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樹聽了也覺得難辦。

　　「辛迪小姐，你知道大陸冷鏈系統需要多少輛冷藏車廂嗎？」

　　「我國現有的易腐食品運輸量920噸，但僅有20%的貨物能用上冷藏車，缺口巨大。」

　　「僅京市到港城這一條線路，就需要二百到三百輛。更別說別的線路了。」

　　「一輛車的廢品價格按四萬港幣算。」

　　「諮詢公司提成是百分之三。」

　　「就是一千二百元利潤。」

　　程樹說：「辛迪小姐，這是個細水長流的買賣。如果我們能吃下來，後續五年甚至十年大陸的冷藏車生意都是我們的。」

　　辛迪猛地咽了口唾沫，然後痛苦搖頭。

　　「程小姐，你說這我都知道。賺錢的生意太多了。有沒有本事拿下來才是關鍵。你在大陸，不清楚這裡面的門道。也不清楚黑幫有多瘋狂。你還記得吳俊宏麼？他才得罪了一個小小幫派的大哥，就不敢在港城待。你要我去搶這些生意，過幾天就得到維多利亞港打撈我的屍體。」

　　「所以辛迪小姐，這一行做不了嗎？」

　　程樹遺憾地想要掛電話。

　　辛迪猶豫片刻，又說：「程小姐，你還是問一下白小姐吧。港城這些富商，沒有點手腕是發不起家的。」

　　他們可以不做黑，但絕不可能沒一點關係。

　　不然這些錢憑什麼他們賺？

　　憑生意頭腦？

　　那可真是太天真了。

　　辛迪很清楚港城的生存法則，還是沒有受得了這筆生意的誘惑。

　　程樹嗯了一聲，掛了電話，轉頭跟趙臻商量。

　　趙臻已經體會過幾分。

　　「垃圾場就有很多打手，有次因為兩個公司搶一個集裝箱，還鬧得一天沒能進去。」

　　程樹又給白思琪打了電話。

　　白思琪有些猶豫：「青衣島的垃圾場？我幫你問問。」

　　她記得自己姑姑白婉華似乎就管著這一帶的生意，但她平時不太關注這些事情。

　　就找了小叔白景榮問。

　　國際酒店即將開業，白景榮最近一直在京市。

　　「青衣島？你問這個做什麼？」

　　「程樹和京市政府想要做冷鏈系統，就是我投資的那個冷庫群項目。」

　　「冷鏈系統？」白景榮可比白思琪明白多了，知道是個大工程。

　　這不是十台二十台冷藏車就能解決問題的。

　　難怪程樹想要撬動港城的二手冷藏車市場。

　　「是呀小叔，姑姑是不是在青衣島有生意？我記得前姑父在那邊有公司的。」

　　白婉華和梁國龍一樣是二婚，前頭的丈夫死了，才跟梁國龍結婚。

　　白思琪隻知道姑姑第一次婚姻是爺爺的意思，姑姑好像很不滿意。

　　後來前姑父還死了，爺爺覺得愧疚，第二次婚姻就由著姑姑自己選。

　　不然憑梁國龍的身份，根本進不來她們家門。

　　白景榮聳聳肩，「沒錯，大姐在那邊有生意，她是青衣島的大股東。」

　　白振邦就是個廢物。

　　這些年公司諸多事都是白婉華插手。

　　「小叔，你說這事能不能做？」白思琪並不覺得黑幫有什麼可怕的。

　　那些人也不敢招惹自己。

　　白景榮看她一眼，「你可以投錢，其他就別摻和了。」

　　白思琪的眼睛亮起來。

　　「還有件事，一會兒許家悅過來。你幫我打發了她。」

　　原本兩人是要相親的，見過一面。

　　白景榮不在乎許家悅有男朋友，他在國外也有過很多女朋友。

　　隻要婚後保持對婚姻的尊重，其他白景榮不在乎。

　　但兩人第一次見面鬧得很不愉快。

　　許家悅對白景榮很滿意，也有意展示自己的聰明，談了很多有關她服裝生意的看法。

　　白景榮敏銳發現了問題。

　　這大半年，他都在跟廣省政府合作高速公路的項目，商業街隻是順手的生意，沒怎麼放在心上。

　　也不知道許家悅和程樹白思琪的齟齬。

　　他皺眉聽了很久，覺得應該提醒許家悅大陸的購買力和政策都是大問題。

　　白景榮面對女士說得委婉了些，許家悅沒有聽懂。

　　白景榮不得不拿自己的商業街來舉例，「合資更適合在大陸生存，就像商業街的項目，程樹建議我跟這邊的街道辦集體企業合作，項目的任何手續都有合作方去辦，這會節省很多時間。」

　　聽到程樹的名字，許家悅心裡很不服氣。

　　「把利潤分出去，真是個好辦法嗎？這些手續我們自己的職工也能辦，你就是被……你是太忙了，這樣做當然可以。」

　　許家悅差點說出白景榮被程樹騙了，話到嘴邊，換了個說辭。

　　「自己辦？包括你們買不到布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