是張正山,可得問清楚。
「指導員還能是誰?新來的張指導員。」秦壯答道。
「咋回事?」
劉根來心頭一動,想起了昨天來的那幾個農民。
張正山被揍,多半是因為這事兒。
「具體不清楚,好像是因為灌溉水源的問題,」馮偉利緩緩搖頭,「兩個生產大隊爭奪水源,指導員從中調解,一方覺得他辦事兒不公,就把他給打了。唉,都是農民,沒道理可講。」
這叫什麼話?
誰說農民沒道理可講?
你純純的歧視。
「等著吧,這事兒不算完。」遲文斌悠悠說道:「甭管指導員以前是幹啥的,現在,他是咱們所的指導員。指導員剛來被打,咱們所裡肯定不會就這麼算了。」
「那就打回去!」楊帆擼著袖子,躍躍欲試。
你跟著添啥亂?
就你這樣的,暴怒的村民一鐵杴能拍死兩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