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3章 少年,想去府城那就努力讀書吧
劉陽是長子,劉趙氏也不是不疼自己的兒子,隻是劉冬年幼更需要照顧。
劉陽又不肯在鎮上找媳婦非要娶下河村的小村姑,這讓劉趙氏心裡也有些怨氣。
平時兒媳不在跟前,到了跟前當然是要使喚做事的,後來閨女嫁去了鎮上……
於是不知何時起,這心裡就有些偏向閨女和小兒子,對早已在鎮上拿工錢的大兒子少了幾分關心。
至於兒媳?那是別人家的閨女,哪有她自己的閨女親?
劉老太太對兩個媳婦的行為都看在眼裡,大媳婦不關心有孕的兒媳,她老婆子心疼孫媳婦。
直到劉陽成為福味樓的副廚,雖然工錢隻拿了三兩,他爹不讓漲工錢說他還不能獨擋一面。
但外孫女在福味樓後頭買了宅子安頓劉陽倆口子,省了租房錢、又提供中飯和晚飯再省一大筆吃飯花銷,形同漲工錢了。
林婉有了空能做一些針線活兒,如今一直在給葉青蘿綉桌屏小綉件兒呢,這種桌屏比炕屏容易綉一點,價錢也是二百文到五百文不等。
她和另兩個嫂子繡的都是三百文的那種更熟練,一個月輕鬆綉兩幅,綉三幅就忙一點了。
但對她們這些在鎮上帶孩子沒別的事兒的小媳婦,這活計可真是太好了!
劉老太太知道後還抹了一把老淚,一臉欣慰誇外孫女給了劉家太多好處,她死也能瞑目了。
劉老爺子本來聽著還一臉感慨呢,結果聽到最後就啐了一口,罵她死老婆子別亂說話。
如今剛見到好日子咋就死啊活的胡說八道呢,最後逼著她朝地上吐了口水承認說錯了才罷休。
老太太看著那兩匹衣料突然就釋然了,很快就去找自家閨女和外孫女說話去了。
葉青宇他們三兄弟早就在村裡跑了一圈兒,還在家的表兄弟們很快就聚到了一處,劉冬聽見動靜也找了來,最後又一起跑去河邊看打漁。
劉有成從鎮上回來就去了河邊,今天過節,對劉家畈有賣魚訂單的幾家人正是忙碌的時候。
當夥計的那批人正在回來的路上,有書局飛鷹報平安,各家也沒什麼擔心的。
劉趙氏知道閨女和女婿回來了這才風風火火地從趙家趕回來,進門隻和葉家幾人笑著寒暄了兩句,就拉著閨女去屋裡說話了。
劉夏本來見到葉青蘿有些尷尬不知如何相處,原來瞧不起的大戶人家回來的表妹,突然成了酒樓東家,讓她有些不知所措。
周平還好,他平時就在酒樓做夥計見多了各種客人,最是會看眼色會說話的,因而來劉家之後一直在陪著葉長貴說話。
新老倆姑爺,多見幾次還是能熟絡不少,至少閑話家常不會太冷場。
葉劉氏倒是和顏悅色地和劉夏說起了話,說的全是劉夏他們幾個小時候的事。
熟悉的往事讓劉夏緩和了心情不那麼尷尬了,漸漸也能和她的親小姑聊一聊家事。
葉青蘿則是一邊和大表嫂閑聊、一邊和劉學表哥說話、還要主動陪外婆說說話,一點也不會冷場。
就連劉趙氏回來,她都主動笑著打了招呼,喊一聲:「大舅娘回來了。」
劉趙氏過年時就不敢再對葉青蘿罵罵咧咧了,因為她娘家娘會罵她不知好歹連個舅娘都當不好白瞎了幾十年的口糧……
但要讓她和葉青蘿說說笑笑她也做不到,何況葉青蘿表面笑眯眯,實則並不搭理她。
沒想到才過了年不久,葉青蘿就盤了酒樓還讓自家兒子做副廚,雖然現在工錢是三兩,但要不了多久也能漲工錢的。
這讓她歡喜之餘又尷尬不已,以前把人得罪狠了,如今再讓她若無其事上前熱情喊外甥女?
她便厚著臉皮喊了,外甥女會應她嗎?
這就導緻劉趙氏回來看著說說笑笑的葉青蘿,幾次擠出笑容卻又張不開嘴,最後隻能訕訕地拉著自家閨女回屋了。
葉青蘿自然知道大舅娘想要示好的心思。
就像大堂嫂幾次笑著和她打招呼一樣,並非她們突然轉性兒變和善了,而是她們清楚她賺錢的實力和地位。
這種前倨後恭的人,還明著輕鄙她、欺負過她的人,也就剩表面寒暄了,多一句話都嫌多餘。
河邊,劉家一群要走親戚的小子們都讓家裡人找了回去,劉冬和葉青宇他們就跑了回來。
「蘿姐姐,啥時候帶我們去府城見見世面呀。」劉冬見過小姑父還有姐夫、堂哥之後立刻興緻勃勃地問起葉青蘿府城的熱鬧。
他沒問他堂哥,因為他已經知道堂哥去府城都在閉門讀書,出門去逛的機會很少,表姐倒是出門了幾回,聽堂哥說的。
葉青蘿看著這個比大弟小半個多月的表弟,微笑道:「參加府試時自然就去府城了。」
所以,少年,想去府城那就努力讀書吧,隻要讀書好、考試好,還能去京城呢。
劉冬熱切的笑容呆了呆,隨即有些不好意思地垂了頭,靦腆道:「我已經很努力讀書啦,萬一縣試都考不上可咋辦呀?」
「青宇他們下月就要去沈家私塾讀書了,你要不要去?讀個中班應該可以吧?」葉青蘿忽然問。
若表弟想去,她可以出束修。
畢竟大舅一直幫著她,她一個子兒都沒給過大舅,大表哥賺的錢是大表哥的,外公外婆賺的錢也不會交給大舅。
說起來,她真正給過大舅的好處,就是那些個好茶葉,還是自己手裡分出去的,也不是專門買來送給大舅的。
大舅家境當然沒問題,不然當初也不會讓葉家欠幾兩銀子,舊債未清又添新帳。
但要供每月二兩束修的私塾讀書,大舅應該還是供不起的。
劉學能從啟蒙讀到現在,當然是二舅做廚子工錢高且穩定呀,就算這樣,二舅也隻能住在鎮西。
所以,她一點也不介意供劉冬讀書的,雖然不喜大舅娘,但劉冬也是自己的嫡親表弟呢。
劉冬一聽有些驚訝地看了看青宇表哥又看了看青宣青安,再撓了撓頭,有些心動又糾結地開口。
「我、我不知道呢,我就知道堂哥一直在那兒讀書。」





