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1章 科長,等會兒
劉根來正等著胡作鵬發作呢!
他早就準備好了一堆詞兒等著懟他,可胡作鵬卻隻是陰沉著臉,一言不發,嘴角隱隱還帶著一抹不易覺察的冷笑。
這都忍住的?
這傢夥城府夠深的!
擱一般人被當眾潑了一臉酒,早就氣急敗壞的撕破臉,胡作鵬卻反倒更冷靜了。
怪不得會被那幫人選來對付他……這傢夥還真不好對付。
「師兄,酒倒好了。」
李淩忽然打破了沉默,還擼了兩下袖子。
你個夯貨,一點眼力勁兒都沒有,沒看出來再往胡作鵬臉上潑酒不合適嗎?
潑酒不合適,卻不妨礙再嚇嚇他。
我倒要看看你的城府究竟有多深。
劉根來伸出手,慢慢端起酒杯。
酒倒的太滿,剛端起來就灑了一手,劉根來也不說話,隻是笑吟吟的看著胡作鵬。
胡作鵬也在看著他,還是陰沉著臉,一言不發。
咋不躲?
等著我潑你?
不怕丟臉?
難道說有些事有了第一次的痛,就不怕第二次了?
呸呸呸,咋又想歪了?
都怪……嗯,辦正事兒呢!
胡作鵬忍得住,薛存遠卻遠沒有胡作鵬的城府,劉根來剛把酒杯端起來,他就起身擋在胡作鵬身前,一副忠心護主的架勢。
「小劉……劉副科長,你別太過分,你就是再對科長有意見,也不能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往科長臉上潑酒,你還有點上下級觀念沒有?」
就你也想教訓我?
劉根來笑吟吟的看著他,「你的意思是,我可以往你臉上潑?」
「你……你簡直不可理喻。」薛存遠一下被噎住了,好一個臉紅脖子粗。
「有你什麼事兒?你一個小科員還敢管副科長,誰給你的膽子?」李淩指著薛存遠的鼻子罵著。
你特麼的還能直接一點嗎?
你乾脆點出胡作鵬的名字算了。
不過嘛,我喜歡。
「科長,這第二杯酒……」劉根來舉著酒杯,笑吟吟的看著胡作鵬。
胡作鵬還是不吱聲,隻是冷冷的看著劉根來,看你還敢不敢再往我臉上潑的架勢。
劉根來真沒想往他臉上潑第二杯。
胡作鵬要是暴跳如雷,潑第二杯酒還能給他降降溫,這麼冷靜,還往他臉上潑酒,就有點師出無名。
劉根來辦事兒還是很有章法的,不會亂來。
酒杯已經端起來了,不往胡作鵬臉上潑,那就隻能喝。
劉根來把酒杯往後收了收,正想著說點啥話帶酒合適,姚瑤當起了和事佬。
「哎呀,科長,副科長,都消消火。科長,劉科年輕,脾氣有點急,你別往心裡去,年輕人嘛,誰還沒衝動過?
劉科,不是姚瑤姐說你,科長是帶著大夥給你接風的,你脾氣再急,也得分場合不是?聽姐一句勸,好好喝你的酒,別再惹事兒了。」
姚瑤的勸解挺及時啊,剛好給了劉根來一個台階。
「姚瑤姐,我聽你的。」
劉根來沖姚瑤笑了笑,端著酒杯看了幾人一圈,「這第二杯酒,我敬大夥兒,咱們科室是個整體,我希望大家緊緊團結在科長周圍,心往一處想,勁往一塊兒使,在科長的領導下再立新功。」
你說的啥?
我不是聽錯了吧!
剛潑了科長一臉酒,轉頭你就希望大家團結在科長周圍……你挑釁的還能再明顯一點嗎?
幾個人臉色都說不出的怪異,就連一直默默看熱鬧的曹冬梅也看了劉根來好幾眼。
再看薛存遠,這傢夥的臉色簡直沒法看了,張了好幾次嘴,明顯是想說點什麼,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
也不知道是不想李淩懟他,還是懾於劉根來的淫威。
「呵呵……」胡作鵬冷笑一聲,終於發話了,「小劉科長還真跟傳聞中的一樣年輕氣盛啊。有句話你說對了,咱們科室的人就應該心往一想,勁往一處使,誰做不到這一點,就請他離開。
我還有點事兒,先走一步,你們慢慢喝。」
撂下這句話,胡作鵬起身就走。
這是要去告狀?
連這點小場面都撐不住,還以為你的城府有多深呢!
「科長,等會兒。」劉根來喊了一嗓子,手裡還端著酒杯。
「你還有事兒?」胡作鵬停下腳步,回頭冷冷看著劉根來。
「你下巴上還有紙屑呢!」劉根來用端著酒杯的手指著胡作鵬的下巴,「這兒,這兒,還有這兒,都被胡茬掛住了。你是科長,要就這麼出去了,丟的是咱們科室的臉不是?」
你特麼的……
胡作鵬差點沒繃住,眼裡都快噴出火了,忍了幾忍,才忍住沒發作,掉頭就走。
薛存遠跟屁蟲似的跟了上去。
「喂,老薛,給科長好好摘摘,你也是,都那麼大歲數了,連個臉都擦不明白,你還能幹點啥?」
劉根來沖包間門外喊了一嗓子。
嘭!
回應他的是一道重重的關門聲。
「噗嗤!」李淩沒忍住直接樂了出來,「師兄,真有你的,你咋那麼壞呢!」
你特麼會不會說話?
這叫壞嗎?
這叫痛打落水狗好不好?
「那幾個菜咋還沒好?我去看看。」
胡作鵬和薛存遠剛走,曹冬梅就起身出了包間。
看菜?
你是想在胡作鵬那兒露一臉吧!
曹冬梅是中間立場,胡作鵬灰頭土臉的走了,她要是一點反應都沒有,穩穩在包間裡坐著,在胡作鵬看來,那就等於站隊。
出去露個臉,隨便跟胡作鵬說幾句話,再回來吃飯,就沒站隊嫌疑了。
人老精,馬老滑,這話真是一點錯都沒有。
姚瑤就沒曹冬梅那麼多顧慮,當然,也有可能是她根本不需要站隊。
果然,曹冬梅出去了足足五分鐘才回來,催個菜哪用得了這麼長時間?
重新落座的曹冬梅什麼都沒說,剛回來,就又跟姚瑤嘀咕上了。
姚瑤也挺配合,一看就是個人精。
「師兄,你咋不接著潑呢!我酒都給你倒好了。」李淩咂咂嘴,一副沒看夠熱鬧的架勢。
看你那個沒腦子的樣兒。
劉根來抿了口酒,放下酒杯,夾了口菜,「自己想。」
李淩他爹把兒子放在他身邊,他不能不管,總得帶一帶。
關鍵是這小子關鍵時刻靠得住。
「你是看他沒發火吧?那就接著拱火啊!就這麼讓他走了,也太便宜他了。」李淩還真想了,卻有點偏,完全是看熱鬧不嫌事兒大的心思。
劉根來有點忍不了,啪的一下扇了他一個腦瓜瓢。
「接著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