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年代1959從病秧子開始的美好

第1761章 傷在你身,痛在我心

  幾人正說著,齊大寶忽然一指後窗外,「都別吵吵了,指導員來了。」

  指導員來了?

  他不是受傷住院了嗎?

  幾個人呼呼啦啦湧到後窗後一看,還真是張正山。

  張正山把自行車停到車棚,正了正帽子,朝第二排辦公房大門走去,走路姿勢跟平時沒啥兩樣,身上也不見哪兒有血。

  受傷了?

  哪兒受傷了?

  「奇了怪了,不是說指導員受傷住院了嗎?咋看著跟沒事兒的人似的?」馮偉利嘟囔一句。

  「馮叔,你哪兒來的消息,不是誰造的謠吧?」王棟瞥了他一眼。

  「咋可能?是分局那邊的人跟我說的,昨晚他值班,報信的電話就是他接的,還能有假?」馮偉利辯駁道。

  「他是什麼人?」遲文斌問道,這貨對消息渠道這種問題挺敏感。

  「鄰居,跟我住一個大雜院。」馮偉利解釋道。

  眾人一聽就知道是咋回事了。

  分局那人值完夜班回家,剛好趕上馮偉利上班,兩個人碰面那會兒工夫,那人就把這事兒跟馮偉利說了。

  那邊的人能專門打來電話報信,張正山受傷住院這事兒就錯不了。

  張正山能來上班,應該是傷勢沒那麼重,也有可能是不想把事兒鬧大。

  公安被群眾打了,還受傷住院,這種事好說不好聽,搞不好,還會成為他身上的污點。

  至於受傷的部位,多半是在頭上,劉根來想起了張正山正帽子的那個動作。

  周啟明去哪兒了?

  平時這個時間點,他也應該到了,劉根來瞄了一眼導航地圖,發現代表周啟明的藍點正朝郊區移動,都快出四九城了。

  跟他在一塊兒的還有金茂,兩個人的速度還挺快,應該是都在玩命蹬著自行車。

  去郊外?

  他們要幹啥?

  稍一琢磨,劉根來就明白了。

  他們應該是得到了張正山被打住院的消息,去醫院看望他。

  張正山是在郊區的村子被打的,應該被就近送到了當地醫院,張正山出院應該是沒跟他們打招呼。

  好嘛,張正山一大早就趕來上班,多半是想安撫周啟明的情緒,周啟明一大早就往那邊趕,應該是想替張正山出頭,結果弄岔劈了,雙方都撲了個空。

  倆人剛搭檔,想默契配合,合作無間,還得磨合啊!

  跟張正山不太熟,劉根來也就沒顛兒顛兒的往他身邊湊,該幹啥還幹啥。

  巡邏路上,楊帆好一陣摩拳擦掌,看那架勢,就等著周啟明登高一呼,掄著拳頭往上沖了。

  掏槍?

  他估計是沒那個膽兒,被劉根來收拾那回,他能記一輩子。

  遲文斌倒是挺沉穩,就是話有點多,一路上都在嘚吧嘚吧的分析著張正山被揍的前因後果,還一二三四五的列出好幾種可能。

  剛開始,劉根來還挺煩,聽著聽著,就有點聽進去了。

  這貨邏輯思維能力就是強,幾種可能都分析的頭頭是道,就是有一樣,想到問題出在哪兒了,卻想不出來解決問題的辦法。

  典型的紙上談兵。

  其實,這也不怪他,水源分配問題從來都是農業生產中的大事,古往今來,因為水源分配問題發生的械鬥不計其數,這個問題從來都沒有真正解決過。

  後世農村的水庫和坪塘都修了不少,可真到天幹,爭水澆地的時候,還是矛盾不斷,打架鬥毆的事情時有發生。

  張正山以前的工作要真是協調用水矛盾,被揍也屬正常。

  什麼?

  你說跟村民講道理?

  他們也得講理才行,腦子一根筋,講不通道理的人多了去了。

  有些人看著挺正常,生活自理啥的都沒問題,實際上就是個弱智,啥道理都講不通,感覺自己吃虧了,就跟你鬧騰。

  一圈巡邏下來,剛到派出所門口,就看到周啟明和張正山都在車棚下面站著。

  周啟明冷著臉,一言不發,張正山正跟周啟明說著什麼,還挺急。

  鬧矛盾了這是?

  劉根來正猜測著,周啟明沖他招招手,「車鑰匙給我。」

  周啟明要幹嘛?

  甭管他要幹嘛,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兒跟他要車鑰匙,他都不能不給。

  劉根來小跑著過去,剛想把鑰匙遞給周啟明,張正山搶先一步,把鑰匙搶了過去。

  「老周你聽我的,咱們別在這兒爭,影響不好,去你辦公室,我好好跟你解釋解釋。」

  不等周啟明回應,張正山轉身就走。

  解釋啥?

  劉根來好奇心上來了,在周啟明冷著臉往回走的時候,默不作聲的跟在他身後。

  「你跟過來幹啥?」周啟明沒好氣的瞥了他一眼。

  「我車鑰匙還在指導員那兒呢!」劉根來隨便找了個理由。

  周啟明倒也沒再趕他走,也沒理他,大步流星的回到自己辦公室。

  劉根來剛跟進去,就看到張正山正在給周啟明泡茶。

  「用我的,我有好茶葉。」

  劉根來上前幾步,從張正山手裡接過暖壺,又從兜裡掏出一包茶葉,撚了兩指頭,放進茶缸。

  「老周,你坐下來,好好聽我說。」

  張正山沒跟劉根來客套,也沒讓他迴避,闆著周啟明肩膀,把他按在待客沙發上,從頭到尾講述著他被打的始末。

  馮偉利的消息很準確,張正山就是因為水源分配問題被揍了,傷在頭頂,被拍了一鐵杴,縫了足足十多針。

  當時,血次呼啦的,血怎麼也止不住,把兩邊的村民都嚇壞了,著急忙慌的把他送到當地公社的醫院。

  等止了血,縫了針,又觀察了一段時間,張正山感覺自己沒啥事兒,又怕事情鬧大了,不好收拾,就連夜回家了。

  打傷他的那個人,也被他放了。

  周啟明惱怒,就是因為這事兒。

  他多少帶點封建大家長的思想,說白了就是護犢子。指導員剛上任,就被人開瓢,打人的人還屁事兒沒有,指導員能忍,他這個所長不能忍,非要去當地派出所討個說法。

  這就是傳說中的傷在你身,痛在我心?

  咋有點斷臂的嫌疑呢?

  呸呸呸!

  周啟明才不是斷臂呢,他和周嬸兒都五個孩子了。

  劉根來的思維有點發散,但很快就被張正山後續的講述拉了回來。

  他猜的沒錯,張正山就是負責調解用水矛盾的。要是正常年景,倒也沒啥,可偏偏趕上了三年自然災害,用水成了天大的事兒,張正山這活兒簡直就是豬八戒照鏡子,裡外不是人。

  真夠倒黴的。

  劉根來默默同情了張正山三秒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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