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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8章 一菜兩吃

  街溜子老大正餓著呢,天大地大,肚子最大,他也不管啥規矩不規矩了,坐下來就吃。

  一口饅頭一口菜,沒兩下,就把嘴巴塞的滿滿的,就跟生怕吃慢了就沒了似的。

  劉根來和頹哥還都沒動筷子呢!

  劉根來倒是無所謂,反正他也不想吃這破菜,頹哥扇了街溜子老大腦袋一巴掌,罵道:「一點規矩都不懂,不知道讓劉……劉老大先吃啊!」

  我咋成劉老大了?

  哦,想起來了,剛來的時候,街溜子老大介紹他,說的就是他是他的老大。

  「老大,你吃你吃。」

  街溜子老大還挺懂事兒,立馬把幾個盤子往劉根來面前挪了挪,還往他碗裡夾了好幾筷子菜。

  也不知道用公筷,想讓我吃你的吐沫星子?

  劉根來這個膈應。

  他把自己的碗放在頹哥面前,「你吃吧,就當是我小弟孝敬你的。」

  這叫一菜兩吃。

  既讓頹哥吃了街溜子老大的唾沫星子,還給街溜子老大撐了腰。

  不管怎麼說,這小子都是在給他辦事兒,他總得罩著點,不能讓頹哥記這小子的仇。

  有這句話,就算頹哥再不忿,也不敢真把街溜子老大咋樣。

  不光頹哥,街溜子老大也聽懂了他的意思,再看頹哥的時候,腰闆挺的可直溜了。

  也是個會見風使舵的。

  這頓飯,劉根來一筷子都沒動,街溜子老大和頹哥兩個人就把幾盤菜吃的精光。

  看出他們餓了。

  在街面上混又能咋樣?在這個物資匱乏的年代,他們肚子裡也沒油水兒。

  跟頹哥約好了晚上見面的時間地點,劉根來就回去補覺了。

  晚上八點,劉根來把挎鬥摩托開到約好的地點附近,找了個沒人的衚衕,把挎鬥摩托收進空間,溜溜達達的走了過去。

  頹哥已經在等他了,一塊兒等著的還有街溜子老大。

  這小子是自告奮勇一塊兒來的。

  劉根來一想,街溜子老大跟他年紀差不多,正好可以幫他打個掩護,讓他不那麼顯眼,也就答應了。

  他們約定的地點離黑市隔著好幾條街,等三人趕過去的時候,已經過了八點半。

  黑市九點開始,頹哥這個點兒來,算是提前將近半個小時上班。

  論敬業,普通上班族還真沒辦法跟這幫開黑市的人比。

  劉根來本來還擔心癩子頭認出他,特意換上了剛穿越過來的時候,經常穿的那套軍裝,有點小,看著有點滑稽,等看清那些人,才知道他的擔心有點多餘。

  不光頹哥,癩子頭的每個手下幾乎都帶了一兩個人來見世面,這些人跟他一樣,都是十七八歲的半大小子,他混在裡面半點不顯眼。

  關鍵是周圍都烏漆嘛黑的,就癩頭爺那兒亮,從亮處往暗處看,別說看清人臉,能看到人影就不錯了。

  癩子頭沒把他們這幫街溜子放在心上,甚至都懶得看他們,披著大衣,烤著爐子,坐在八仙桌旁喝著熱茶,還挺悠閑自在。

  頹哥跟另外幾個人一塊兒去黑市門口收進場費的時候,劉根來在他們身後不遠處站著,街溜子老大跟個忠心的小弟似的,亦步亦趨的跟在他身後。

  時間緩緩流逝,來黑市的人絡繹不絕,到十點左右,交費進場的人甚至都排起了隊。

  劉根來隻來過一次黑市,不知道黑市平時有多少人來,但直覺告訴他,平時肯定沒有這麼多人。

  付永雄搶劫鴿子市還是挺有效果的嘛!

  反正都有可能被搶,那還不如來物資更豐富的黑市。

  其實,黑市跟鴿子市沒有本質的區別,最大的不同是黑市比鴿子市開的更早,賣東西的人更願意來黑市擺攤。

  黑市之所以兇名在外,應該是那些鴿子市剛開的時候,為了搶客源,背地裡做了不少類似付永雄搶劫鴿子市的事兒,再加上鴿子市那邊的人故意抹黑,一傳十,十傳百,黑市就被傳成了現在的樣子。

  十一點多,來黑市的人漸漸少了,頹哥站了兩個多小時,也有些累了,就把收門票的活兒交給別人,帶著劉根來和街溜子老大去一旁休息。

  直到現在,劉根來也沒發現付永雄。

  「姓付的沒來嗎?」劉根來點了根煙,問著頹哥。

  站了兩個多小時,他也有點累了。

  站著不動跟走路的感覺完全不同,走路,再有兩個小時,他也不會累,總站著不動,不到兩個小時,他就有點頂不住。

  「早就來了,就在癩頭爺後面的帳篷裡貓著。」頹哥擡手指了指。

  「你確認?」

  劉根來從導航地圖上瞄了一眼,那個帳篷裡的確有幾個藍點。

  「你要不信,我帶你去看看。」頹哥朝那邊努努嘴兒。

  「不用,一會兒,他出來了,你給我指出來就行……你能認出他?」

  劉根來可不想往癩子頭身邊湊,要是被認出來,那可就打草驚蛇了。

  「我認不出他,還認不出別人?」頹哥吸了口煙,「成天在一塊兒混,那幾個傢夥化成灰我都認識,認不出來的,不就是姓付的?」

  鬧了半天,你用的是排除法。

  好吧,的確有些道理。

  「癩頭爺不愧是當老大的,真有派頭。」街溜子老大忽然感嘆了一句。

  「啥派頭,我咋沒看出來?」劉根來瞥了一眼還在喝茶的癩子頭。

  「把爐子生在外頭,以天為屋,以地為席,一般人,誰能做得到?」街溜子老大滿眼都是小星星。

  就這?

  癩子頭這純屬有病好不好?

  有帳篷不待,非待在外頭,他要把爐子生在帳篷裡頭,溫度早就上來了,哪兒用的著穿的跟個狗熊似的。

  從心理學的角度說,癩子頭這叫缺乏安全感,待在帳篷裡,總感覺周圍看不到的地方都是暗藏的對手,哪有待在外面敞亮?

  他得是做了多少虧心事,才會心虛成這樣?

  你個沒見識的傢夥還羨慕。

  又過了一會兒,從帳篷裡一塊兒出來兩個人,一塊兒朝暗處走著,應該是去放騷。

  頹哥指著其中一個,「左邊那個就是姓付的。」

  「你確認?」劉根來瞄了一眼導航地圖,給左邊那人標記上了。

  「右邊那個是雷子,像姓付的這類人,都是雷子幫癩頭爺打理的。」頹哥解釋道。

  「我去看看。」

  劉根來沒全信頹哥的話,繞到那倆人回來必經之路旁邊,假裝撒尿,暗暗觀察。

  借著有點昏黃的燈光,劉根來看到了那人的臉,還真跟丁大山的抽象畫對上了。

  沒錯,就是他。

  劉根來暗暗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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