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9章 大採購
出來太久了,家裡人肯定擔心得夠嗆。
周蘭母子倆的戶口也得搞定,拿了介紹信,回去領證。
回來領些送禮,講講人情世故,簽出來妥妥的。
傅庭禮對著眾人說道:
「明天看看海上風浪,再去蛋家大部隊那邊問下天氣預報,合適的話我們出發唄。」
李全一臉疑惑:
「直接在問這邊的村長不就行了嗎,幹嘛要跑到蛋家大部隊那邊。」
李父瞪了他一眼:
「看看你,再看看人家庭禮,掙錢都趕不上熱乎的。」
鐵蛋真的是哪哪兒都能接:「看看泥,不乖波。」
李全摸摸鼻子,抱過兒子。
父愛說給就給,堅決不留過夜。
幾天沒刮鬍子了,撓得小傢夥咯咯咯笑個不停。
傅庭禮轉頭對著傅父說道,
「爹啊,我們兜裡還有錢啊,好不容易過來,咱們去那邊進點貨。」
這個「貨」,妙啊~
王志則是搓了搓手:
「三哥,那我們這次還和上回一樣嗎,要幾批?」
大傢夥:……
這哥倆猥瑣的表情,狡詐的語氣。
真「刑「啊!
童瑤沒好氣的接過兒子:「該,自找罪受,說的就是你了。」
第二天一早,風平浪靜,好天氣!
傅庭禮一夥人分頭行動,忙得暈頭轉向。
這邊特產多,方便攜帶的應季水果,如椰子、香蕉(青色)、芒果、楊桃。
佐料類胡椒最多。
茶葉咖啡也有……
阿月和小玉大包小包出了供銷社,腰間系了一根麻繩,麻繩那頭是舔著糖的兒子。
沒辦法,沒手抱了。
阿月望著好大兒,
「兒啊,堅持得住不?」
「堅持得住,鐵蛋行!」
「我兒子太棒了,小小年紀就跟他娘走了小一裡路。」
當娘的此話一出,兒子收到了莫大的鼓勵,埋頭就沖。
阿月:!
「這牛勁兒,也不知道隨誰了,欸,好了好了,停停停,我後背籮筐東西快掉出來了,鐵蛋你聽到沒有,三、二……」
鐵蛋聽見他娘喊「三、二——」,小短腿立馬剎住了車,回頭看了一眼,確認他娘不是在嚇唬他,才乖乖走回來,仰著臉等表揚。
阿月哪有功夫表揚他,彎腰把後背快掉出來的東西往上託了托,又檢查了一遍腰間的麻繩,確認還系著,這才直起腰,長出了一口氣。兒子舔著糖,仰著臉看她,糖水順著嘴角往下淌,淌到下巴上,又滴在衣領上,粘糊糊的。
「吃完了再走。」
阿月從口袋裡掏出一塊手帕,彎腰給他擦嘴,擦了兩下手帕就濕了一片,她也不嫌棄,疊了疊,塞回口袋。
鐵蛋把糖從嘴裡拿出來,看了看還剩多少,又塞回去,含混不清地說:「娘,糖黏牙。」
阿月說:「黏牙就別吃了。」鐵蛋想了想,還是繼續吃了。
小玉比她體面些,腰間也系了麻繩,麻繩那頭是胖墩,嘴裡也含著糖,吃得一臉滿足。
她手裡提著一個大編織袋,肩上還挎著一個帆布包,鼓鼓囊囊的,塞滿了供銷社裡買的東西。
胖墩比他爹強,走了半裡路,一聲沒吭,就是糖吃得快,已經換了第二顆了。
「小玉,你這包裡裝的啥?沉不沉?」阿月問她。
「胡椒,茶葉,還有幾包咖啡。」小玉換了個肩膀挎包,「回去送人,這東西在咱們那邊稀罕。」
阿月點點頭,又彎腰把後背快掉出來的東西往上託了托。
她買的都是實用的——椰殼做的碗勺、竹編的籃子、幾塊蠟染的布,還有一大包胡椒和咖啡。
她算了算,回去每家送一點,剩下的留著自己用,怎麼算都不虧。
男人們比她們利索些。
傅庭禮帶著李全和王志去了碼頭那邊的乾貨市場,買了十幾捆海帶和紫菜,又買了幾大包蝦乾和魚乾。
這些東西在疍家村不稀罕,但帶回去送給親戚朋友,是份心意。
傅父去了供銷社,買了兩條煙和幾瓶酒,準備回去打點人情。
陳大山沒買東西,他跟在周蘭後面,幫她拎東西,來回走了好幾趟,一句話沒說,但東西拎得穩穩噹噹。
周蘭買了些日常用的東西——肥皂、毛巾、針線、還有幾尺布,準備回去給阿忠做兩件新衣裳。
她買東西的時候很仔細,每一樣都要問問價錢,比比哪家便宜,挑來挑去,最後買的不一定是最便宜的,但一定是她覺得最劃算的。
陳大山跟在後面,不說話,她問「這個好不好」,他就點頭;她問「那個行不行」,他也點頭。
周蘭被他點頭點得有些不自在,就不再問了,自己拿主意。
阿忠也跟著出來了,走在周蘭旁邊,手裡拿著一根甘蔗,邊走邊啃。
甘蔗皮已經削好了,白生生的,他啃得咔嚓咔嚓響,汁水從嘴角淌下來,他也不擦,就那麼淌著。
路過的行人看他一眼,又看他一眼,他也不在意,繼續啃。
回到住處,院子裡已經堆了不少東西。
中午在住處湊合了一頓,吃的是早上剩下的粥和鹹菜。
傅庭禮扒了兩碗,放下碗,擦了嘴,對眾人說:「出發。」
傅父把介紹信和戶口的事跟周蘭說清楚了,讓她準備好材料,回去就辦。
周蘭聽得認真,時不時點頭,把傅父說的事一條一條地記在心裡。
一夥人浩浩蕩蕩的往疍家大部隊去,到了地方,又是一陣採購,
船隊從疍家大部隊的碼頭出發時,太陽已經偏西了。
金紅色的陽光鋪在海面上,碎碎的,像有人打翻了一筐碎金子。
傅庭禮站在船頭,眯著眼睛看著前方的海平線,心裡頭盤算著路程——如果順風順水,後天就能到家。
如果路上再拖幾網,那就不好說了。
但他不急,反正貨艙空著一半,不裝滿了回去,總覺得虧得慌。
馬達聲在海面上響成一片,幾條船排成一條歪歪扭扭的線,像一群吃飽了的鯨魚,慢悠悠地往家的方向遊。
海鷗跟在船後面飛了一陣,見沒什麼便宜可撿,就散了。
遠處的海面上,偶爾有幾條飛魚躍出水面,滑翔一段,又落回去,激起一小圈漣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