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哥,這是你的孩子
然而,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朱子晴的身影始終沒有出現。
「晴兒,你到底在哪裡?」譚浩宇喃喃自語,聲音沙啞而絕望。
他終於不得不承認,那個深愛的她,真的已經離開了。可他怎麼也無法接受這個事實,內心的痛苦如洶湧的潮水,將他徹底淹沒。
他開始瘋狂地尋找,從客廳到卧室,從陽台到書房,每一個角落都不放過。他大聲呼喊著朱子晴的名字,聲音在空曠的房間裡回蕩,卻得不到任何回應。
「浩宇……」突然,朱子晴那熟悉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溫柔而親切。
譚浩宇猛地轉身,眼中瞬間燃起希望的火花,可映入眼簾的,隻有空蕩蕩的房間。
譚浩宇無力地癱坐在地上,淚水再次奪眶而出。他顫抖著雙手,抱起朱子晴曾經經常睡的枕頭,將臉深深埋了進去。那上面似乎還殘留著她的發香,熟悉的味道讓他的心揪得更緊。不知不覺中,疲憊與痛苦交織,他竟抱著枕頭緩緩睡去。
睡夢中,朱子晴的聲音再次響起,輕柔地在他耳邊呢喃,甚至感覺有一隻手在輕輕戳他的臉。「晴兒……」譚浩宇迷迷糊糊地伸手去抓,卻隻抓到一團空氣。他猛地驚醒,房間裡依舊隻有他孤獨的身影,心裡空蕩蕩的,彷彿被挖去了一塊。
譚浩宇拖著沉重的步伐,走到朱子晴的書桌旁。桌上擺放著一幅未完成的畫,那是她生前的心血。譚浩宇坐下來,拿起畫筆,試圖補全這幅畫,彷彿這樣就能留住她的氣息。可他越畫,心中的迷茫與痛苦就越強烈。每一筆下去,都彷彿在提醒他,那個才華橫溢的她,已經不在了。
「你在幹什麼?你毀了我的畫!」朱子晴的聲音突然在耳邊響起,帶著一絲憤怒。譚浩宇的手猛地一顫,畫筆掉落在地上。他不想和這個虛幻的聲音對話,可那聲音卻不依不饒。「浩宇,你出來,讓我看到你!」
「晴兒,你到底在哪裡?為什麼要這樣折磨我……」譚浩宇痛苦地抱住頭,淚水從指縫間滑落。
不知過了多久,譚浩宇突然想起,朱子晴曾提議搬回他們新婚時居住的星河尚城。這個念頭一出現,他便像發了瘋一般,衝出門去,直奔星河尚城。
打開那扇熟悉的房門,譚浩宇一眼就看到了門口擺放的情侶拖鞋,一大一小,彷彿還在訴說著他們曾經的甜蜜。他的視線漸漸模糊,腦海中浮現出無數與朱子晴在這裡度過的美好時光。
走進屋子,裡面乾淨整潔,似乎朱子晴剛剛離開不久。
譚浩宇緩緩走向廚房,恍惚間,他彷彿看到朱子晴系著圍裙,在廚房裡忙碌的身影。「浩宇,你回來啦,今天給你做了你最愛吃的菜。」她的聲音在耳邊響起,那麼真實,卻又遙不可及。譚浩宇的腳步頓住,他不敢再靠近,生怕這美好的幻覺會瞬間破碎。
轉身走向卧室,譚浩宇看到朱子晴正站在卧室門口,緊張又害羞地看著他。「浩宇,我想給你生個孩子,我們會有一個很幸福的家。」她的聲音輕柔,帶著對未來的憧憬。
譚浩宇的思緒飄回到他們新婚的那個晚上,朱子晴害羞卻又大膽地依偎在他懷裡,那羞澀的模樣,彷彿就在眼前。
可如今,一切都已物是人非。
朱子晴在他的生命中留下了如此深刻的痕迹,卻又突然消失得無影無蹤,這讓譚浩宇痛苦不堪。
他開始反思,為什麼在朱子晴生前,自己沒有察覺到她對未來的不自信?她究竟遇到了什麼事情,才會如此不安?
「晴兒,是我不好,我應該早點猜到你的心事。」譚浩宇自責地低語,「如果我能多關心你一些,是不是就能阻止這一切的發生?」
他現在雖然滿心疑惑,卻再也無法找到答案。
因為朱子晴已經離去,那個導緻她離世的真相,也隨著她的離去,成為了永遠的未解之謎。
……
譚浩宇腳步沉重地踏入他與朱子晴共同生活過的房間,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回憶裡。
他的目光緩緩掃過屋內的每一處角落,最終定格在衣櫃前。
那時,陽光透過窗戶輕柔地灑在屋內,朱子晴站在他身前,雙手微微顫抖著,小心翼翼地為他繫上領帶。她的臉頰微微泛紅,眼神中滿是羞澀與愛意,輕聲說道:「浩宇,我……我怕系得不好看。」
譚浩宇寵溺地握住她的手,溫柔回應:「晴兒,隻要是你做的,我都喜歡。」
如今,物是人非,譚浩宇撫摸著空蕩蕩的衣櫃,淚水在眼眶中打轉。
從那之後,他便開始在這房間裡四處尋覓,不放過任何一個角落,試圖抓住朱子晴曾經留下的痕迹。他沉浸在回憶的旋渦中,不知白晝黑夜,也不知過了多少天。
突然,一陣嬰兒的啼哭聲從門外傳來,那尖銳的聲音如同一把重鎚,猛地敲碎了譚浩宇沉浸的回憶。
他渾身一震,眼神瞬間聚焦,慌亂地擡手整理了一下自己淩亂的頭髮和皺巴巴的衣衫,快步走向門口。
在開門的瞬間,譚浩宇的心跳陡然加快,他在心中默默祈禱,也許晴兒抱著孩子就站在門外。當門緩緩打開,那一剎那,他真的看到了朱子晴,她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懷中抱著一個小小的襁褓。
「晴兒……」譚浩宇顫抖著開口,然而,眨眼間,眼前的景象如泡沫般破碎。
現實中,站在門口的是譚曉宣和一個陌生女人,陌生女人懷中抱著的嬰兒,正揮舞著小手,哭聲漸漸小了下去。
譚浩宇的眼神瞬間黯淡,但緊接著,他意識到,這個嬰兒,正是他和朱子晴的孩子。
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情感湧上心頭,悲傷、喜悅、思念交織在一起。
「哥,這是你的孩子。」譚曉宣的聲音帶著一絲哽咽。
譚浩宇伸出雙手,那雙手止不住地顫抖,彷彿承載著無盡的重量。
他小心翼翼地從陌生女人懷中接過孩子,當孩子落入他懷中的那一刻,神奇的事情發生了,孩子停止了哭泣,隻是還時不時地抽泣著,那小模樣,彷彿在向他訴說著委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